“小叔,本月十八,一聚。
棉字”
莫晓想想,今天好像是十五,也就是三天后,自己那个恶魔侄子要来看自己……说是侄子,但是暨棉比他还大两岁,暨棉是他爹爹师侄的儿子,按辈分来说,暨棉是他师兄的儿子……所以,暨棉还要叫他声师叔。
当年也是暨棉,把半死不活的莫远予扔给他,和他说:“小叔,你养着吧,不能让他死了,他哥是我朋友,不过死了。”那时候他也才十五,被当山贼父亲扔出了寨子自力更生,然后他这一养就是十三年啊,亏得有这个弟弟在他边,要不以他这个性子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问题……期间暨棉也没问过当年他丢的孩子是死是活,不过,以暨棉阴郁的性格,估计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吧。
阿洛和莫远予当然不是出门买东西,两个人出了大门,一左一右,便分道扬镳了,甚至连声再见都没有……
阿洛回到赌坊,门口那位门神把他拦下,“洛爷,您昨晚去哪了?”阿洛突然想到了昨晚莫晓等莫远予的场面,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啸天,你该不会等了我一晚上吧?”
啸天扯扯唇角,“洛爷,你脑子抽筋了吧?晚上我当然是在凝雨楼小夜姑娘那,怎么会在这等你!”
“那你一大早,在这玩什么呢?”
“你失踪了整整一天一夜,你问我在这玩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失踪?再说,我上哪去,跟你们有关系吗?赌坊有没倒闭,你们有吃有喝,管我死活干嘛!”
啸天跟了他好几年,早就知道他这个人说的话根本就不能听,“行了,既然你没横尸街头,那我就继续回去睡觉了。”阿洛喊住他,“啸天,通知手下兄弟,马上来开会。”
“洛爷,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我不管这个,一盏茶之后我要见到你们全部的人。”
阿洛抽起疯来,谁也拦不住,啸天看他施施然进了屋,豁然想到,他不是要自己当那个喊人的炮灰吧?!
等阿洛看见全部人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一盏茶,不过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然后说:“从今天开始到某一天,我可能不会出现,你们别找我,谁让我看到我就阉了谁,听见了吗?”
“洛爷,你方便透露你的行踪吗?这样也好让咱们避一避。”
“这个……”阿洛眼一眯,极其轻柔的说:“你们看见我,就当没看见,告诉全金陵的人,谁见了我喊声洛爷,我就杀了谁全家。”
下面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啸天说:“洛爷,你是不是……脑子掉粪坑里了?”阿洛笑眯眯的看着他,“我说啸天啊,听说小夜姑娘长得不错,要不要我去问候一下,顺便划花她的脸?”啸天咳了两声,“不用不用,我这就把爷的意思交代下去。”阿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好,要是出了一点纰漏,我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阿洛是他这辈子见过长的最好看,声音最好听,但是也是心肠最狠毒的人。
“要是没事,我们就散了。”
“谁说没事了。”阿洛原本甜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我要走,你们是不是很高兴啊?你们呢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吧?要是赌坊出了什么大事,你们怎么要怎么办?自作主张?”
美人不是那么好伺候的……盯着他吧,他怀疑你居心不良,想找时机对他下手……放任他吧,他又说你窥伺赌坊,不管他死活……
“洛爷,你到底要我们怎么样,你就直接说吧,咱们心里承受能力有限。”
阿洛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神情很满足。“算了,过几天东家要来查账,你们别给我出什么纰漏,我时不时回来一趟,要是有急事,就去莫家找我。”
“哪个莫家?!”
“金陵还有哪个莫家?至尊莫晓他家。”
啸天按住他的肩膀,“洛爷,你疯了吗?哪危险你往哪去!不要命了!”阿洛嫌恶的推开他,“我的事不用人多嘴,你照做就是了,保你一家安全。”看到啸天僵掉的脸,阿洛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好了,你们散了吧,我走了。”
阿洛走了以后,几位管事瘫在座位上,“啸天,他这又是抽哪门子疯?”
“老子怎么知道!难不成他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暴君手里了!”
“老天!洛爷他不能吃了亏就来折磨咱们的神经啊!”
“只希望这次,真的能保咱们一家平安。”
“东家以来查账,洛爷就要不正常几天……”
一屋子的叹息。
阿洛回到莫府,莫晓正在院子里喂鸽子,看见阿洛回来,很自然的问他,“阿洛,我们三天后成亲,好吗?”阿洛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莫晓又问了一遍他才呆呆的点了头。
“你要请什么人吗?我看就在家吃一顿就好,等以后你和小远成亲的时候在请亲朋好友,要不……怪不好的。”
“莫爷定就好。”
“不过我侄子三天后要来,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
“阿洛真是好相处的人,我想小远也一定会喜欢你的。”阿洛低头苦笑,我好相处,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吧……
时间匆匆而逝,天也渐渐黑了,莫晓招呼阿洛吃晚饭,却见阿洛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莫晓正想说什么,赌坊的一个荷官就匆忙跑了进来,“大爷,不好了,有人来砸场子,二爷顶不住了!”阿洛眼一亮,还有他莫二爷也搞不定的人呢?
4
4、大显身手 。。。
“我也要去!”阿洛抓住要往外走的莫晓,莫晓以为他担心莫远予,便也没说什么点了头,于是阿洛就大摇大摆的进了至尊赌坊的大门。
账房先生兰康看见老板来了马上迎了上来,却在瞄到阿洛的时候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来了一个棘手的还不够?又来了一个大麻烦?莫晓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看阿洛,也不多介绍,只是说:“二爷呢?”
“在里屋,那位客人很厉害,已经赢了不少了,可是我们谁也看不出来他是怎么出的千。”
莫晓点点头向里面走去,阿洛刚想跟进去就被兰康拦下了,“洛爷,您这是?”
阿洛挑眉一笑,“放心,我不是来火上浇油的。”推开他的手,跟着莫晓进了里屋。
莫远予经商是天才,但是说起赌却是一窍不通,所以来了高手,他也只能干瞪眼。“大哥,你总算来了。”莫晓就不一样了,虽然对怎么做生意很不感冒,但是赌术却很精湛。
莫晓看到赌桌上的那位客人确实已经赢了不少,却没有收手的打算,“小远,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莫远予摇摇头,莫晓的视线又落到赌桌上,“我在看看。”
阿洛在莫远予身旁站定,悄声说:“他是康山有名的老千,人称钱九,入行以来从未失过手。”
“就是说,根本就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千的?”
“可以这么说吧,我看他是来者不善,不过他想在金陵地界分杯羹,真是异想天开。”
“洛爷,我们这算是一致对外?”
“二爷开什么玩笑,我们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我当然会帮你了。”
莫远予哼了一声,不再理他,那边莫晓却已换下了摇色子的荷官,“爷赢了这么多,手气真是好,不知爷怎么称呼?”
“道上的兄弟都叫我钱九,你就是这里的老板莫晓吧?”
“九爷好眼力,在下正是莫晓,这里的赌注有点小,九爷怕是赢的不痛快吧?”
“哈哈,老子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说话,走走,换大场子!”
“九爷请移步。”莫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钱九也不推辞,跟着领路的人就上了二楼。莫晓回头对莫远予说,“叫兰康看看今天亏了多少,一会儿报给我一个数。”
“是,大哥。”
阿洛又有些模糊了,这个人是那天在青楼被自己调戏一下就脸红的莫晓?是自己眼拙还是这男人太会伪装?
钱九最精通的就是色子,色子是赌坊出的,是荷官摇的,他从头至尾碰有没碰,要人怎么说他出千?不过莫晓也没那个闲功夫抓他出老千,赢回银子才是正经事。
“九爷,敢不敢和我赌两把?就赌这色子?”
“好好,你九爷我别的不说,这手色子还没怕过谁!”
莫晓手一扬,吩咐手下拿两套色子来,“九爷看看,我这色子可有问题?”钱九把色子扔给他,“免了,要是你们至尊赌坊都要耍老千,那整个夙夜就没赌坊了!”
“好!九爷看得起我莫晓,莫晓定当全力以赴。老规矩,比大小。不过我这还有个不成名的规矩,重复的点数都不算,掷出六个六也算零点。这第一局就赌这桌子上的几块碎银子吧?”
“成!”
阿洛上来的时候,莫晓和钱九正在比第一局,不得不说,此时的莫晓很有魅力,色盅在他手里好像有了生命一般……阿洛收回心神,现在可不是他失神的时候,凝神静听,勾起唇角,这一局,难见分晓。
色盅落桌。
“四五六,十五点大!”
“四五六,十五点大!”
莫远予一上来就碰上荷官宣布二人和局,微一皱眉,走到莫晓身边在他耳边说,“哥,这人总共赢了我们两万两银子。”莫晓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第一局算是和,这第二局,我们不如压点大的。”
“老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