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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麽样?你喜欢女人跟我有什麽关系?”齐宣棣精致的五官糊满了血浆,看上去无比狰狞。
西堂申鸿叹了口气,缓缓跪在了地上:“王爷,之前那些申鸿可以全部当做玩笑,只要您今後不再逼我,申鸿甘愿领罚!”
“玩笑!”齐宣棣裂开嘴角嗤笑,一脚跺向西堂申鸿的肩膀:“跟本王开玩笑,你够格麽?实话告诉你,西堂申鸿,本王就是要玩你,你要麽屁股洗干净乖乖躺床上等着,要麽就给我去死!”
西堂申鸿毫不反抗的被齐宣棣一脚踹到墙角,後背撞上坚硬的墙壁猛的摔在地上,捂住胸口就咳了起来,胸口感觉像是压了千斤巨石一般沈重。
他匍匐在地上,三叩首後,才缓缓的说:“忘了告诉王爷,这次出来,皇上还有口谕要下官捎给您。安王齐宣棣性格顽劣,恐殃及大局,其言行若有不妥之处,特赐户部尚书西堂申鸿训导之权。下官不敢造次,王爷不必多虑,下官会一五一十向皇上禀报的。”
西堂申鸿扶着墙壁吃力的缓缓站起,弹了弹衣服上的灰,一瘸一拐的走出门去。
看着西堂申鸿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出,齐宣棣将牙根磨的咯咯直响,西堂申鸿,你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给本王等着!本王不会放过你!!!
第05章 蔷薇花开
西堂申鸿一直走出这间屋子很久,都还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他很想走快点,再快点,但是他的胸口很疼,每走动一步,似乎都会牵动心口的疼痛。
他骗了齐宣棣,他说了谎,他犯了死罪。
熵帝根本没有赐他什麽尚方宝剑,都是他自己瞎编的,他急需逃离那间屋子。
不过既然已经骗了,西堂申鸿倒是准备把这尚方宝剑一直用下去,一是如果天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让齐宣棣俯首称臣,那麽这人一定是熵帝;二是这兄弟二人之间别扭的关系,他相信,齐宣棣纵是被骗一辈子,也不会去找熵帝求证的。
聚德宫依山而建,小径难走,岔道极多,西堂申鸿越走越慢,他该往哪儿走呢?齐宣棣根本没有给他安排住宿的地方,时不时的还会遇上夜间巡逻的聚德宫弟子,西堂申鸿怕被人遇到再抓回去,走的万分小心翼翼。
顺着一阵蔷薇花香,西堂申鸿趁着月光继续摸索,拨开一丛松针,拐过一扇形雕花门洞,顺着墙根又前行数步,前方大片大片血红的蔷薇花海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怒放出最美的姿态。
西堂申鸿顺着田埂间的小路,一步一步走到花海中央,看到了近乎神奇的一幕。
三月本不是蔷薇的花期,这些本还青红的花骨朵,在清冷的银灰下,竟然整齐排列着,像铺开的红绒地毯般,一层一层,一排一排,依序绽放,完全舒展开的花瓣,红艳艳的盛满露水,整齐挺拔,娇媚动人,仿佛一列列等待检阅的士兵般完美无瑕。
上弦月,红色的蔷薇花迎风而动,花田中央一素衣美人负手而立,衣袍随风,猎猎而舞,墨色的发随风翻飞,吹起了被扯掉纽扣的衣襟,西堂申鸿这才发现,他胸前的那朵也正应景的热烈盛开着,散发出一圈淡红色的光晕,似是一种无声的感应。
西堂申鸿自己也很疑惑,这朵花只有在他高潮的时候才开过,不过也从来不会发光,这还是第一次,像是某种约定般,如此张扬。不过随着光晕的持续,胸口的疼痛倒是减弱下来,西堂申鸿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刚刚齐宣棣踢的那一脚过猛,伤到了筋脉才对,他有这神奇的东西护体,所以才没怎麽样,看来,齐宣棣是真想弄死他啊!
花田,花海,花香,似在的安抚着西堂申鸿焦躁紧张的情绪,不多时,汹涌的疲惫便席卷而来,西堂申鸿迷迷糊糊的在这鲜红如血的蔷薇花中缓缓睡去。
西堂申鸿刚睡着一会儿,百花深处缓缓走出一青衣少年,面容清秀,五官俊美,双瞳血红。盯着西堂申鸿的脸看了半晌,才微微一笑,似天真烂漫:“原来宝贝在这里,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美人怎麽能睡在这里,还是让我来抱你回家吧。”
少年刚弯下腰,手还没接触到西堂申鸿的身体,就忽然被破空而来的一颗石子砸中手腕。自知已被人发现,少年邪魅一笑,迅速消失在大片大片的花田之中。
“宫主,是土遁之术,七星盟的人,要追吗?”
“追?刚才那个石头是你扔的?”齐宣棣回头,完美的凤眼中闪烁着讥诮的光芒,扬手正反两个巴掌,只听“啪啪──”两声,在这安静的夜空下,显得无比清脆。
身後的黑衣青年立即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西堂申鸿这个贱人,不给他吃点苦头,就不知道本宫对他有多好,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准管他!”
黑衣青年翻个白眼,也不知刚才是谁大呼小叫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刚听下人说蔷薇花海的花神奇的一夜之间全部绽放,就脚不沾地的就匆匆赶来了。
“你二人在这里守着,别让他跑了。本宫先回去休息了。”齐宣棣捂着额头的伤口,又瞪了眼花海里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西堂申鸿,拂袖而去。
“无花,你刚才怎麽不说实话呢?”待齐宣棣走远了,另一个黑衣人蹭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被唤作无花的黑衣人拍拍膝盖上的土,一屁股坐在地上,叼着根草瞟了眼身边的兄弟:“无果,换你你会说吗?”
“可是石子分明是宫主扔的啊。”无果无辜的笑着。
“傻瓜,宫主就是面子挂不住,你以为真像他说的西堂大人被抓走也无所谓吗?”无花摇摇头,一脸高深的看着无果,拍拍那稚嫩的脸颊:“兄弟,你要想活到明天早上,今天晚上就别闭眼,一定要看好那位大人。”
无果眨眨眼,很八卦的蹭着无花的胳膊:“这位西堂大人有那麽重要?”
“不知道,”无花躺在田埂间数着天上的星星:“我也是在祥京的时候听朝中大人们都偷偷在背後叫这位大人安王妃,似乎是连皇上都默认了,所以,我想能做宫主正室并获得皇上认可的人,应该是蛮重要的。”
“安王妃?原来咱们宫主都立正室了,看来我是没机会了!”无果前半句喊的很用力,後半句黯然很神伤!
“嘘──”无花一把捂住他的嘴,神秘的道:“小点声,听说这王妃性子烈着呢,咱宫主搞不定。”
“不会吧,还能有这祖宗搞不定呢?软的不行就硬来呗!”无果说的很小声。
“白痴!”无花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个跟你说不清楚,等你遇上真正喜欢的人就明白了。”
“我有喜欢的人啊,我暗恋宫主好多年了。”无果挠挠头:“那麽漂亮的人,怎麽会有人不喜欢呢?”
“你喜欢个头!”无花敲了敲他的脑门:“等你知道喜欢是什麽的时候再说吧。”
无果瘪瘪嘴,不爽的看着无花,每次都这样,好像只有他懂似地。
第06章 意淫对象
西堂申鸿这一觉睡的极香极甜。
他做梦了,梦到小时候,他和蓉晓跟父亲一起进宫玩。宣翎老是骗他帮忙抄太傅留下的作业,蓉晓就在一旁,给一个瓷娃娃往头上插花,各种各样的花朵,五颜六色,特别好看。
这个瓷娃娃也特别好看,西堂申鸿忍不住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瓷娃娃脆生生的问:“你是谁?”
蓉晓也回头,对他笑道:“哥哥,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西堂申鸿回道,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小女孩,他以为是哪个宫的公主,於是,他俯下身子在小女孩脸颊上亲了一口,很郑重的说:“我是左丞相家的公子西堂申鸿,等我长大了娶你做丞相夫人好不好?”
小女孩流着口水看着他身後,伸出一双短胖的小手来叫道:“宣,宣翎,抱抱。”
西堂大人的初恋就这样华丽丽的破灭了。
更可怕的是,这“小女孩”长大之後,简直就成了他的噩梦!
西堂申鸿被噩梦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来聚德宫时的那辆马车上,马车摇摇晃晃的在行进之中,熟悉的车篷内还放着两件他的换洗衣物与一些日用品。
昨晚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片美丽的蔷薇花海中,怎醒来就到马车上了?还有齐宣棣,猛然想起,忍不住一阵後怕,昨晚他究竟是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敲烂熵帝唯一的亲弟安王的脑门,西堂申鸿这个後悔啊,不过想想自己也被他踹了两脚,全当扯平好了。
说道被踹,西堂申鸿摸摸胸口,倒是不疼了。拉开衣襟,蔷薇花又如花蕾一般闭合,一切完好,神清气爽,抻抻筋骨,感觉……似乎有点沈重?
察觉出异常的西堂申鸿回头,头顶瞬间升起三股青烟来,随手抓起一檀木小盒朝着门帘就砸了过去。
“哎呦──”一声惊呼,车子缓缓停住。
齐宣棣掀开门帘,脸色奇差的看着西堂申鸿,一把揪起他的耳朵:“西堂申鸿,你倒是砸上瘾了!”
西堂申鸿一把挣开他的手,急的面红耳赤,指着脚上拴着的铁链,所有教养瞬间灰飞烟灭,河东狮般怒吼:“你给我解开!”
“做梦!这是本王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千年玄铁制成的脚镣,除非本王大发善心,否则你就一辈子戴着吧,宣翎也没有钥匙哦!”齐宣棣的心情只有在看到这副脚镣的时候,才愉悦的好转起来,根本不理西堂申鸿的怒吼,齐宣棣吹着口哨,掀帘而出,继续赶车。
“西堂申鸿,你知足吧,本王已经很贴心了,为了避免你这副丢人的模样被别人看到,本王都已经亲自替你赶车,摒退了所有侍从,你是不是说两句好听的感激本王啊。要不一会儿本王累了,在前面的镇上雇个人专门伺候你好了!怎麽样?也算对得起你这一品大员了的名号了!”
“嘤嘤嘤──”西堂申鸿欲哭无泪,把脑袋扎在棉被里,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不去听齐宣棣的这些恶言调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