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完,被稍年长的男子拧住耳朵:“王爷的事也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少年求饶,几人闹成一团,喻忱但笑不语。
晚袖借口喻忱要回屋吃药,催喻忱回去。
喻忱夜间被栾桑池折腾得厉害,走了半日,也觉得乏了,刚要道别,便被人通传,王爷指名点姓让喻公子去陪伴用膳,惹来一堆意味不明的眼光。
喻忱暗叹,怎么就这么惹栾桑池厌了?第一日就来给他树敌。
栾桑池似是对他身体特别感兴趣,吃饭时又想了几个花样,喻忱被颠得昏昏沉沉,刚吃进去的那点东西都要从胃里涌出来了,终是脱口而出,“王爷还要多久?”
栾桑池咬着他耳朵笑,“喻少爷这是在赞美本王吗?”
喻忱悔得差点咬舌,只得直接告饶。约摸栾桑池想着初次喻忱吐血,不多的良心再现,快插了一会,待释放出来时,喻忱仍是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晚霞烧透半边天际,炫耀夺目,却若昙花一现,转身便是黄昏。
这不是他住的那屋,瞧物品摆设,该是栾桑池的屋子。
身子实在不爽利,脸埋在枕头里懒了一会,栾桑池唤了两遍,喻忱才懒洋洋地舒展胳膊,手指碰到一处,触感不同,喻忱掀开垫被,探首去看,竟是一把匕首,通体乌黑,鞘有隐秘暗纹,一看便知非同凡品。
“还是儿时先皇赐的,你若喜欢,拿去便是。”栾桑池阖了书卷。
“不敢夺王爷所爱。”喻忱对匕首实在没什么兴趣。
栾桑池笑,隔着被子将他压在身下,喻忱被压得喘不过来,伸手要推他,被栾桑池握住五指,在齿下轻咬,并不疼,又被温热的软舌舔了舔指腹,激得喻忱一下子抽回手,栾桑池抱着他笑,“那本王赠你!愿此剑保喻忱一世安康!”
喻忱看着指腹上那一圈浅浅齿痕,哭笑不得,“王爷赠人物件,皆有这等前戏?”
“喻忱自是不一样。”栾桑池俯首吻他精致的锁骨。
喻忱一笑,摸着栾桑池发丝,柔软服帖,与这人心思迥然不同。
喻桐是在第二日找上王府的。午时刚过,喻忱还在睡,被晚袖唤醒时有点懵,过了会才回过神来,〃大哥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自然是先送了几样绝世珍品,再说三爷在王府叨扰多时,又说喻府生意太忙,要三爷回去帮忙.〃晚袖给他细致梳发,絮絮叨叨,〃王爷开始没同意,说难道喻府请的掌柜都是摆设?那该换人了,本王倒是可以推荐几位.〃晚袖学了几句,撇撇嘴,〃后来却又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晚袖对淮王没好感,喻忱是她救命恩人,她视他为天为地,现在有人在糟踏她的天地,怎能不憋屈?
让喻忱意外的是,他出府时栾桑池居然亲自相送,体贴地替他披上大氅,执手相顾,细语叮咛,做尽深情,末了还吻了他一口,〃明儿有空我去看你.〃
喻桐立在一旁,脸黑得如乌鸦遮云蔽日,〃王爷贵人事忙日理万机,喻忱何德何能,不敢耽误王爷.〃
〃耽不耽误,喻老爷倒是比本王还清楚?〃
喻忱暗叹一声,借礼尚往来赠栾桑池折扇之际,低声耳语:〃王爷身份尊贵,何必与我哥一介草民计较。”
〃你哥倒是疼你.〃
喻忱淡淡道,〃我倒是希望他能更疼自己一些.〃
〃你兄弟二人情深,真叫本王羡慕.〃
〃王爷说笑了。〃
喻桐实在看不下去两人悄悄咬耳朵,委婉无比地催喻忱上车.待喻忱回了府,被喻桐一顿狠训,喻忱只是笑,搂住喻桐腰,〃哥,我好困,等我睡醒了,你再训好不好?〃
喻桐又气又心疼,万千怒火最终化一声长叹,〃把参汤喝了再休息,你这身子骨,也只有你自己爱惜,我总不能守你一辈子.你长大了,很多事都不愿再说与我听,但是大哥必须提醒你,淮王不是好相与的,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希望你与他再有往来。大哥能力有限,不能事事护你周全。〃
喻忱边饮参汤边嗯嗯应几声,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又听进去多少.
原以为喻桐说忙,要他回府帮忙是托辞,哪料回家第二日喻桐竟真交给他,说自己要出门谈生意,约半个月时间。
喻桐极少亲自外出谈生意,但喻忱也没多想,只当确有这需要,亲自替喻桐收拾了行装,弄得喻桐哭笑不得,不过外出半月左右,不用这么多吧。
“有备无患总是好些。”
喻桐便也随他去了。出门时带了不少护院,行到一处客栈,便吩咐他们不要再跟,连书童随侍都不带,只提了信鸽笼子,孤身前往红河。
红河不是河,是一处山谷,重峦叠嶂枝桠交错。
行至半途,便见到三三两两求医人士,随身携带干粮,一瞧便已等候多日。喻桐折身择一隐秘小径前行,在一大石处站立,放出信鸽。不多时,来一青衣男子,微蹙眉头,“怎么走这路?”
“那边有不少前来求医的江湖人士。”喻桐答。
“江湖人。”男子冷笑一声,“入江湖时只想着怎么扬名立万,死到临头才知道惜命。”
“每人有每人的活法。”
“那他们死活又与何干?生死本就是阎罗王的事。该死的话喝水都能呛死。”
“你看你,江湖人称神医,哪有半点医德仁心?简直就一医痞。”喻桐半是无奈半是宠溺。
“神医?谁爱当谁当去!治好了是理所当然,治不好便是医术不精,哈,老子成天在阎王手下抢命,菩萨若不给老子记功德,那老子不是白白得罪阎罗王了?傻子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喻桐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便岔开话题,寥寥扯了几句,沈絮不耐烦听他说这些,直接道,“你来找我是为喻忱?”
“他近来身子不大好,吐过几次血,都瞒着我。我知道你最近不方便露面,所以他的症状待会你问我便是。”
“他最近与淮王扯上关系了?”
喻桐一怔,“你如何知道?”
“算算日子,就在你启程后两天,淮王张榜为危在旦夕的喻三公子求天下名医。”沈絮从鼻腔里笑了一声。
沈絮足不出谷而知天下事,看来,他并没与昔雁楼那边断掉往来。喻桐无暇顾及,只担心喻忱,难道他又与淮王厮混在一起了?想来淮王也没可能这么快放过他。
喻家护短,哪怕喻忱自荐枕席,在喻桐眼里,都是淮王的威逼,自家弟弟定有苦衷。
“所谓望闻问切,你如今只给我一个‘问’,如何得知真实病情?”沈絮懒得对这外行人多说,“算了,我跟你一起走一遭吧。”
“可是柳家庄一案后……”
“该来的始终要来,我总不能躲一辈子。”沈絮倒是淡定平静。
喻桐沉默,片刻后方道,“是不是你做的?”
沈絮似笑非笑,“连你也问我这话。”
“你若亲口告诉我,我便能安心。”
“你若知我信我,便是我不说,也能安心。”沈絮冷笑。
“沈絮,我是商人,总会想得多些,但商人也只是普通人,不能未卜先知,有些事,你若不说,我便永远不会知道。”喻桐低叹,不掩倦怠。
沈絮冷哼一声,掉头便走,喻枕暗叹,随他入谷。
沈絮挑了几味药丸放入包袱,喻忱靠着门安静看他收拾,谷风清凉,喻桐衣着单薄,沈絮随手抓了一件披风扔给他,“你自己也顾着些自己吧,喻家就靠你了。你若是垮了,喻忱只怕也活不下去。”
语气依旧是不好的,语意却是暖意融融,喻桐道,“你也多保重,凡事悠着点。”
两人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回喻府,果不其然,喻忱不在。
'收藏此章节' '下载' '举报色情反动、刷分、抄袭'
手机UMD下载
电子书下载
TXT下载文章收藏
为收藏文章分类
定制收藏类别 查看收藏列表5
5
喻桐二进王府,皆为要回弟弟。栾桑池一念及此,竟有些想笑,懒洋洋地道,“喻忱因本王犯病,本王愧疚难当,何况本王与喻忱一见如故,虽非手足却胜似手足,本王的担忧半点都不比喻老爷少。喻老爷只管放心,本王已发榜文求天下名医,待喻忱醒转便将其送回。”
话及至此,喻桐知是带不走喻忱,听得栾桑池的用词“醒转”,更是焦心,道,“喻忱自幼体弱,先父曾求遍名医皆无效果,直至十岁那年有幸遇一神医,方能转危为安。此后七年,皆由此神医诊治。此人熟知喻忱病史,草民恳请王爷准此人入府为喻忱诊治。”
“那敢情好,快请神医!本王总算可以放下心头大石,愿喻忱早日醒转康复。”栾桑池唱作俱佳。
喻桐仍得谢恩,回家路上眉头不展。入王府为喻忱诊治是沈絮提的,他初听便断然拒绝,然而沈絮坚持,说自己易容术独步天下,必不会被发现。他也确是担忧喻忱,本想见喻忱一面,探清好歹,淮王却不允。
回了喻府,喻桐径直走向后院药圃。那药圃是特地为沈絮辟的,种了许多珍稀药材,沈絮每次来喻府总要在那盘桓多时,后来干脆在药圃旁建了一座小院落,只供沈絮居住。
沈絮确实在那。只不过,还有另一人。
阮凤耽正趴在沈絮身上,边吻他边表白,“我爱你!”
沈絮衣衫已经被他解至胸下,露出精致锁骨及粉色茱萸。
说“解”字未免有粉饰太平的嫌疑,真相是:强脱硬拽!
阮凤耽的身量要比沈絮矮一头不止,此刻趴在他身上强行其事,颇有点小孩拽着父母衣襟撒娇要糖吃的滑稽感。
喻桐轻笑一声,抱着臂靠在屋外廊柱上饶有兴致地看。
沈絮额上青筋乱跳,忍无可忍,一把将阮凤耽掀下去,斥道,“够了!我不是你父母,没义务陪你胡闹!”
“胡闹?”阮凤耽深受打击,泪眼迷蒙,“你觉和我的爱是胡闹?”
沈絮头痛欲裂,“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带孩子!”
“七年了,我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