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靖辉站在一旁忍不住心里笑叹,感情是冲着刑风来的。
在前厅站了一会,莫靖辉便让厉恒矽带着淳儿进去后院,莫刑风被淳儿拉着,一声不吭的也跟在后面,齐岳看了看淳儿拉着莫刑风的手,摸摸鼻翼的也自动跟上。
后花园里,与厉恒矽齐岳还有莫刑风三个人坐在一块,淳儿一点应该避嫌的意思也没有,两手捧着茶杯就满是狐疑的问道:“刑风哥哥一下子怎么就变成了莫丞相的外孙了呢?”
“考试的时候遇上他,因为我和我娘长得很像,所以被他放在心上”
听这回答,淳儿瞪大双眼,齐岳与厉恒矽看着淳儿这幅有些难以消化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听相爷说,会注意到刑风,确实是因为跟他娘长得很像,后来还是经过滴血认亲,这才把刑风认了回来”
“滴血认亲?”听到这个淳儿好奇了:“这个东西真得能让人认祖归宗吗?”
一旁的厉恒矽点头:“这个当然,刑风是义父的外孙,虽是外家人但有一半的血统是义父的,所以他的血液自然能够与义父的相融,若是换做旁人,两者间的血液会有排斥的情况,并不能相融”
淳儿扭头看他:“你好像很懂?”
“我只是那日刚好在场而已”
“哦……”淳儿点头,目光一转就朝齐岳看去:“齐岳哥哥,那你是怎么认识刑风哥哥的?”她记得莫刑风的性子,想要与人相交称友似乎有些难度。
齐岳长叹:“我告诉你我当初差点被他杀了你信么?”
“我信”淳儿毫不犹豫的点头,接下来更好奇了:“那你怎么没死呢?”莫刑风这人居然会手下留情么?
说到这个,齐岳就沮丧了:“我是靠一串糖葫芦救得命……”
见淳儿盯着自己,一副等下下文的样子,齐岳长长一叹就将当初自己的经历如实交代。
认识莫刑风是在两年前的时候,齐岳在酒肆遇见独身一人的莫刑风,见这莫刑风虽身为男子,却长的煞是好看,尤其是眉间的一点朱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分妖娆之态,齐岳色心顿起,忍不住就想调戏莫刑风,结果才刚开了口,还没接近莫刑风身边,莫刑风几乎就是条件反射的,出手揍了齐岳一顿。
齐岳这人除了有点好色之外,为人并不坏,所以当面对着一身戾气煞气尽数释放的莫刑风时,齐岳浑身拔凉,勉强接了几招,就被莫刑风一脚踹了出去,齐岳慌忙中抢了街道上人家那一大串的糖葫芦,呼啦的一下就朝莫刑风挥了过去,弄的糖葫芦甩得满地都是,莫刑风身子一闪,见着这一串串的糖葫芦就在眼前,当下就收了杀气和招式,取了一串糖葫芦转身就走,然后齐岳就被他这举动弄的僵在了原地;一直到莫刑风几乎都快走远了这才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离魂症,在害怕
也许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前一刻还狠戾的不杀死对方就不罢休似的,可一眨眼他居然就会收敛了杀气,说停手就停手,齐岳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而真正让齐岳与莫刑风交集起来,还是半个月后,两人得再次相遇。
那一天的雨下得很大,齐岳错过了投宿的时间,只得借宿破庙,只是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半个月差点把自己宰了的莫刑风,原本以为以莫刑风的那铭感的反应一定会跳起来把自己踹出去,可齐岳紧张了半天都不见莫刑风有什么反应,走进了看,才发现莫刑风靠在石台下睡着的模样有些不太正常,心惊胆战的伸手戳了戳莫刑风,看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齐岳这才撞着胆子朝莫刑风头上摸去,结果却是这人病了,高烧烧得厉害,齐岳吓了一跳,只得先用土方法,拿自己酒壶里的那点点酒给莫刑风退烧,可结果却并不怎么显著,一直挨到天亮了,大雨停了,这才背着莫刑风急忙去找大夫。
齐岳照顾了他几天,莫刑风的病情才稳定下来,只是让齐岳意外是,莫刑风醒来后居然不记得自己了,连上次那一身慑人的气息也弱了很多……
从那之后开始,齐岳算是跟莫刑风勉强认识,只不过最初的那一年,很多时候他都不敢太招惹莫刑风,每次接近莫刑风时,为了预防他突然翻脸不认人,齐岳都会先把保命符准备好,因为他可没有忘记,那保命符救过自己,后来……半年前的时候,齐岳跟着莫刑风一回了京都,路上时,莫刑风又发了一次狠,将路上大劫的贼人硬是杀得一个都不剩,满地的尸体,全然没有半点手软的意思,齐岳才开始重视起莫刑风的反复无常,入京之前,齐岳曾拉莫刑风去找不少大夫看过,就在他快放弃的时候,才终于算是懂了,莫刑风这些反复,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刑风有离魂症。
“离魂症?”听到这个,淳儿睁大双眼,一脸的诧异:“离魂症是什么意思?是指被鬼怪俯身一类的吗?”
厉恒矽摇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只不过是一些骗子用来骗那些无知妇孺,所以才把鬼怪传得这么邪乎罢了”
齐岳皱眉,也跟着点头:“是的,离魂症并不是指什么被鬼怪俯身,我听那大夫说,这离魂症是指一个人的身体里面,有两个自己”
淳儿惊了:“两个自己……?”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扭头朝莫刑风看去,只瞧见莫刑风眸光看向远处,仿佛对他们这里的话完全没有听见一般,淳儿心里狐疑,忍不住开口喊他:“刑风哥哥……?”
“嗯?”莫刑风扭头看向淳儿。
淳儿噎了噎,一时间感觉心里有好多话想问,可不知怎的,这话就卡了喉咙里了,齐岳见莫刑风回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打算再说下去。厉恒矽也定了眸的朝莫刑风看去,黑漆如眸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莫刑风见他们三人面色各异,也不开口,最后还是淳儿勉强笑道:“刑风哥哥,我好久没有出来玩过了,一会你可以陪我去街上逛逛吗?”
“嗯”莫刑风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用了晚膳,淳儿跟莫靖辉道了一声,最后在莫靖辉的再三叮嘱,拉着莫刑风在厉恒矽与齐岳的陪同下,出了丞相府。
今晚的街上,不如往昔来的热闹,人影较少,淳儿看着这有些清冷的街道,柳叶眉都拧成了一团,莫刑风跟在她的身边,一副淡漠的样子似乎对这周围的一切都不觉所以,最后淳儿忍不住抱怨了:“搞什么?今天这街上怎么这么冷清,我记得以前不是很热闹的吗?”
齐岳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脸期待的样子提议道:“那要不去去花楼那边逛逛?”
“花楼?”淳儿一脸好奇,扭头看他:“那是什么地方?”
厉恒矽皱眉:“那边是花街,女孩子不合适过去”
“卖花的吗?”
厉恒矽一愣,还没来得急解释,淳儿就一脸兴冲冲地拉着齐岳朝前走:“走走走,去那边瞧瞧啊,卖花的话一定很香,有好看的可以送给刑风哥哥”
齐岳乐了:“好啊,只不过你别生气就好”
“我生什么气呀,去瞅瞅,有合适得我也送你一朵”
“这你说的哦”
“……”看着那三人的影子,厉恒矽有些无奈,只得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错步跟上。
然而事实是,当淳儿发现这花街里面卖的花到底是什么花之后,一张小脸当即就涨得通红,目露凶光的就朝齐岳瞪去,齐岳头皮一麻,嘿嘿干笑两声,淳儿就凶狠的朝他扑了过去,齐岳一瞅情况不对,撒腿就跑,跟淳儿打打闹闹的一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厉恒矽看了看莫刑风的身影,错步走到他的身边:“这地方鱼龙混杂,我陪你到别处去等他们”
莫刑风点了下头,与厉恒矽一齐朝花街外走去,似乎在哪里做些什么,他都无关紧要一般,淡漠的脸上几乎都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厉恒矽垂眸,看着莫刑风的侧颜半响,突然便开口问道:“听义父说,你祭奠完了你娘之后打算离开这里?”
听厉恒矽突然问道,莫刑风一怔之后淡淡点头。
“害怕了?”
厉恒矽这脱口而问的话,让莫刑风脚步一顿,默了一瞬,才道:“没有”
厉恒矽淡淡勾了嘴角:“我知道这种感觉,只不过一味的想逃,根本就不能去改变什么”
“我没有!”厉恒矽的话让莫刑风加重了语气,拧眉的抬头看他。
厉恒矽的眸光却是看着别处,眸里的颜色有些深沉:“也许你没有,但潜意识里,却是害怕的”垂眸看他,见他眸底的颜色有些闪动,厉恒矽放柔了自己的声音:“你想逃避什么,心底里就是在害怕什么,也许你可以骗得了别人,可是却骗不过你的自己心”
莫刑风拧眉,定定看他,几次欲想开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厉恒矽似乎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复道:“我曾经也是过来人,那种感觉我能明白,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除了面对,没有其他的出路,只能硬挺着迈过这才坎,跨过去了,以后的一切都是晴天,跨不过去的话就没有未来,你,想要的是哪个?”
“我……”莫刑风张了口想说什么,花街外,却听见有人的声音传来:“阡胧,那边不可以过去”这声音还没说完,莫刑风便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脚步趔趄了下,厉恒矽站在他旁边,伸手将他扶住,眸光一错,见着不远处的两人,扶住莫刑风的手刻意的横在他的腰间,莫刑风一愣,正想将人推开,就听的厉恒矽低声道了一句:“要真不是怕,就别动”被他这话一激,莫刑风心里楞了一瞬,似乎有些放任了厉恒矽的动作。
厉恒矽看他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弧,见得那将莫刑风撞上的小孩被谁抱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