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天的景象不同,黄昏过后这里的景象都暗了起来,可是……
院子里的花树林中一盏盏的灯笼被人高高挂起,将整个花树林另照的一片明亮,莲池边上也点了灯笼,烛光在笼子里煜煜生辉,金色的光芒好似能够传染一边,让缓步走入林子里的他,不知不觉的心里开始变得有些滚烫起来……
——不是让你放他一马,只是有些事你若自己亲眼见证着它发生的经过,只不过是在加深你心里对过去的怨恨,那样做并不能让你得到畅快;——
——莫廉天死时,你若真能释怀,为什么还要跑到你娘的坟前整日不归?而现在你看着莫天翎遭人作践,倘若当真心里畅快为什么不见你有半点松懈?
昨日,项楚风的话突然在脑中闪过,他走进花树林中,停了步子,眉宇轻拧,碎玉的眸,一直盯着那些挂在树梢上的灯笼。
今日,看着莫天翎遭人所辱,他的心里确实没有半点松懈,想要找到释怀的感觉,似乎更遥远了。
——我说过不过是‘刑风’还是‘风儿’你们都是我的风儿,这一点不会有什么改变,如果能医治好这离魂症又能让你们重新凝合,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当真是医治不好,也没有关系,你一样也是我的风儿,不是别人,就是你——
取下那树干上灯笼拿在手里,看着灯笼上绘出的采样,莫刑风眸色的颜色显得有些闪烁。
他一直以为,项楚风的心里有的都只是‘他’因为项楚风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这会子……‘自己’居然也变成了他的吗?
“让你久等了”
听得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莫刑风一惊,赫然扭头,只看见项楚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后,这会子他才回过身来,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等你”将手里的灯笼挂回树上,莫刑风不再看他。
项楚风应了一声,从后将他整个搂在怀里:“那以后我每天都点来这里等你,好不好?”
“我不会来”
“可我会等”紧了紧自己拥着他的力道,项楚风贴在他的耳边又道:“从明天开始,我会天天来这里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到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六章:在这里,你找打
说了会在这里等,不知道他会不会放在心上,会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可虽然不知道,项楚风依旧还是来了这里,日跌一到他便换了衣服来到这里,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到深夜,那人的影子都不见出现……
闷闷的雷声在窗外开始作响,浴桶边上,莫刑风身穿裘衣,拿着帕子正在擦拭自己湿漉的长发,听着窗外传来的闷雷声响,不由得楞了一瞬。
——我不会来——
——可我会等,从明天开始,我会天天来这里等你,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到你来了——
脑子里面,咋然响起昨夜他说过的话,莫刑风眉宇一拧,垂下的眼睑,眸底透着几许不悦,心底里,翻搅的感觉……好烦……
花树林里,项楚风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夜的那一身锦衣,他就这么站在树下,眸光看向大门的方向,树干上挂着的灯笼被夜风吹的摇晃起来,项楚风伸手才刚稳住那灯笼的摇晃,淅淅沥沥的雨珠随即从天上砸了下来,项楚风抬头朝天上看了看,冰凉的雨珠随即落在他的眼中,让他眨了眨眼,眼眶惹了水渍一下就润了。
下雨了,他……也许是不会来了……
心里自得的答案,让项楚风忍不住一阵阵的失落,可他站在原地,却是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
雨势越下越大,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那潮湿的气息,项楚风站在花林里,依旧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浑身的衣衫眨眼间全都湿透,四月的天气到底也还是寒气残存,被大雨这一泡,夜色更冷,哗哗的雨声,一直下到半夜三更时分,依旧不见停下……
深色红漆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沾惹上了污渍的白色云头屡鞋跨门而入,广袖的裤脚裙裾被地上的的水渍惹湿了大片,来人手撑油纸伞,一双碎玉的眸,望向眼前的花树林,似乎在寻找什么一般。
雨丝很大,闷闷的雷声直在远处的天边作响,哗啦啦的声响不绝于耳,眼前的景象好似都被笼罩在瀑布之中一般,记忆中那闪亮的灯笼全都熄灭了灯火,夜色冷凄看不见什么人影,他这才举步缓步朝着里面行去。
扑了鹅暖石的小路,一脚踩下去那凹凸的触感格外明显,却一点也不扎脚,行了不久,雨幕中,当真是还见得那人一身湿漉的样子,站在那挂着灯笼的树荫脚下……
那人站在树下听着那从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响,盯眸的看着前方的景象,只看见夜色的雨幕中,他一直在等的人,撑着有伞朝他缓步而来,雨幕太大他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只觉得当那个身影出现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这般的喜悦。
“我本以为,你不会来了”心里滚烫,项楚风上前想要伸手碰他,却停了下来。
他拧起眉宇,碎玉的眸里明显不悦:“你既然都觉得我不会来,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
“虽然觉得你不回来,可我还是想等,一直等,一直唔……”他话没说完,眼前的人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衫,将他拉了过去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他心里一惊,反应过来,两手猛然将人揉进怀里,紧贴着这人的唇,撬开牙关探入进去。
“唔……唔……”
被他反缠了齿唇,莫刑风有些被动,想要学着他在自己口中的勾搅,反击回去,却因为毫无章法而只能被他带动,发软的手,握不住手中的伞,被人揉进怀里的感觉,让莫刑风松了五指,抓着他膀子上那湿透的衣衫,两人的身体几乎合并成了一个,有伞落在两人的脚边,那雨珠滑过伞面,滚落地上……
漆黑的房间里,那隐忍的低吟和着被褥摩擦的声响在四周回荡,莫刑风爬在榻上,两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褥子,项楚风贴在他的背上,亲吻着他背上的肌理,黑暗中,即便看不清楚,可他依旧记得,莫刑风的背上有些什么,湿润的舌尖,扫过肩背上的烙印,寻着他的手腕探去,项楚风将他抓住褥子的手覆盖,指尖穿过指缝将之紧紧握住。
“难受吗?”贴在他的耳边,项楚风低哑的轻问。
他没回答,只是咬了牙,忍着身体里那种被人撑开的不适。
项楚风吻了吻他的耳珠,一个抽动,便在他身上动作起来。
“呃!……”喉间的低吟,因为身上的动作而又控制不住。他紧了紧那握住自己的手,忍了半响,这才终是忍耐不住,低腻的唤了一声:“楚风……”
“嗯,我在”两手将人抱住,项楚风开始在他体内驰骋起来,贴在他的耳边低低应道:“我在,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翌日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身旁的人影已不见了踪迹,莫刑风翻身而起,坐在床头怔愣了许久,这才穿衣下床,简单的梳洗过后,拉开房门,却见得门边立着一人的声音,莫刑风蹩眉看他,那人反应过来,立马朝他跪下行礼:“奴才卫青,拜见主子”
“卫青?”听得这个名字,莫刑风想了片刻才道:“我记得你”当初在小筑里面,他被打伤卧床休养的时候就是卫青在照顾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主子走了以后,少爷便让我来了这里打理林园”
莫刑风点了下头,没再说话,转眸看向屋檐外的天际,天空依旧还飘着毛毛细雨。
卫青起身看他:“主子可是饿了?奴才为你传膳?”
“不用”回绝了卫青,莫刑风举步直径朝外走去。卫青看他想要离开,忙了伞递到他的手上:“主子,您还是把伞带上免得路上雨势越下越大了”
他扭头看了卫青一眼,接过他递来的有伞,没在停留,便朝外走了出去。
林园的隔壁就是项府,走个几步便到,他盯着项府看了许久,最后这才拧眉,朝着项府的大门走去。
门外的家丁,一见是他,纷纷朝他行礼,他却看都不看,直径入了大门,只是没有想到刚进了前院,就有人偷袭与他,莫刑风一挥手里的伞,直接攻向那偷袭自己的人,有伞却被对方一掌劈成了两半,莫刑风周身气息一沉,顿时就下了狠手看也不看这人是谁,侧身闪开之后,一个腾空跳跃,一脚就朝那人身上狠狠踹去,那人闪避不及,当即就被踹的狠狠砸在地上,吧唧一声,脑门当场就磕在了石梯上面。
“二哥!”随后而来的鹤凌霄看着那到在地上的人,额头都给磕出了血迹,赫然跑步上前:“二哥你怎么样?二哥!?”
项城君被他拉起来摇晃了两下,他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看了鹤凌霄一眼呵呵笑了两声,两眼一闭就翻了过去。
房间里面,几乎都站满了人,莫刑风坐在一旁对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眼睑半垂,神色有些游离,床榻边上,穆顺才刚给项城君包扎好了头,正想说他没事的时候,项城君却突然醒来,睁眼一眼这满屋子都是人,当场就惊了一跳。
一屋子的人看着他的反应不由得有些愣住,莫刑风听他的动静,也扭头朝他看去,项城君坐在床头,眨巴眨巴两眼将屋子里的人全都扫了一遍,最后看着自己爹爹就扑了过去惊喜的问:“爹爹!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项倾城被他惊了一跳,盯着他看,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项城君眼珠子一转,再次朝其他人看去,最后一脸困惑的模样,揉着头喃喃自语:“奇怪我不是应该在军中的吗?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听他这话,屋子里的众人不由得一楞,穆顺回过神来,看着他问道:“小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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