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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了它。”沈墨依旧斜靠在床沿上,两手交握在胸前,用下巴点着那桌子热菜,对苏连城说。
苏连城早就饿得六亲不认了,也不管给他这桌菜的人是之前的大对头,扑到桌前就开始狼吞虎咽。
一边吃着一边默默地流泪,苏连城说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幸福,满足,又或者是深深地悲哀。
终于将一桌子的菜一扫而光,苏连城揉了揉肚子,他敢保证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一口气吃过这么多菜,最起码这前半生是这样的。想当年奶娘喂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咽一口菜吐一口饭,从来都没有把吃饭当回事,可如今却好,连掉在饭桌上的米粒都要拾起来吃掉。
沈墨又命人进来替苏连城洗漱了一番,看着他吃得满脸油光的样子,实在是没了当初富贵公子哥的风范。
吃饱喝足了,苏连城的脑子开始有运转的动力了,他看着那盯着他吃饭又盯着他打了两个饱嗝的沈墨,渐渐觉得有些奇怪。
先不说给了他这么一顿饱饭,就连身上的这件锦袍也贵得可以,难道沈家的下人都穿成这样扫地煮饭伺候主人?真没想到沈家已经富成这样了啊。
见苏连城疑惑地盯着自己看,沈墨终于忍不住轻笑了出来,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走到他面前,说,“既然苏二少已经饱腹了,那我们就开始说正事吧。这是你的卖身契,签了它,你以后便是我沈家的奴了。”
苏连城接过那张写满了黑字的白纸,他明白,要是自己签了这张纸,下半辈子算是完了。谁叫他落到了死对头的手里。
“苏老爷和苏夫人我已经令人去好生安葬了,”沈墨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笑道,“若是你不签了它,我可不敢保证苏老爷和苏夫人会不会重见天日。”
“你!”苏连城“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等对爹娘大不敬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容忍。
“不就是做奴做仆么,我签!折腾我不打紧,不要再去打扰我的爹娘!”苏连城不再多说什么,拿起一边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签字画押。
沈墨接过那张水墨未干的卖身契,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往上面吹了吹气,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回袖中。
“从今儿起你便是我的人了,不再是名满泾城的苏二少,只是一个叫连城的奴,”沈墨顿了顿,眼里尽是笑意,“不过,不是那种干粗活累活的奴,你要做的,就是每晚给我暖床。”
暖床?聪明如苏连城怎会不晓得暖床二字的深意,好歹他也是个逛遍青楼勾栏的人,加之他早有耳闻,沈墨比起那些个香软姑娘更喜欢招小倌,这是明摆了要羞辱他。就说他不会忘了之前自己让他出糗的事,这回算是要一并讨还了。
想着苏连城便是一阵脸红,之前出于好奇也是在勾栏院里点过些个小倌的,如今要他……“啪”的一声重重拍桌,苏连城恼羞成怒,道:“我只答应做你的奴,不曾说过愿做你的妓,沈墨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墨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苏连城只觉可笑,道:“哦?难不成苏二少会洗衣抹桌?”
“会砍柴烧水?”
“会缝衣刺绣?”
苏连城只得干瞪着眼前调笑他的人,心里头却是拔得一凉。
莫说是烧水了,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苏家二少连厨房都没进过,哪晓得煮水的那火是打哪生起来的。
“你瞧,手不能挑肩不能担,若只是要个砍柴烧火的小厮我买你何用?”眼见苏连城沉默了下来,沈墨抬起一根手指,用指根处的那块翡翠玉石顶着他的下巴,说,“也就看你这张脸蛋生得周正,比起勾栏院的那些个小倌,兴许还有趣些。”
“想跟以前一样穿最好的衣料,吃最贵的食材,那你就得好些伺候我,若是我满意,保你依旧跟以前一样,过少爷的日子。”沈墨俯身贴近苏连城的耳侧,朝着耳洞里轻吹一口气,明显感到那人颤栗了一下,才轻笑着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是本人的第一部文,希望有人来瞧瞧~
☆、第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就多发一章,以后应该就是一天一章,一章三四千字左右的节奏,希望大家喜欢~
苏连城皱着眉拱了拱身上的衣服,他最终还是不肯替沈墨暖床,硬是脱了那身绸缎,换了一身小厮穿的粗布麻衣。这粗糙的面料蹭得他及不舒服,好在还算干净,否则苏连城宁是裸着身子也不愿穿这等货色。
吵闹着换了一份扫院子的工作,沈墨也不拦他,笑看他紧抱着大扫帚不放,随后便理了理衣服,说是要去一字号的绸缎庄瞧瞧。
苏连城巴不得这人早些走呢,他倒也没偷懒,搓了搓手,抄起那大扫帚就开始在院子里大刀阔斧地横扫落叶。
沈家大院比之苏府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偌大的庭院里植满了花草树木。院子的中央种了一坛腊梅,苏连城扫累了,便将扫帚一扔,依在那坛边休息。
仰头望着那几株明黄色的腊梅,含苞待放,煞是可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阵浓郁的花香在鼻腔中蔓延开来。
突然想起自家庭院里也曾载过几株腊梅,每到这个时候娘亲总会命人在腊梅树下铺层纱布,然后使劲摇晃,收集掉落下来的梅花。小时候总喜欢吵着要娘亲给他缝一个装满腊梅的香包,挂在房间里,晚上入梦的时候还能尝到那丝丝的甜意。记得那时娘亲的身子弱,一入冬就开始咳嗽,便总是泡上一碗腊梅花茶来治咳。本以为那腊梅闻起来香,喝起来也甜,苏连城硬是要烧茶丫头也给他倒上一碗,喝了一口,却是甜中带苦,味道奇怪得很。
本以为只是小憩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都已落到半山腰了。苏连城感到脸上有些湿凉,伸手一抹,却是眼角沿下的泪。
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已到了连睡觉也会流泪的地步,苏青城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使劲用衣袖蹭去脸上的水渍。
今虽潦倒至此,苏连城骨子里却还是那个傲骨铮铮的苏家二少,任是那粗布麻衣把脸蹭得生疼,他也不愿让人见到他在流泪。
本以为今晚不是睡柴房就是跟府里的小厮挤床睡,没想到沈墨帮他在自己的屋旁准备了一间偏房。房子不大,虽比不得自己在苏府时的那般奢华,倒也是干净利落,比起那些几个人挤一张床的下人房,不知道好了多少。
看来沈墨待他不薄,也许是自己太过敌视他了。苏连城正这样想着,房里便来了个丫鬟,说是大少爷遣他过去做活。
那丫鬟带他在府里绕来绕去不知绕了多久,终于停在了一处房前,门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瑶池”二字。
当苏连城进去的时候,沈墨正以最舒服的姿势卧趴在浴池边,一头顺直的长发泼墨般泄入池中,露出修长匀称的背脊,上面漫是雾气凝成的水珠,不住地在那紧实的皮肤上打滑。
“过来。”睁开微阖的双眼,沈墨朝呆愣着的苏连城勾了勾手指,转身倚在浴池边,道:“给我擦浴。”
苏连城想着既是卖了人家当家仆,替主人洗澡也是正常的,二话不说便跪在池边,拿起地上的手巾沾湿后替沈墨擦起背来。
以前自己洗澡的时候也是有三四个丫鬟在旁边伺候着的,自己只管仰头躺在池里,连一根手指都不需要挪动。
苏连城从来没有给人擦过澡,只替沈墨擦了个背就算完事。
“嗳,背擦完了,还有前面。”沈墨闭着眼悠悠地说道。
苏连城只得重新跪□来给他擦身,薄薄的手巾附在他坚实的肩头,苏连城隐约触到了他富有弹性的肌肉。
“往下一点。”沈墨依旧没有睁眼,他微微地仰着头,任苏连城在他的胸前动作。
将手巾移至沈墨的胸口,苏连城不得不感慨同样是男子,沈墨的身材要比自己魁梧许多。也是,上回将他脱光扔在勾栏院里的时候就见到过了,的确是能让男人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强健体魄。
“再往下一点。”沈墨仍是不紧不慢地说。
苏连城只得抬起腰来俯□去,手尽力地往下,都快将脖子贴到沈墨后仰的脸上了。
感到脖间吹来一口暖气,苏连城低头,正对上沈墨弥蒙的双眼。
猛地想要将手缩回,却不及沈墨的速度,只见沈墨一把拉住苏连城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他甩进了浴池中。
毫无防备的苏连城连呛了好几口水,待他在浴池中站稳,早已湿成了一只落汤鸡。
一把撸去脸上的水和搭落在额间的湿发,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苏连城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沈墨,你把小爷都给弄湿了!”
身上搭黏着吸了水的粗布,苏连城极不爽快地扯开了衣襟,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
原本只是在一边笑他的沈墨突然变了脸色,长臂一揽,将苏连城囚在了自己和浴池的边缘之间。
“本来只想观赏苏二少落水的窘样,只可惜你太没自觉了,不知道自个儿做了什么坏事。”沈墨将头搁在苏连城□的肩上,鼻息间扑出的热气让苏连城不自觉地耳红了。
“我又做错了什么。”苏连城受不了沈墨沙哑的声音,在这迷雾遍布的浴池中让人身体发热。奋力地想要挣开沈墨的束缚,苏连城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却被沈墨牢牢地禁锢着,动弹不得。
“你自己想,你做错了什么。”
苏连城明显感觉到水下有个硬挺在自己的腰腹上摩擦,不用看,一定是沈墨的……
“混蛋,你答应不让我暖床的!”苏连城登时羞红了脸,扭过头去大叫,“我都不要你那些个绫罗绸缎山珍海味了,你怎么还能这样!”
“嗯?衣服是你自己要换的,活是你自己要干的,我可没说过你做了这些就不用替我暖床。”沈墨用秀挺的鼻子蹭了蹭眼前那人的羞红小脸,笑道,“况且我们也没有在床上呀。”
苏连城听了又气又羞,闭紧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