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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然不会是自愿的呀!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忍住了不去碰他,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是真心对他好,而非出于其他方面,他也渐渐地对自己有了些许好感,起码肯对着自己有说有笑了,如此一来之前所作也都前功尽弃了,苏连城厌恶这样的事,他一定又会疏远自己……
想着沈墨大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下床拾起自己的衣服……
“沈……咳咳,你家大少爷呢。”苏连城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一醒来便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回想起昨夜的荒唐,脸上有些泛红。
“哎哟,怎么回事儿,一晚上怎么就改口了呢,平时可是直呼其名的呢,今个儿怎么就客气起来了。”进来伺候的绿袖别有深意地一笑,端了热水绞了手巾,递给面色微妙的苏连城。
“你这丫头,你……”苏连城哪会看不懂绿袖微挑的眉眼,这鬼灵精,真爱八卦。
绿袖昨个儿晚上喝了个痛快,今早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血脉畅通,在得知苏连城和自家大少爷整晚都呆在一起后,更是觉得兴高采烈,过年的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噗= =)
“哈哈,得得得,公子莫恼,这又不是什么坏事,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
“谁,谁说我喜欢他来着!”苏连城梗直了脖子。
绿袖见了,笑而不语。哈哈,谁不晓得你苏二少脸皮薄,刀子嘴豆腐心,若是心里没有人家,这事搁以前要么愣成死猪状,要么哭成疯子样,怎么着都不会一醒来就一脸羞涩地问人家在哪里呀。
看着苏连城扶着自己的腰呲牙咧嘴面色渐红的样子,绿袖憋着要仰天大笑的冲动替他更衣。
“慢……慢着……”感觉身下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苏连城一把抓住了绿袖的手。
“怎么了!公子!你可不要吓我!”只见他脸色由红转青,绿袖登时也被吓了一跳。
只觉股间有什么东西沿着大腿流下,苏连城一把将自己的脸闷进被子里,大喊一声。
“我!要!沐!浴!!”
今个儿已经是大年初三了,也不知道沈墨最近在忙什么,总是看不见他的人影。
苏连城让绿袖推着他在院子里闲逛,本以为过年的这几天沈墨会更清闲些,却不想他每天都是在他起床前出门,然后一直到他睡下了才回府。
他……难道是在故意避开自己么。
苏连城想着,心里有些不安,想来之前沈墨就不是很情愿与他有肢体接触的样子,难不成那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的确,沈墨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表达过什么,一切都是绿袖的猜测再加上自己的感觉而已,或许沈墨对他……没有那种意思。
想到这里苏连城只觉得心口有些发疼。这下可怎么办,自己当真是喜欢上沈墨了,不知是何时开始,也许是在他陪伴自己的日子里,也可能是他生病时照顾自己的时候,还可能是他把他从百香楼里救出来的时候……总之是喜欢上了,可他却不见得喜欢自己。
“瞎说!大少爷的心思,我绿袖一清二楚!要说大少爷不喜欢你,我定是千百个不相信的!”绿袖叉腰站在苏连城的面前,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苏连城的小心情给套出来的,结果他却是在担忧一些不该担忧的事情。
“那……他为什么总是避着我呢。”虽然沈墨让他留在了知春院,可却整日不与他相见,对于苏连城的理解,那一定是他觉得那晚以后与自己相见太过尴尬,毕竟两人的关系已不像开始那样敌对,说是朋友……也算是吧,总之太过微妙。
“这……”绿袖一口气憋着却也真的说不出什么,别说苏连城这个迷糊的当局者了,就连她这个心如明镜的旁观者,此时也有些看不懂沈墨的意思,按理说,公子肯和大少爷好,大少爷早该高兴得大放鞭炮了,近日反而冷冷的,打听了绸缎庄那儿也没出什么事情,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有了。”绿袖一双杏眼咕溜一转,道:“公子你想知道大少爷为什么避着你么?”
“嗯……”
“很好,如果我们知道大少爷最近在做什么就能猜到他避着你的原因了对么?”
“嗯……”
“很好!那我们干脆这样……那样……”
(欲知绿袖他们要怎么“这样,那样”,且看下章~咳咳,其实大家猜猜也知道他们看什么去QAQ,明天说吧~)
☆、第二十章
“公子!此番一去,绿袖不知能否活着回来!”
“……”
“公子!请你再看绿袖最后一眼,若有不测,请公子记得曾经有个叫绿袖的伺候过你!”
“绿袖……”
“公子!我就知道公子你舍不得我!”
“不是……你家大少爷已经出门了……”
“!……”
一清早的泾城街头倒也不算冷清,大年初四,正是迎灶神的好日子,大家伙都忙着在打扫房屋,准备“扔穷”,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打扫年货,煮起大杂烩了,人人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当中。
沈墨独自一人,快步走在满是爆竹皮的大街上,身后跟了条小尾巴,紧咬着他不放。
那小尾巴自然是咱们的绿袖了,为了弄清楚自家大少爷最近到底怎么了,她代替腿脚不便的第二主子苏连城尾随沈墨,肩负了艰巨的任务!恩,的确艰巨,因为——大少爷腿长走得快,她是小短腿啊,飞奔都快跟不上了啊!!(哭)
跟着大少爷九曲十八弯地走着,就在绿袖走得快要绝望的时候,大少爷终于停住了脚步,仰头凝望了一会儿。随着大少爷的视线望去,绿袖原本疲惫不堪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沈府别院,里面呆着的,不就是……
正想着便见沈墨大步流星地进去了,绿袖不假思索,提着碍脚的裙摆潜了进去。
沈墨一进大厅便来了几个小厮哈腰点头地伺候,靠坐在太师椅上,捧着小厮新沏的热茶喝了一口,道:“含玉呢,让他出来。”
话一出口,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好一会儿,一个胆稍大的站了出来,说:“回大少爷,那含玉公子……早就走了,不是您让他走的么……”
“混账!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他走的!”茶盏被重重地摔在案几,沈墨阴沉着脸怒了一声,有两个胆小仆人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
“大……大少爷,您之前吩咐过,含玉公子爱留便留,爱走就走,所以这公子要走,小的们也不敢拦……”
“那他现在在哪里?”
“回,回大少爷……不出差错的话,应该是百……百……”
没等那匍匐跪地的小厮结结巴巴地说完,沈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又是走回了大街闹市,只见沈墨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百香楼,紧跟着他绿袖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群妓女小倌簇拥着进去了。这回可让她诧异了,没想到大少爷放着府里的苏公子不管却跑去别院找小倌,如今更是追到那小倌的“老家”来了。这都让她心头一沉,却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进去,只能蹲在门口不远的街角处守着。
百香楼里。
“哟~沈大少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哟,真是稀客,稀客!”百香楼的鸨母见了这沈墨可真是又爱又怕啊。爱?当然是爱他的钱了,谁不晓得如今泾城里数他最有钱,把他伺候好了,还怕没钱赚;怕?一想到上回那无双的事情,当时沈墨可是说要拆了她这老窝的,看那架势也不是唬人的,听说那天买了无双头夜的王大贵后来被整治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总之,这人得罪不得。
沈墨瞟了那鸨母一眼也不与她多啰嗦,直截了当道:“含玉在哪儿?我要找他。”
“含玉啊?哎哟,这不就在二楼么,我去喊他下来。”鸨母眉开眼笑,这含玉本来是被沈墨要了去又退回来的,本以为不受宠了,没想到又来找了。如果还想把人带走,那可得重新算账了,那就是说,又能赚上一笔了。
“不必,我上去。”
鸨母谄媚地亲自带沈墨上了二楼,站在含玉的厢房门口,沈墨掏了几张银票给她,她立马心领神会,喝退了周围所有的人,不去打扰他们。
“嘎吱——”
含玉坐在梳妆台前细梳着自己的长发,听见门开的声音以为是伺候自己的小僮进来了,道:“小红啊,快点过来给我梳头,一会儿有客人了就要忙不过来了。”
话音落下,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回他,含玉不耐地蹙眉,转头正欲发火,却看见沈墨双手环臂依靠在门上看着他。
“你……”含玉一惊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沈墨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
“哐”地一下将他压在梳妆台上,沈墨问:“拿出来吧,我知道是你拿的。”
“什……什么东西?”含玉瞪大了那双媚人桃花眼望着那人波澜不惊的眸子,仰身撑在梳妆台上的双手紧抓着桌沿,关节发白。
“呵,把玉哨子拿出来吧,拿出来,我就不怪你。”沈墨只是浅笑着看着含玉,气势上却是咄咄逼人。
含玉先是一怔,随后叹了口气反而笑了,放松了指节,媚眼一转,道:“你倒是好本事,现在才发现是我拿了那东西,本以为过了这么久,你早就忘了我了,看来拿了它是对的,你瞧,你这不是来找我了么。”
没错,沈墨这几日东走西忙的,就是为了找当初帮苏连城给他的那个廉价的玉哨子。那日酒醉后做的事,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连城,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里面装着两样东西,一件是帮苏连城赎回来的连城玉玦,另一件,便是那个玉哨子。打开盒子,发现玉玦还在,玉哨子却不见了踪影。
记得那天与卧病的苏连城闲聊时,说了有关那玉哨子的故事,苏连城便把脖子上的玉哨子取下来放在他的手心里,说,既然是我给你的,那它就是你的了,继续藏着吧。说完他便笑了,笑得一脸无邪,与沈墨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如出一辙(本来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