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那个婴儿该不会是你吧?”孤独扬眉,他总觉得後继的发展将会很诡异。
“你说呢?”他真的是很聪明。
“那你师傅呢?”那个害你家破人亡的弥乐。
似乎知道他要说什麽的!翔淡淡一笑,明亮的黑眸蒙上一层回忆的迷离。
青葱苍翠的竹林,婉转悠扬的鸟鸣,泛著清香的竹屋,午後的阳光柔和地洒在这片净土上。
“翔儿。”柔柔的声音飘荡在整个竹林间。
“是。。。”紧紧的,涩涩的,仿佛是被硬挤出来似的声音回应著。
一脸笑得和善的弥乐悠闲地看著倒挂在两根竹间钢线上的孩童,再看了看因孩童汗水而湿濡了的土地,脸上扬起更加温和的笑容。
“翔儿。”
“是。。。”
“看来,你还有力气呀。”笑容里有著明显的不怀好意。
“是。。。”僵硬的双脚死命地勾住竹子间的钢线。
哼,几不可闻的冷哼声让耳力极佳的孩童打了个冷战。
“那就继续挂著吧。”不以为然地瞥了瞥插在孩童下方,被削得尖尖的竹竿,再次扬起微笑,便决尘而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到底过了多少时间,孩童自己也不知道,放弃吗?他不敢,只因师傅会救他,但这也意味著他以後的生不如死,不放弃,自己又能撑到几时呢?
真的是。。。。。。好累呀。。。。。。
回忆(下) 最新更新:10…31 15:44:02
昏昏沈沈中,似有一双美丽的黑眸温柔地注视著自己,很温暖,很舒服,身体轻飘飘的,他会飞了吗?像师傅那样。。。。。。
弥乐轻松地接住快要插在竹竿上的!翔,甩手又将他扔进了竹屋中,笑容不变地看向夜空,“飞扬,如果你知道你的孩子受著如此折磨,你会安息吗?”既然他是你为了逃开我而留下的东西,那麽他,就必须有承担一切的责任,而你。。。。。。
竹林扬起轻风,卷走了竹叶,也卷走了弥乐那稍嫌孤单的身影。
每日里,除了练功与杀戮,最多的就是惩罚,不断重复著这样的日子,每天与血‘剑‘死亡打交道,日子久了,他甚至会觉得只有死人才是最幸福的。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不再思考,不再想,甚至。。。。。。不再有欲望,他,终於成了师傅手中真正的杀人机器。
孤独坐著,就只是静静地坐著,没有表情的美丽脸庞更是阴沈慑人。
胸口被压得闷闷的,闷得他整颗心都跟著沈下去,而有这讨厌感觉的原因就是坐在他对面仍一脸回忆状的!翔。
“喂。”心情不好的孤独连带的口气也好不到哪去。
“恩?”依旧他的回忆。
“那个人呢?”啐,讲个故事也拖拖拉拉的。
“那个人。。。”那个人。。。。。。他记得有个有趣的名字──粘竽菁。
“呼呵。。。。。。”
“你没事吗?”怎麽说笑就。。。。。。笑!?孤独有些诧异地盯著笑出声的!翔,他,居然也会笑出声?
才止住笑,就看到孤独一副见鬼的样子,忍不住又弯起了嘴角,他同他一样,都会惹他发笑呢。
他们是怎麽相遇的?不记得了,记忆中有的,只是那萦绕在耳边婉转流畅的琴声,还有那淡淡的檀木香。。。。。。
粘竽菁是个很温柔的人,跟自己在一起时,都是他在不停地说话,有时会给自己抚琴听,有时会缠著自己与他切磋武艺,更有时,他会大胆地抱著自己坐在屋顶看他自以为是很美的星星。
而自己,总是静静地听著他的罗嗦,不给予回应,也不会走开。
师傅说他变了,他死一般的眼里有了些人的气息,他虽然不说,但师傅仍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所以,他走了,带著那个人的骨灰,离开了养育他十七年的师傅与竹屋。。。。。。
“喂。”愈来愈阴沈的孤独。
“恩?”仍在回忆中的!翔。
“你们之间的事,不止这麽少吧?”我闷,我闷,我闷闷闷。
“。。。。。。”沈默是金。
“果然。。。。。。”肌肉抖了抖,他有种玩具被抢的不快感。“你最好老实给我说。”他要听全部,全部!
!翔瞥了他一眼,他深究的个性,真是令人头疼。
“他跟你到底是什麽关系?”
关系?他们是什麽关系呢?朋友?爱人?挚交?还是。。。。。。
破壳 最新更新:10…31 15:45:24
琴声悠扬,婉转动听,檀木的熏香飘荡在微凉的空气中,粘竽菁难得安静地抚著琴,双眼瞬也不瞬地看著坐在不远处的!翔,“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觉得难过吗?”他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口。
“。。。。。。”
“是吗?从你的表情我就猜到了。。。。。。”悠悠的话语中,有著更多的无奈与悲凉。
第三天,!翔再度出现时,他看到的,只是粘竽菁的尸体,一具用哀伤的双眼悠悠望著大门的尸体。。。。。。
走吧,远离那无尽的黑暗,去寻找真正属於自己的归宿吧,我。。。会永远守护你的。。。永远。。。。。。
从这一刻起,!翔远离了江湖,同样。。。远离了师傅。。。。。。
然後,他遇到了孤独,那麽嚣张霸道,轻狂骄傲的孩子,冰封了十几年的心融化了,很不可思议的感觉,他竟然有了想要保护别人的念头,这是上天所给予的机会吗?对他这个满身罪孽,满手鲜血的人,上天也是悲悯的吗?如果是,那麽他将真心地感谢它。
於是,他成了他的侍卫,看著他一天天成长,一天天进步,他是高兴的,但同样也是害怕的,怕师傅找到他,怕孤独成为第二个“他”,更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狂傲的少年。
深深的爱恋,沈沈的眷念,他多希望能守著‘护著,但时候到了,他该走了,心留给他,这身躯壳,就由自己带走吧。
只是。。。。。。唉──
他现在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但心底深处的喜悦仍是将他的心都浸满了,胀胀的,甜甜的,让他直想不顾一切地抓住这分幸福永远不放手。
“你做什麽笑那麽幸福?”以为他想著粘竽菁的孤独酸酸地开口。
“因为高兴。”也因为有你在,才会幸福。
“真是好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话锋一转,孤独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今天的!翔真的笑得颇多。
侧过脸看他有些迷茫的黑眼,孤独忍不住地在他唇上温柔地印下一吻,然後满意地点点头。
!翔摸摸自己的唇,很温柔呢,他似乎也能体会孤独那句“好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你今天笑得很好看。”过去真应该多挖出点他的笑容才对,不过想到以後他的笑脸只属於自己,孤独的心就有著难以言喻的快感,毕竟那证明了“玩具”是只属於自己的嘛。
“是吗?”再来个笑脸,今天就让他看个够吧。
冷情霸爱 第二十二章 最新更新:11…09 20:33:27
这边孤独扬著那连金灿灿阳光都比不上的绚烂闪亮笑容盯著翱翔:〃我们。。。终於可以做运动了。〃
那边,老大夫为自己终於得以保住所剩无几的胡须而泪流满面,〃这位好心的爷,您终於康复了。。。。。。〃
翱翔淡淡扫了眼站在自己两边的人,向老大夫说了个谢字,便将感激涕零的他扫地出了门。至於孤独。。。。。。
费解,除了费解还是费解,自从听完他的事之後,孤独并未做出什麽反应,不再提也不再问他的事,只是跟平常一般,喂药,拭身,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未变,只是他那态度。。。。。。
〃你怎麽总是喜欢在我面前分神?〃他这样还算是个正常杀手吗?还是说他只有对著自己时才会如此?
定定地看著他,翱翔正犹豫著要不要再提起这个话题,就被一旁的孤独抱了个满怀。
〃那个人。。。的墓在哪?〃有些别扭地问出话。
翱翔呆了呆,在他怀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凭著语气来自行想象,有些想笑,却又止不住眼眶的刺痛,这个骄傲的少年呵。
一块本来有些孤单苍凉的碑前,站著两个人,正确地说,是一个站著,一个蹲著,站著的人皱眉瞪著已经快要趴在地上的人,而蹲著的人,只是捧著肚子不顾形象地狂笑。
〃你笑够了吧。〃有点後悔,他早该想到孤独看到墓碑後的反应的。
〃不。。。不行了。。。哈哈。。。他的。。。他的名字。。。呵。。。〃真是太好笑了──粘竽菁──粘鱼精?这‘这到底是什麽样的天才才能想出来的名字啊!呜,不行了,肚子好痛。。。。。。
翱翔索性不理他,任他笑个够,自己则拿出一早准备的一小坛桂花酿,〃这是你的最爱,我帮你带来了。〃说著便拍开封泥,毫不吝惜地倒了大半坛入土。
孤独稍稍止住笑,他的翔,不是挺有情调的嘛。
〃来看你,也想告诉你。。。〃瞄了眼微笑的孤独,翱翔唇角溢出个幸福的笑,〃我已找到了归宿。。。。。。〃
清爽的声音飘荡在风中,孤独的微笑凝在脸上,形成一种诡异而可笑的表情,他刚刚。。。听到了什麽?
〃我在山下等你。〃说完也不等孤独反应,便施展轻功向山下掠去。
孤独则呆在那,转头看看翱翔逐渐变小的背影,再回头看看还有半坛酒陪伴的墓碑。。。。。。
哈哈哈。。。。。。他终究还是说出,他,是属於自己的呢。
鸟兽飞走,山摇木动,而在山间打柴的某樵夫,惊恐地抬头,想著是什麽样的怪兽竟有这般吓人的嚎叫。翱翔嘛,则是努力不让自己後悔说出那句话。
冷情霸爱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