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美好可以停留在最初的话,他宁可不在东山道与他相遇——
* * *
狼狈的逃开那双担忧的眼神,赤染契嘴里叼了根草四处走马看花,他心烦意乱的踹过石头踹过一切挡路的障碍物,但他烦恼的真正源头乃是来自那七里之後的生死关头——
那一天沿路寻找草药时,他远远便听见澎湃的水声,起先还不以为意,就在留意到下游的水流渐趋湍急之时,赶紧快步驱前一看之後,他这才望见了那一处断崖——
他呆然站在河边,这就是武田军迟迟不急著追捕雪舟的真正原因……
因为就在陆路被封锁的前提之下,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逃出那古之浦!
在黑部川边都待了将近三、四天了……虽然雪舟的伤势渐有和缓的迹象,但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他根本没有把握可以带他安全的越过那足以教人致命的水崖——
单靠那一叶扁舟,他根本不敢预想届时会有什麽突发状况——因为那片湍急而巅簸的河床,随时都有可能会成为他俩的葬身之地——
赤染契烦躁的搔了搔头发,他猜想雪舟肯定不知道黑部川的支流暗藏危机这件事,遑论地图上没有标示出来的断崖,他要早知道的话也肯定会阻止的!
唉,没想到他千方百计的说服他逃出了武田家,到头来反而把他俩人净往鬼门关里推——
当收拾起凌乱情绪的赤染契一路信步走回时,地上除了近乎熄灭的火堆之外,竟空无一人——第一次,他感受到一种空前绝後的慌乱——「雪舟?」
人呢?刚刚不是还好端端的在这儿吗?难不成是武田家的人把他带走了?
不……不可能,要捉的话早就捉,绝不可能拖到现在……更何况雪舟说橘香川是武田家的叛徒,他更不可能让雪舟重回武田家——
该死的!都受了这麽重的伤他到底还想到哪儿去!他难道就不会多替他脆弱无辜的心脏想想吗?想起他这几天总阴阳怪气的看著自己,他那颗美丽的脑袋里头会不会又开始胡思乱想?难不成他又是为了什麽狗屁原因所以拖命也要离开自己?!
「雪舟!」像是为了极力抿去负面想法似的,赤染契用力甩了甩头。他放声嘶吼,他说什麽也要把他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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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社区文学社区游戏中心西陆现代城论坛申请论坛导航西陆空间帮助中心西陆首页…》艺术…》综合…》海の羽夜 'http://club。xilu。/zshdh''楼主' '8楼' 作者:小海的光 发表时间: 2006/11/23 15:17'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 修改 来源 删除
雪狩 下
第十五章
细长的上弦月高高挂在天际,淡白色的月光冷冷俯瞰著沿著河岸一路颤巍巍的少年,即便是放轻了步伐的行走,隐隐作痛的伤口仍让他额间不断渗出冷汗。
雪舟找了处较为隐蔽的河边坐下,才摊开衣袖,又是尘土又是血迹的脏污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探出指尖试了试河水的温度,虽然有点冰凉,但还不至於到让人不能接受的地步,他想他或许可以利用赤染契外出的时间好好净身,然後再来想办法搓掉这一身难看的血污。
* * *
密林中焦急穿梭的人影是忧心雪舟行踪的赤染契。他沿著可能的路径一路寻来,从树林的缺口冒了出来。
过於清静的夜晚,让他轻易便辨出了水音的方向。再朝河边去找看看吧!就算他再怎麽能走理当也离不开黑部川的范围才是。他如是安慰自己道。
才用不了多久的光景,就在河岸几尺不远之处,他如愿的认出了月下那道岑白的身影。见状,他快步走了过去——
「雪——」勉强压抑下失而复得的惊喜,赤染契在见到雪舟一身不整的衣衫之时瞬间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顿时噤了口。
「啊?」正拧著手巾的手因这一声听似焦急的呼唤莫名所以的搁在半空,只见雪舟一脸狐疑的瞅著表情古怪的赤染契。「怎麽了?」秀致的眉毛微微扬了起来,他为何看起来这般气喘连连?
「没、没什麽……」赤染嘴里应付道,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多疑感到好气又好笑。「我以为你走了……」
「走?我只是来净一下身,顺便洗一下衣服……怎麽,你担心我吗?」过於理所当然的口吻显然雪舟并没有察觉赤染的异状,他不以为意的拧乾手巾轻轻擦起肌肤。
「担心——我当然担心——我担心你又不告而别——」瞥见那不意滑落肩头的衣衫,赤染提醒自己应该别开视线,但透过月色的辉映,那片过於白皙而近乎透明的肌肤,从他眼中望过去却是相当迷人而魅丽的景色。
「我真让你这麽不放心吗?」雪舟微微抬起了头仰看著他身旁的男子,打散而披垂的黑发让素来冷淡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柔美的气息。
赤染幽怨的叹了口气,欺近身去替他拉上了滑落的衣衫。「不是——是我对自己没信心……」
「赤染?」听起来带了几分玩笑又多了几分认真的话语教雪舟有点发怔。他下意识抚上那尚扣在肩头的手,苍冰色的美眸像是想求证什麽似的深深凝视著他。「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雅致的白梅香味淡淡扑来,眼前的美景令赤染不禁有了几分心醉,他笑著拉下他的手,「与你无关……只是有些事情还无法确定罢了。」
「什麽事?」
「我现在也说不上来……」
「你刚去哪儿?」倾身将手巾打湿,雪舟刻意避开赤染的视线,他以为若他的猜测是真,那赤染大可一声不吭的兀自走开,他只要不瞧见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或许就不会那麽难受了。
「我去找路——」
「水路难道行不通吗?」
「黑部川七里之後是座断崖,若要强行通过的话,恐怕得赌一睹——」
「啊!」雪舟闻言一时失神,手巾遂而顺著水流飘去。他急忙俯低身子要捡,一旁的赤染契早已眼明手快的替他拾了起来。
「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赤染弯起嘴唇安慰他道,英挺俊气的脸庞似乎并没有因眼前的困境而有一丝减损。
「现在外头情况如何?」雪舟两眼茫然的盯著河面,他难道离不开那古之浦了吗?所以这就是橘香川当时没有立即痛下杀手的原因?因为就算他没有因此而毙命,他也绝不可能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应该是尚未开战,我看林内的鸟兽并没有窜动的迹象。我曾走出林外打听,武田军也仅是一路严守把关而已。」
赤染契瞧雪舟一迳沈默,不禁忧心的探过头去。「雪舟,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你目前只要好好养伤就好了……我会再去找其他的草药来,这会帮助你的伤势加速复原的——」
「没用的……根本没别条路可以走了……」他挫败的握紧双拳,垂落的长发遮去了他脸部大半表情,但赤染契听得出那声音所含带的绝望。
他抿了抿唇,只好故做轻松道:「谁说的?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我说会带你离开便一定做得到!雪舟,你只要听话乖乖养——」
「你自己走吧!你一个人应该走得了吧?你别再留在这儿跟我耗时间了,这根本就没有意义——」雪舟一口气打断赤染契的话,他已经无暇再去顾及他的心情了。橘香川既要绝他生路,那他根本没有同自己陪葬的必要!以他的本事要通过重重岗哨理应不是难事,所以——
「你又在说什麽蠢话?」赤染契神色凝重的捉过他紧握的手,雪舟怔怔对上那双多了几分愠怒的琥珀色眼眸。「你最好别再教我听见这句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可是……这是唯一可以——」他颓然垂下眼眸,话还未说竟,赤染便已霸道的打断。
「没有可是,没有唯一,要不就两个人一起走!要不你就一辈子留在这里,我都会陪你的——」
「你……」
「怎麽,被我感动啦?」只因不习惯过於感性肉麻的气氛,赤染契只好痞痞的调侃他起来,以为他下一刻便会伶牙俐齿的予以还击,未料那双洁净如水的眼眸仅一持静默的凝望著他。
雪舟心里百味杂陈的说不出话来,酸酸涩涩的滋味,甚至还有种悸动的甜蜜……
卷长的睫毛轻扬如扇,扇底的两泓幽蓝不知是否因为主人身体欠安的缘故竟少了平日高傲冰冷的姿态,赤染契细细描绘著落在眼前的端丽美貌,直至视线缓缓移至那抹淡红色的饱满唇线上。
「一个吻如何?就当是犒赏我这一番肺腑之言吧?」赤染故做屌儿啷当的提议道。明知对方定会断然拒绝,他依然死皮赖脸的提出了舔不知耻的要求。
他所做的一切无非也只是为了打破眼前的僵局。尽管他已经做好了雪舟会推开他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留意到了雪舟表情刹那间掠过的一丝不自在——
「吝啬就算了,我不会勉强——」
话还没说完,身前美丽的人儿已经跪起身子贴上了他的嘴唇。赤染契愕然吞下已然涌至喉头的话语,伸出手去便下意识搂近了那副纤细的腰身。
他惊讶雪舟竟会认真他的玩笑,但他更舍不得放开的是怀中这令他眷恋的迷人气息……冰凉的唇瓣青涩的轻轻磨蹭,直至赤染契因按捺不住而反客为主的探开了那片淡红色的唇。
深吻沿著唇隙逐步蔓延至因衣襟敞开而得以窥见的美丽颈项,他忘情的亲吻著那片白玉般的肌肤最後听到雪舟闭起双眼不经意逸出一声低吟。
「雪舟……」赤染契无意识的低喃著怀中人的名字,一股令他口乾舌燥的渴望油然自下腹升起,他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麽……而这件东西如今唾手可及——
雪舟迷蒙的睁开双眼,被吻的红肿的嘴唇显得潋滟动人,他知道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