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寻思着是先向大伯报声丧,还是先劝大哥浪子回头金不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赌一把。
「哥,你把三岁的锦儿买回府,养到现在已有两年,他算是你最长情的一个了。我想你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喜欢,你真忍心把他送走?」
欧阳宇轩一怔,好似这才想起家中还有个小情人锦儿,从白日梦回到了现实,脸上涌起几分尴尬。
「我对锦儿没有变。。。。。。」
怎么听,底气都严重不足。
欧阳宇文也不点破,而是拚命点头:「对!对!锦儿也是真心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中间没有任何阻碍,还有我的支持,根本就是天造地设!如果你抛弃他,不仅人神共愤、天打雷劈,我也会从心底鄙视你这个大哥!」
见欧阳宇轩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欧阳宇文继续煽风点火:「多想想锦儿陪你的点点滴滴,这么多年,有哪个孩子像他这样乖巧贴心?他身材小小的,脸蛋圆圆的,小手肥肥的,眼睛大大的。。。。。。」
越说越恶寒,欧阳宇文急忙打住,恐防自己也被哥哥传染了这个毛病。
「。。。。。。反正,你不觉得不要锦儿太对不起他了吗?你怎舍得抛弃他?你的良心何在?」
「谁说我要抛弃他!」欧阳宇轩重重一拍桌:「我对他从来没有变过!」
说罢,欧阳宇轩面露喜色,用力拍拍欧阳宇文的肩,感激涕零地说:「好弟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锦儿还没睡吧?我去找他!」
说罢,欧阳宇轩精神抖擞地奔了出去,倒令欧阳宇文有些意外。想当初,每次大哥遇上新欢都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这次居然这么顺利?
转念一想,大哥也不是笨人,如今欧阳家与皇族的气氛如此紧张,皇帝再可爱也不是可以随便肖想的对象,到底是天上的月亮,不及锦儿来得实在。
心中一喜,顿时来了兴致,打算今天敞开心胸,好好尝试接纳大哥与五岁孩童调情的一幕。
谁知,刚来到锦儿房门前,便听到欧阳宇轩用诱骗的口吻说道:「锦儿啊,你知道做小的好处吗?」
欧阳宇文张口结舌地呆站在原地,两耳听着欧阳宇轩述说大老婆的坏处、小老婆的好处,连哄带骗的想让锦儿答应做小,直气得浑身直哆嗦:相信他还有人性的我才真是没人性!
这个觉悟,至此被欧阳宇文奉若神旨,终身不渝。
玄尚之,对于欧阳宇轩的「恶名」早有耳闻,对他充满好奇。因为对于一个讨厌皇帝的人来说,另一个觊觎皇位的人无疑是天地间最好的盟友。尤其这人还敢拒绝参加圣上的登基大典,简直如同天神般令玄尚之崇拜!
听闻欧阳宇轩开始上朝后,玄尚之便开始无限期待他将会带来怎样的新惊喜。
心中有了期盼,皇宫中的艰涩生活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必须面对恶女金儿的生活也有了一点点希望。玄尚之不只一次在心底满怀希望地吶喊:欧阳宇轩,请尽情的兴风作浪吧,倍受压迫的宗元百姓(我)都在等着那一天吶!
正在心中吶喊着,忽然,远远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向御花园的方向摸去。若是平常,玄尚之一定会认为这人心怀不轨,可惜那人偏偏身着三品朝服,跟他的鬼祟行为极不协调。
玄尚之心下犯疑,索性暗暗尾随其后,看那人到底有何图谋。
那人朝服上的补子绣有金豹图案,玄尚之隐约记得三品武官朝服皆以虎豹为饰,但金豹却仅有一人。。。。。。
心中蓦然一跳,玄尚之慌忙细细端详起那人。虽然两人相距甚远,但玄尚之由那人的轮廓可大致判断出他的样貌极为俊秀,不知怎地,玄尚之莫名地开心起来。
那人就是欧阳宇轩?比我想象中更加。。。。。。更加。。。。。。
意外于欧阳宇轩的样貌竟会如此年轻俊朗,玄尚之忽然脸上一热,急忙克制住蓦然加剧的心跳。
奇怪,我在激动什么?干嘛心跳这么快?
用力搓搓滚烫的脸颊,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慢慢平静下来后,玄尚之望着欧阳宇轩的背影开始寻思起来。
欧阳宇轩为何会在这里?这样遮遮掩掩,绝不可能是奉诏入宫。。。。。。
欧阳宇轩忽然顿步,慌忙藏于假山之后。玄尚之一怔,只见不远处一群宫女、太监众星捧月地护着一团明黄走来。玄尚之一看清来者何人,当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咬牙切齿起来。
那一团明黄的小东西,自然是当今小圣上李守誉。
小守誉嘟着小嘴,气嘟嘟地奔到秋千旁,见众多大尾巴仍紧随其后,气得龙脸涨得通红:「讨厌!不要跟着朕啦!走开嘛!」
稚嫩的声音,即使是在发脾气,那可爱的语调依然令人忍俊不禁。
欧阳宇轩露出半个脑袋,两眼玻С梢惶醴欤徽2徽5囟⒆判』实郏Φ迷敉肥竽俊�
玄尚之当即心生困惑,欧阳宇轩对皇位的觊觎之心可谓满朝皆知,那小皇帝自然是他的第一绊脚石。此刻,他不经宣诏私自入宫躲于暗处,还盯着皇上笑得别有用心,到底有何目的?
难道。。。。。。
他是来行刺皇上?
思及至此,心跳再次失控,玄尚之激动得直点头:欧阳宇轩,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神迹!
浑然不觉自己似乎想太多。
正在欣赏李守誉一颦一笑的欧阳宇轩,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热烈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玄尚之急忙往树后一闪,心跳有如小鹿乱撞,连耳根也在隐隐发烫,不由困惑自己为何会因欧阳宇轩的视线而如此紧张?
欧阳宇轩没有发现异样,心中虽然犯疑,但满腔思绪全都惦记着可爱的小皇帝,很快便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正急得直蹦的小守誉身上。
虽然理智叫嚣着不能对不起锦儿,但欧阳宇轩已经两眼痴迷、一脸傻笑了。
饶是沉浸在欢喜中不能自拔的玄尚之,也渐渐觉得不太对劲。
想行刺皇上的人。。。。。。会先对着皇上流口水吗。。。。。。?
「你们几个!立刻把尚之哥哥找过来!只许一个人带他来,没带来的全部要打四十大板!」小守誉气呼呼地说道。
玄尚之闻言,更是恨得上下牙齿磨得喀喀响。
就是这个!不知哪个丧尽天良的教给小皇帝这一招,为了打发身边的人全部离开,便下令寻找玄尚之,而且还只许一人带来,其余人全要受罚!搞得所有人一见到玄尚之就连抢带夺,最后往往打作一团,彻底殃及玄尚之这条无辜池鱼。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小皇帝轻松的时间就延长了,同时更意味着玄尚之鼻青脸肿的可能性更大了。。。。。。
李守誉,我跟你不共戴天!!
一干人等一听到皇上口谕,哪敢怠慢?更何况还有不少人因为同样的理由挨过板子,当即来了个鸟兽散,哗啦啦地跑了个无影无踪。
小守誉面露得意,开心地往秋千上爬。可是。。。。。。平时总是被人抱上秋千的李守誉,这才发现秋千为什么这么高?
拚命踮着小脚尖,小手用力扒着秋千的绳索,使出吃奶的劲往上爬、爬、爬。。。。。。
爬不上去。
李守誉俏丽的小脸立刻耷拉了下来。好讨厌啊,为什么秋千晃来晃去的,害朕都爬不上去!
「不许晃了!不然朕就打你四十大板!」小守誉指着秋千气呼呼地叫道。
扑哧!
欧阳宇轩一下子低笑出声。不愧是帝王教育熏陶出来的小孩,认为天下万物皆应从命,连秋千也得听话。
小守誉叉着腰,见秋千还是不听话地晃来晃去,气得直跳脚:「你敢抗旨!来人呀!」
东张西望一番,人好像都被派出去了。。。。。。
「那。。。。。。那。。。。。。」小守誉第一次遇到有物抗旨、无人听命的情况,小眼珠拚命转来转去:「那你停下来,朕就饶你不死!」
吱呀──吱呀──
秋千「置若罔闻」,继续故我。
「叫你停下!」小守誉气得用手一打秋千,秋千顿时晃得更欢。
「停下啦!!」
用力打。
吱呀──吱呀──
用力晃。
「大胆刁千!朕要诛你九族!」
玄尚之看得直翻白眼,这个小白痴到底像谁?先帝冷漠霸气,太后内敛阴险,为什么生出来的儿子却智力严重不足?
果然是物极则反?
但此番此景,看在欧阳宇轩眼中的效果却截然不同。他好似看到一只小猫在拚命得抓自己的尾巴,一边气急败坏地团团转,还一边纳闷为什么怎么也抓不着。
欧阳宇轩捂着嘴巴,笑得两肩剧颤,身子发软,乱没形象地蹲在地上抖个不停。
可爱法则的铁律:小小的、呆呆的、笨笨的。
小皇帝李守誉无疑占尽,对此本就毫无抵抗力的欧阳宇轩马上心神荡漾,算是彻底堕入情网了。
玄尚之旁观者清,越看越黑线,不仅黑线小皇帝的呆笨,更黑线朝中第一奸臣欧阳宇轩居然不是对皇位,而是对小皇帝有觊觎之心。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欧阳宇轩知道我在偷看,所以故意摆出花痴样给我看?应该是这样吧。。。。。。不然,他岂不是传说中的恋童癖?
玄尚之哪知,他真是一语道破了欧阳宇轩的本质。
欧阳宇轩一声不响地看着继续对秋千发脾气的小皇帝,眼神慢慢起了变化。那是一种阴险深邃的危险目光,泛着骇人的寒光,令看到的人不禁胆战心惊。他缓缓将手伸入袖内,眼眸玻穑旖锹锲鹨凰坷淇岬募樾Α�
不远处的玄尚之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气势散发开来,他怔了怔,顿时两眼一亮,双目炯炯有神。
一定是我误会了欧阳大人!瞧,这才是朝廷第一恶臣注视碍眼小皇帝的纯正目光!
欧阳宇轩「嗖」地一下抽出袖中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