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太多,这是块预示着血光之灾的不祥之物。这二么……”
“你若信得过我,便将玉交与我看看。”
沈清秋自然相信袭罗,二话不说便将玉拿了出来。
袭罗接了玉,又握住了沈清秋的手腕拉到自己跟前。沈清秋只见到袭罗微微一笑,将唇凑近了他的手指,就在他以为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事情的时候——指尖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了,还没到沈清秋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紧接着一痛。
“好了。”袭罗看了沈清秋被他咬得冒血的指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放开对方的手腕,而是拉着对方的手在玉的表面擦过,指尖上的血就这么涂到了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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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后知后觉地想起袭罗刚才的举动,他竟是一时想歪了,自惭之时却发现那玉上的血不见了。
袭罗用力地挤了挤沈清秋的指尖,更多的血冒出来滴在玉上。这一回沈清秋看得清清楚楚——那玉竟像土壤一般一点一点将血吸了进去,最后不留下一点痕迹。
袭罗又挤了两下,待到没那么多血冒出来了,便凑到嘴边吮了一下道:“你看玉上有什么?”
沈清秋还在贪恋刚才的触感,袭罗在他耳边说话也似没听到一般的浑然不觉。
袭罗只能凑到他耳边说:“回神了。”他这才尴尬地咳了一声,去看那块吸了他血的玉。莹白的玉璧上竟然显出了细小的红色文字,但那些文字毫无关联,纵使连在一起也毫无价值。
“把罗简的玉也拿来,两块拼起来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沈清秋照着袭罗的话做了,他将罗简叫来,用刀子划破了他的手,将血滴在了他的那块玉上。沈清秋之所以这么做,大半是因为不愿意袭罗把刚才对自己做的事情在罗简身上如法炮制一番,即使罗简只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罗简那块也一样显了字,可两块拼在一起仍是看不出什么端倪。这下两人都没了辙,反倒是年纪最小的罗简道:“既然沈家罗家都有玉,说不定这玉根本不止两块,还有其他的呢?”
罗简说的的确有可能,可天下之大,又要去哪里找其他的玉?
血玉的线索便断在了这里,沈清秋也没了法子。
晌午的时候,高翔背着他的大包袱出现在了镖局的内院。沈清秋初见高翔时他便背着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因此特别留意了此人。
高翔没到多久,罗简便黏了上来。高翔是他救命恩人,罗简更是将他当成了亲人,马上就把血玉的发现告诉了他。高翔听后,看着沈清秋探究的目光,也知自己一个外人,知道了这样多的秘密的确叫人不得不防,便道:“沈公子想问高某什么?”
沈清秋被看穿了心事也不假惺惺的做戏,道:“我知高大哥是光明磊落的好汉,定不会是什么贪图血玉的鼠辈。只是如今你与沈、罗两家血玉之事牵涉太深,若是知根知底一些也叫人放心。”
高翔听了沈清秋的话一顿,隔了一会儿才说:“我高某人不过是长安城里会点拳脚功夫的莽夫……那点往事说了也无妨,还望各位不要笑话。”
昨日高翔说了二十年前那起赫连天辰的案子,沈清秋想他知道的如此清楚定与当年那事有些关联。高翔也不避讳,他将随身带着的包袱解了,露出里面的一块木头。那木头质地极好,只是中间的部分有些开裂了。沈清秋识得此物,这块开裂的木头正是一块上好的琴木。
“此乃我心上人尚未制完的琴。她是赫连的表亲,也是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似我这等莽夫也是高攀不起的。当年赫连天辰出了事,她虽是表亲也逃脱不了帝王的愤怒,一同被带进大牢择日问斩了。”
“这琴本是我向她求来想要留个念想,可谁能想到她最后也没有做完。原本好好的一块琴木,却在慌忙之下被摔在地上,就算日后续上琴弦也只能发出暗哑的破音,可即便如此这二十年来我还是带着它走遍了大江南北……”
高翔将他这般漂泊的缘由说了,沈清秋知道自己揭了人家伤疤,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反倒是罗简哭得淅沥哗啦。
用过了午膳,袭罗却轻轻在沈清秋耳边说:“你可记得赫莲真此人?”
沈清秋听了这个名字浑身僵硬——他可是没有忘记,当初他在苗疆可是把那人的名字错当成了自己的。如今听到袭罗再次提起,最先感到的是尴尬,可他转念一想便觉得其中有蹊跷。
“赫莲真,赫连……真,莫非他是……!”
沈清秋一点就通,袭罗也乐得自在,笑道:“值得一查。”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忘记设置发表时间了这不科学= =!!
☆、一七
…
当年赫连天辰得到过血玉,许是知道些什么的。只可惜得了血玉的人家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先是长安赫连一族、再是江都罗家,通通落得家破人亡。沈清秋忽又想到他们江陵沈家,但他旋即便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不会的,有他父亲和沈清霄在,沈家怎么可能会出事?
对于赫莲真此人,沈清秋恐怕是四人中最为熟悉的了。赫莲真六年前尚在江陵,沈清秋那年离开江陵往巴蜀拢月去的前一晚还在他那里与他喝茶。只是沈清秋那一去一年有余,待他回到江陵时,赫莲真已不在了。
如今细细回想起来,赫莲真此人样貌气质绝非凡品,本以为是妓。院调。教的好,却没想到是他出生高贵,气质出众,与那些被卖来妓。院的穷人家的孩子是不能比的。
“在想什么?”沈清秋坐在房里正想得出神,竟连袭罗推门进来也没察觉,等到对方出了声这才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
沈清秋见来人是袭罗松了口气道:“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吓了我一跳。”
那口气似是在抱怨,袭罗却毫不在意。
“我本就是如此,是你自己想的太出神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袭罗在沈清秋的屋子里环顾了一圈,口中呢喃着,“虽是想到了赫莲真此人,不过天大地大又要到哪里去找呢。”
袭罗当初就凭一个名字走遍大江南北,只为找一个人,现在又要重复一次当年的举动他其实还是有些抵触的。
沈清秋看着袭罗的侧脸,也猜到几分对方所想:“是我不对……”
“我说过我不恨你。”袭罗没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完,“我早该想到你与苗疆人的体质不同,林中瘴气会让你记忆混乱,你恢复了记忆当然会想离开。一个人在记忆混乱之时做的承诺怎能作数,你又何错之有?”
沈清秋又被堵得哑口无言,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袭罗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怕是再与他怄气。想到这一点,他忽然心情就好了起来。
“找人的是可先缓上一缓,我出些银子向千机阁买他的消息便是。”沈清秋自知袭罗没有消气,既然对方不愿他提及当年的事,那他便不提,“罗简未死这事定要守住消息,他一个孩子最容易出事。”
“那便交由你去办了。”袭罗见他早有准备的样子,兴趣缺缺地说了一句。随后他又在书房里逛了一圈,拿了几本有趣儿的图志离开了
。
沈清秋只好笑笑,也不去管他。
沈清秋是镖局的人,勉强也算半个武林中人,虽然夹在朝廷和江湖之间很难做人,但也是有些地位的。这千机阁是江湖上的情报组织,作为情报组织来说他的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两百多年之前。如今要找人,想来想去也只能去托他们。
可没想到的是,一向办事迅速,又能够保守秘密的千机阁居然也会有例外。自从沈清秋找到身在江都的接头人之后过了十几日,那边也没有再次传来消息,反倒是退回了一张文书,上书:查无此人。
沈清秋气结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了。罗简早在十几天之前就被他送去和高翔一道。他这里虽说是自家的地盘,但好歹是镖局的内院,平日里也有不少人回来此走动,罗简一个黄毛小儿住在此处叫人看去了免不了生疑,日子久了,罗家还有人未死的事自然就会被抖出去。他只好给罗简做了简单的易容,给他换了最普通的装束交给高翔照顾。
高翔初到江都之时就在江都借了房子准备常住,市井的一角多了个普通人家打扮的孩子,也并不会让人生疑。
江都封了十多日的城门,罗家失窃的那些财物却并未追回,县官也不好继续封城,罗家惨案之后的第二十日城门便开了。整个江都又恢复正常,往来商贩买卖不断,好不热闹。那起灭门惨案并未在市井上掀起多大的波澜,更多的人只为自己的生计担忧,来不及去顾忌其他。
袭罗有时会去高翔那儿找罗简,罗简痛失家人,并不像一般小孩儿那样贪玩,而是缠着高翔教他武功好为家人报仇。他虽然才十一二岁,骨骼尚未长成,却是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罗简知道了也气馁,反倒更加努力。好在高翔原本是长安武馆的教头,本就是教人练武的,这十几日来,倒也把罗简交得有模有样。
只是每每看见罗简累的精疲力竭也不愿休息还要再练,袭罗都忍不住摇头。高翔交得到底只是些虚招子,强身健体尚可,真要动手杀人却是不行的,那小孩的眼神虽然沾上仇恨,却仍旧纯净。一想到这样一个孩子日后定会背上人命,袭罗不由地替他可惜。可他没有劝阻,因为他能够明白那小孩的心情——他们很像。
高翔就站在袭罗旁边,看着罗简卖力的样子道:“这孩子执念太重,对于报仇之事如此执着也不知是对是错。”他教罗简武功,袭罗常来旁观,两人有时也能搭上一两句话。
“他若不恨,怎能
忘记那日的痛苦。一夕之间与家人阴阳相隔,那种感觉宛如天崩地裂,只叫人觉得……天下之大,竟无我一人容身之处。”袭罗与罗简遭遇相似,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罗简心中所想,“高大哥亦是经历过失去过心爱之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