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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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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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心了,开始全神贯注地对付眼前四人,龙鸣剑在我手中绽放光华,朵朵剑花幻化护身之网,让这四人耐我不得。

  战局悄然调整,南宫郁转而对付受伤的左护法,让花杀抽身前来助我。

  我和花杀不是第一次配合,我的剑和他的刀配合默契,威力仅次於双剑合璧的龙鸣紫鸢。

  西域高手开始惊慌,趁著一个破绽,我杀了他们当中一个。虽然破了他们阵法,却激起他们的血性。他们红了眼睛,想替同修报仇。

  他们越杀越疯狂,破绽越来越多,我们越杀越从容,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很快,又一个人倒在我的剑下,剩下两人做毫无意义的野兽式攻击,仇恨的眼神中带著绝望的疯狂。

  我暗中发笑,一炷香之前,我也似他们这般疯狂。双方又斗了几十招,花杀的刀扫过对方咽喉,我的宝剑也刺进最後一人心脏。

  人生本就无定数,烟尘未落,前路已改。

  千邪教的左右护法被南宫郁和煜中除掉,剩下那些人也被我们杀得落花流水,毫无生机。

  我抽剑转身,却看到惊人一幕──我的少主,二十六岁的少主,微笑著叫我名字的少主,正被一杆银枪穿胸而过……

  银枪刺入胸口,香逸雪眼神凝血,好似地狱厉鬼,紫鸢剑泛著冷光,砍断胸口的枪杆。

  兆倾山眼中闪过惊恐──怎会如此?那人不是应该倒下吗?明明已经把他逼上绝路,死亡不是他唯一出路吗?!

  是尸变吗,那也太快了,对方根本就没倒下,最後一口气含在口中。

  下一秒,香逸雪的身子压著枪杆,凌空翻跃,血花四溅,紫芒再现!

  那是他豁尽全力的一击,在银枪刺身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招式!

  夕阳下,兆倾山头颅飞旋,只剩下身子,笃定笔直的留在原地。他是千邪教教主,性命可以失去,尊严不可磨灭。这一次,天地旋转,热血倾洒。

  一丈开外,香逸雪胸口插著断枪,单膝跪地,手中紫鸢犹在滴血。他是紫鸢年轻的首领,扭转战局,置死地而後生。这一次,尘埃落地,万籁寂静。

  香逸雪是第三天的後半夜,被叶影等人从密道运回馨雅阁,人已经昏迷不醒。

  紫鸢虽然赢了这一仗,但回来的人都很沮丧,首领重伤的消息悄悄传开,馨雅阁气氛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叶影自责不已,总觉得是自己误了事,原本计划他和少主联手,结果他被四个混蛋纠缠,害得少主只好用了同归於尽的极招。

  梅风同情似地拍拍他的肩头,眨眨眼睛道:“放心吧,那家夥不是第一次受伤,没那麽容易死的。”

  话虽这麽说,但香逸雪的情况不容乐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

  枪头被南宫郁取出,虽不是正中心脏,却是紧挨著心口,五脏六腑受到重创,若不是那人根基深厚,现在早就没命了。

  香逸雪躺在床上,一张脸雪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手脚冰冷,浑身没有热气。

  药好了,难得梅风没有饮酒,小心翼翼地搂著病人,一汤匙一汤匙的喂药。

  无奈香逸雪嘴唇紧闭,药汁灌不进去,梅风想了一下,捏开病人下巴,把药一点点往里面灌。

  灌到一半,香逸雪突然睁眼,梅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他猛然咳嗽,将药汁和著鲜血一起喷出,把梅风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叫著南宫郁。

  南宫郁和蝶儿正在外面商量著什麽,听到梅风的惨嚎,飞奔进去,就看见屋中病人的惨况。

  面对南宫郁询问的目光,梅风白著一张脸,无辜又无措,再也不敢靠近床边。

  经过这麽一折腾,香逸雪伤势更显沈重,好似死人气若游丝。

  南宫郁皱著眉头,手指搭著脉搏,不停地摇头叹息。病人意识模糊,汤药补药喂不进去,气息也越来越弱。

  虽然南宫郁通晓岐黄之术,能够医治一般的疑难杂症,但还不是起死回生的神医。他已经束手无策,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如果找到神医岁无情,那麽香逸雪的伤不在话下。可是岁无情躲在哪里?新盟和旧盟都想找到他,找了几年都没找到,也不知他躲在哪里逍遥。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後南宫郁清清嗓子,艰难地道:“叫大家来商量一下,万一首领去了,紫鸢总要有人领导。”

  叶影霍然抬眼,狠狠盯著南宫郁,却听到蝶儿道:“先生讲得有理,局势混乱,是要及早打算,免得措手不及。”

  梅风有气无力地道:“你们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在他没醒之前,我会暂时替他接管紫鸢。”

  叶影气得浑身乱颤,指著他们道:“你们,你们……”

  梅风望著甩门而去的叶影,苦笑道:“他好似误会我了。”

  蝶儿望著床上无知无觉的人,道:“他和少主的感情很好,虽是主仆相称,却情同手足。”

  梅风望著香逸雪,迷糊半天,喃喃地道:“死雪球,你真的没救吗?”

  香逸雪合目躺著,安详平静,如果不是衣襟染血,会让人觉得他只是睡著了。

  梅风握著他冰凉的手,自言自语地道:“死家夥,你说话呀,我能为你做什麽?”

  门廊下,叶影透过窗缝,看著屋内一切,心如刀绞。

  少主,我能为你做什麽?他想著想著,眼神一亮,悄然离去。

  中午,清夜离开落梅居,去厨房吃饭。

  银兰听到关门声,便从床上下来,手伸到柜子底下,摸了半天,果然找到几块碎片。

  看碎片的颜色和花纹,该是上次摔碎的古董花瓶。

  清夜清理屋子时,只会清理表面东西,柜底、床下、一些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他基本是不会打扫的,所以才会有这些东西的残留。

  银兰挑出一块最锋利的,握在手心里,又不动声色地躺回床上。

  清夜很快就会回来,他打算等到夜里,待清夜熟睡之後,再用它割断血脉。

  这不是他第一次寻死,前几次的不择时机,都被清夜默默救下──在这个机灵的仆人眼皮底下寻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需要多费一点心机。

  三千尘寰,娑婆世界,最终也带不走一丝一缕。罢了,他认输,心如死灰不再挣扎!

  那个人,怎麽能够,在井台强暴他後,把衣衫不整血迹斑斑的他,拖出门外任人观赏?!

  闭起眼睛,是脑海中一幕一幕的残忍……

  该结束了,一切该结束了,他没有任何颜面存活,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的存在,是该跳出沈沦的时候了,用鲜血涤尽这一生的污垢。

  一只手捂著他的嘴,银兰睁开眼,有人无声无息地站在床边,眼神锐利杀气凛凛。

  这不是那人的心腹叶影吗?为何鬼鬼祟祟来此,还捂著他的嘴巴?

  院子里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那是清夜回来了,叶影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飞身而去──不是走门,而是跳窗!

  院子里的脚步声逼近,清夜走进房间,在他床边停留片刻,又替他拉上被子,关好窗户。

  清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银兰睁开迷糊的眼睛,摊开自己的手掌。

  除了一块瓷片,还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速至,馨雅阁。

  庄中潜伏著风月父子的人马,叶影就算轻功再高,也没办法在白天将人掳走。

  唯一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去馨雅阁,谁都知道他不要脸地缠著庄主,他去馨雅阁找少主合情合理,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馨雅阁?银兰凄凉一笑,为什麽还要去呢,难道在那里遭受的耻辱还不够吗?

  即将结束的人生,有什麽值得留恋,何必在死前自取其辱!

  他闭目躺著,等著天黑,等天黑就好!

  最後的几个时辰,就这样静静躺著,也别指望那人会把自己葬在山谷。

  死都死了,肉身腐烂,埋不埋,埋在哪里,其实都不重要了。

  银兰打定主意不去,却没有料到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够他胡思乱想一阵子,偏偏他又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人。

  他很快就在想──叶影为什麽来找他?

  叶影会来找自己,多半是香逸雪授意。叶影和蝶儿,在香逸雪的心中分量旗鼓相当。如果说蝶儿是香逸雪的夫人,那麽叶影就是香逸雪的兄弟。

  以叶影在山庄地位,为什麽要偷偷摸摸?

  差个人叫一声就行了,为什麽要翻墙爬窗,搞得跟做贼一样,他到底在提防著谁?清夜吗?一个小小的仆人,有什麽好提防?

  难道那人出事了?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来,然後好似湖底泛泡泡,一个接著一个,在心里搅动著,怎麽都按不住。

  银兰辗转反侧心绪如潮,翻了无数次身後,似遭雷击般的坐起来,抓住自己衣襟,努力说服自己。

  去吧,再看一眼,大不了再遭羞辱,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又算得了什麽?!

  他穿好衣衫,套上鞋子,清夜已经进来了,乌溜溜的眼珠子看著,道:“公子要出去?”

  银兰嗯了一声,既然叶影悄悄潜进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他也不会多嘴。

  清夜愁眉苦脸地道:“公子……”

  银兰跨出门口,他的脾气,一旦决定,死不回头。

  今天的香世山庄有些冷清,路上虽然没人拦阻,但那些人看他的目光,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就让他们看吧,反正最後一次了,银兰一路安慰自己,来到馨雅阁门口,犹豫片刻走上前去。

  两位家丁拦上来,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却没有无礼行为。

  银兰咬著唇,艰难地道:“我要见你们……”

  家丁冷静地道:“庄主受了风寒,不见外客!”

  银兰一怔,那人果然病了。不见外客,那叶影叫自己来干嘛?

  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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