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神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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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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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瘦的面容却有一股子飘然脱俗的气质,鹿眸生辉便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保护,即便他鲜对自己微笑,偶尔想起的时候却仍然心中暖暖的。
  只是这样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养着他便好,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私有的风夭年,谁都别想碰半根汗毛。
  
  重烈回到鳞阁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这几日为了司马一族的私下结党之事劳心费神,本应沾了床榻便能睡着,却瞧着那暗门的机关,仍是向那边走去。
  风夭年睡得正熟,嘴巴微微张开,轻声打着呼噜,声音像只猫一般轻柔平静;瞧着他那般睡姿,重烈原本还有些烦躁的心情就这么平复下来,蹲了下来便坐在床榻下,将下巴搁在被褥上,瞧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颊。
  回敖烈国的路上一直都这么瞧着他,可惜清醒之后的风夭年便再也没给自己这样的机会,这么细细再看,发现他倒真胖了些许,脸上也有了红润的血色。
  重烈心中,便颇有些自得地开心了起来,唇角也不自觉上翘出了个温暖的弧度。
  正这么兀自美着,风夭年却突然哼唧了一声,蠕动了一下翻了个身,一双纤细的胳膊,便径直揽住了重烈的脖子。
  还胳膊用了点力气,把重烈的脑袋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敢情对方把自己当被子了。
  重烈突然觉得没来由的紧张,这是风夭年第一次主动抱着他,虽然……没把他当人,但突如其来的拥抱,仍然温暖而美好。
  他停顿了片刻,并不满足于当下的这般接触,心中纠结了片刻,终于翻身上了床榻,将风夭年一把搂在了怀里。
  
  夭年显然是睡迷糊了,小幅度的挣扎着,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反而这种层次的挣扎让重烈觉得喜欢,可以真实感觉到夭年的存在。
  重烈觉得心底藏着的渴望便因为两具身体的贴近而被点燃,他低头亲吻怀中人的唇、他的耳垂、顺着纤长的脖颈曲线,在锁骨和肩膀的皮肤之上流连。
  他倾心地听着风夭年的呼吸,因为挣扎而逐渐紊乱,再因挑逗而转为急促,压抑又轻柔,便挑逗了重烈心底那根温暖平静的池水,一圈一圈随之荡漾开去,沉沦。
  “夭年……”重烈呼唤他的名字,觉得声音仿佛不是自己。这双手也不是自己的、意志也不是……他在被心底一种叫做渴望的魔鬼统治着,做着他理性一直在回避的事情,重烈低声道,“抱抱我吧,夭年……”
  怀中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张开了双臂,将他拥入怀中。
  纤细而温柔的触感,让重烈觉得怦然心动,可理智却在这温柔乡中突然清醒。
  这不是现实——夭年,根本不会如此顺从。
  梦!
  重烈猛的睁开眼睛,便瞧着风夭年正用不可思议的眸子,瞧着自己一双被重烈握住的手,一副想要挣扎却无力反抗的表情。
  人仍然坐在床榻之下,方才下巴搁在床榻之上便那么睡着了。
  □的欲望还未曾衰退,□让重烈的血脉流动加快,听见心跳加速的扑通扑通的声音——而面前的夭年,才是最真切的模样,如此巨大的反差,便让现实的冷酷变得异常寒冷,迅速降温了重烈心中的温暖。
  




14

14、第 14 章 。。。 
 
 
  “陛下明日还要早朝,早点回房休息吧。”风夭年抽出自己的双手,向着床榻的更里面缩了缩身子,尽量远离重烈些许,用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口气道。
  六日不见,虽然没指望他说些什么温柔贴心的话,但居然这么冰冰冷冷,倒让重烈觉得极度挫败。
  他眯起了眼睛瞧着月光下的风夭年,没有整理好的凌乱发丝乱蓬蓬的,穿着亵衣裹着被子警惕坐在角落,看起来颇像敏感的小动物。
  想到方才梦中一切,他觉得丢脸,因梦境让自己软弱而丢脸。
  却更觉得留恋,留恋那虚幻的温柔。微微抿了抿嘴唇,干脆半梦半醒将错就错,便翻身上了床,拽了夭年手中的被子便躺在了他的旁边。
  “你……干什么?”风夭年大惊,刚想爬下床手腕却被重烈一把拉住,脚刚滑下床榻,身子却在床上没得离开,“你睡了我的床榻,还不让我找地方休息了?”
  “什么你的我的。”重烈裹着被子瞧着风夭年,“你现在所处的这地方可是敖烈国土,吃的用的睡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的?”
  真是无赖!风夭年甩手不开,刚想下口咬,整个身子却被重烈一把拉近了怀里,熟悉而温暖的体温便瞬间包围了夭年,让他脸上便突然热胀开去。
  “放开……放开我!”风夭年拼命挣扎,对方根本没松手,打了个哈欠,便是一副睡意惺忪的口气,含含糊糊道:“你不动我也不动。”
  “那你先放开!”风夭年不敢再动,重烈是说到做到不按理出牌的混蛋。
  “不放。”重烈蠕动着身体,找了个彼此都很舒服的姿势微微蜷缩了身子,“就让我这么……睡会……”重烈的声音便慢慢轻了下来,手上的力道没有放松,怀抱却变得柔软,平日因为政事与警惕而绷紧的神经慢慢松懈,因怀中那微凉却贴心的身体,而觉得平和与安定。
  
  重烈居然就这么睡着了,不是假装,放缓的呼吸证明他真的陷入了沉睡。
  风夭年没想到如此犀利敏锐的男人,也会大条到这么快入睡,况且怀中还抱着自己——敌国的新王。
  是因为太过疲惫吧?几日不见他看起来似乎是清瘦了些许,即便白日里朝堂之上是如何的威武果敢,凑近了瞧着,却见眼下的浅浅青紫。
  面对着这样的重烈,风夭年原本全副武装的心就慢慢软化了下来,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希望夜晚赶快过去。
  
  但越想睡,便头脑越清醒;脸颊边重烈的呼吸有节律的轻抚面颊,带着好闻的新茶味道,让风夭年觉得整个人都奇怪起来,心里麻酥酥的发痒,身体便有了磁力一般想要更与他凑近些。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夭年觉得害怕,本能又无法压抑,只能拼命闭着眼睛,从一开始数数……
  可……一直到一千零八十六下,居然仍然睡意全无。
  就在这他开始数一千零八十七下的时候,突然敏感的意识到,重烈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揽住自己腰际手开始收紧,仿佛要将他整个攥入怀中一般。
  风夭年不敢睁眼,想要逃跑,身体却动弹不得,整个身体便彻底僵住了。
  
  重烈的靠的越来越近,夭年便感觉到隔着亵衣的肌肤火热一般发烫,他的身体仿佛是精铁之上覆盖着坚实的柔软,有让自己逃不出的力量,也有让自己深陷其中的诱惑。
  若重烈真想要做什么,夭年知道自己是决计无逃脱的机会,但难道就这么顺从地迎合?
  夭年心里便凭生了一股子不甘心和无奈,紧缩着身子消极抵抗,心中则反反复复祈求着上天,希望有奇迹能让他逃脱这种无法想象的可怕境遇。
  重烈已经开始退下亵衣,沉重的呼吸就在耳畔,热烈地钻入耳廓之中,让夭年不由自主打着颤,手脚也不知如何是好,无意之中便摸到他布满刀伤剑痕的皮肤。
  
  “不要……”
  风夭年诧异睁开眼睛,虽然心中已经千喊万喊,但这两个字根本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地。
  视线之中,近在咫尺的重烈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紧蹙,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如同停歇在湖面之上的蜻蜓翅膀。
  他在做恶梦。
  风夭年长吁了一口气,方才竟然是自己胡思乱想了……惊魂未定之下,乘着重烈噩梦缠身挣扎之际,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躲到个离他远一点的地方,静静瞧着重烈一个人与自己的梦境作斗争。
  他绞着胸口的双手因为风夭年的抽离而环抱更紧。亵衣凌乱露出了半边身子,那健硕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凸显了曲线。
  一块明显是烫伤的烙印便半露着显现出来,风夭年在重烈身前看不清楚,于是蹑手蹑脚爬到他背后仔细打量。
  不看不打紧,一看便是一惊!
  那烙印竟是块云雀展翅的图样,鸟下印着祥云般的图样,分明是当今雀翼朝国主——云霄贺仍未太子之时的家徽!
  
  重烈从六岁开始便在雀翼朝为质子,世人皆传他与当时的太子云霄贺是情同手足的至交,可如今瞧见这一枚烙印家徽,风夭年便明白事实绝非外界所传那样。
  敢问哪个至交会在好友身上烙印家徽的,分明只有对待家奴才会如此!
  可这谜题尚未有任何答案,顺着重烈□的肩膀往下看,便更让人触目惊心。
  早在赤封山山门之中,便知道他身后有伤,理应不轻,否则不会遇寒受惊便发作。
  本以为是久经沙场征战的刀伤,可这么一看,却发现是一条曾经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很深,切口垂直,显然对方用尽了一切力量。
  伤口却并不清晰,甚至多处重复切割。
  显然这样不纯熟的刀伤并非来自武者,再仔细打量便瞧见些个小小的如同深洞一般的伤口。
  风夭年正猜疑着这伤口从何而来,难道是落入沙砾,碎石陷进了皮肤?可仔细瞧着那些细碎又如此规则。
  正满腹不解,只听得重烈又含糊了一句。
  “不要……母后……”
  
  风夭年的心,便因这句含糊的呓语而哆嗦了起来,随着整个人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意识到——那些细密的洞状伤口,竟是来自女人的发簪。
  那细密的小小伤痕,随着年轻身体的成长而扩大了些许,却仍然留着发簪尖端的形状。
  形状一致,规则的圆,不规则的深浅。
  
  能有机会对重烈下此重手的女人,除了司马凰——重烈与重雅的母亲以外,还能有谁?
  风夭年觉得心狂跳了起来,几乎从嗓子里面蹦出来。
  即便对方是冷血残酷的杀人魔头,是让自己国破家亡的仇敌,却也先是一个人,有血有肉知道疼痛和痛苦的人。
  即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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