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神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一个神嗣- 第2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风夭年仍在司马素的府上好吃好喝,每天自觉绕花园跑个十圈,核桃半斤,竟然日益瞧着开始长得结实,任哪个第一眼见着他的人,都不会再说这是个病弱少年。
  这期间日子过的最难受的当属玉城公重雅,每日上宫中寻皇兄几次,都无功而返,再这样下去别说是正面交锋了,根本就好似重烈自己将皇位拱手出让一般,这令重雅觉得觉得无法再忍耐。
  “我今天一定要见着皇兄,你快说他在哪里。”重雅在中郎将府门口堵住了正要出门的独孤休,瞧着他已经恢复红润的面色,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再放过他。
  “都说了,陛下在某行宫养病。”独孤休面无表情淡淡道。
  “胡说,外面都纷纷乱乱成这样,依照他的性子早就出来平息了,怎会坐视不理?”重雅上前一步狠瞧着独孤休的眸子,“说!否则我治你个挟持王上之罪!”
  
  独孤休从来没瞧见过重雅这般坚定的模样,知他并非玩笑,心中便有些焦急起来。
  虽说一切都应该掌握在重烈的手中,但如此按兵不动使得外界传言沸沸扬扬,不仅仅让风夭年的生死更岌岌可危,还让整个敖烈国陷入了动荡之中。
  重烈,从来没有玩得这么大过。
  “好吧……”独孤休思索片刻,终沉声道,“玉城公再给属下半天时间,陛下交代过,任何人不得前往打扰,即便是您也不例外,希望莫让属下为难。”
  “半天!我只给你半天!”重雅冷冷地,抬首用不可抗拒的命令口吻道,“我在玉城公府等你的消息……同时,也会召集刑府的大人们,商讨要事。”
  他说的含蓄,威胁的意味却十足;瞧着重雅那张与陛下相似的脸庞,如今,甚至连表情也几乎有几分神似起来,心中便是一凛,知自己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只得点了点头,沉默地应了下来。
  
  独孤休瞧着重雅离去的背影,翻身上马挥鞭狂奔,却并未向城外行去,而是注意到没有任何人跟踪,便绕了个弯回到了中郎将府。匆匆穿过花园回到里院,走近卧房拧开了暗室,从妹妹独孤虔赠与自己的手帕之中,找到了小心稳妥藏好的最后一枚锦囊。
  重烈一向料事如神,这次一定会给与自己如何与他再见面的方法。
  他有太多话需要面对面和陛下说,劝他赶快回到王宫主张大局,劝他放弃风夭年莫要再引火上身,但打开了锦囊独孤休却浑身僵硬着哑然站在了那里。
  方才无数个规劝的念头、说辞……全部都在一瞬间被蒸发地无影无踪。
  锦囊之中只有重烈亲笔的短短两行子,精干简练一如他的风格,却永远让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这一次,更让独孤休不知道是遵从,还是违背。
  因为锦囊上写的是:
  “立雅为仲王理政,圣旨在鸟笼中。”
  




28

28、第 28 章 。。。 
 
 
  明日是敖烈国一年一度的秋获祭,是敖烈国最为重要的节日,举国上下都会祭祀以庆祝上苍今年风调雨顺而赐予的硕硕收获;虽然由于重烈的登基这一节日的奢华与隆重被大为缩减,但今年却与往年不同。
  国内的灾害连连、与外国的摩擦不断,敖烈主的不稳朝政,都让这一祭祀变成了众人祈天请求救赎的机会。
  风夭年一如往常吃完核桃跑完步,戾夜被司马素叫去忙碌关于秋获祭的事情,留下夭年一人,便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写着字。
  不写其他,满纸只有一个“具”;反反复复写着,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写了两三页;便突觉得耳边有人浅淡的气息掠过,带着新茶的香味,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测字么?就写一个字?”
  “你会测?”风夭年也不回头,就知道是那神出鬼没的沉岳,他时时刻刻都会监视自己的行动,除了上茅房和洗澡还留给自己一点空间。
  “倒是可以一试。”沉岳从夭年手中拿了笔,将具又重新写了一遍,“上为鼎而下为手,你心中还有鲜风大业。”
  “这可是显而易见的。”风夭年笑笑,瞧着对方那张可怖的脸,看久了倒不觉得吓人,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实地可笑。
  “可惜,鼎亦是千斤之器,你明明在笼中又如何支撑得起?”
  “我手无缚鸡之力,自是无力承担。”风夭年耸耸肩,靠着软榻坐下,“只是外界风起云涌,又何须我亲力亲为。”
  “听起来风公子是胸有成竹,但可别忘了明日就是秋获祭,若司马大人要昭告天下,敖烈主无才无能执掌社稷,大典之上便是最好的机会。”沉岳凑近风夭年用吓唬的口吻道,可对方却颇为冷静地瞧了回来。
  “就是说,明日我小命不保了?”风夭年眨眨鹿眸,那黑色睫毛扑闪扑闪地瞧着沉岳,很无辜又很无畏的样子。
  “正是,所以今日若你想逃跑还有机会。到了明日,就算有插翅之力也逃脱不得。”
  “那……”风夭年明媚地笑了起来,“你今天带我出去玩玩可好?”
  就知道怎么用生死吓唬这孩子,他都是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沉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风公子想逛哪里?”
  “赌场!”夭年拍手道。
  
  沉岳是怎么也没想到,鲜风新王风夭年会喜欢这种地方。为了不让这副丑脸吓到众人,他带了一木质面具,透过眼孔便瞧着风夭年挤在一堆人中两眼放光,小脸红扑扑,一脸专注又幸福的样子,心中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不过想来也是,作为一九死一生的鲜风遗后,若非将自己的性命放在生死的赌局上豪赌,又如何能走到当下的这一步?况且他心思细腻、聪慧冷静,赌桌对他来说,绝非一般赌徒的狂欢盛宴,倒更像是一种磨练自己敏锐和判断的绝佳训练场。
  这不,刚来赌场的时候身上只带了四锭银子,现在沉岳一手一沉甸甸的钱袋,再给这小子两个时辰功夫,只怕他就要让自己拖着两麻袋回府了。
  
  “这位公子,可要来点酒水?”正赌局间隙,一漂亮女人端着一壶酒水便盈盈蹭了过来。
  “可有上好的雨前龙井?”夭年让过女子递过来的酒杯,也没瞧对方的脸。
  “赌局在前光喝茶有什么意思,不来点有趣的?”说着女人已经将手伸进了夭年的衣襟,上下迅速摸了起来。
  “姑娘在找什么?”夭年笑笑,握住了女人的手,力气也没大到可阻止对方的程度,那口气却是一针见血,让对方红了脸收回手。
  “公子真是不解风情。”女人讪讪道,摸了这一会也没摸到什么老千的证据,难道这位年纪轻轻的俊美少年,真是神佛眷顾的好运气?
  “他不解风情,我解啊。”旁边一汉子揽过女人的腰肢收进怀里,“老板娘,难得瞧见你下来走动,今天在老子旁边陪两局如何?”
  女人却从汉子怀里站了起来,和鱼儿一样滑溜,盈盈欠身,“眼瞧着到晌午了,奴家需去路上分粥了。”
  “分粥?”汉子哈哈大笑起来,“这年头天灾人祸的,你一个赌坊老板娘能救多少个?还不如祈求朝中变动,改换君主来的实在。”
  “就是就是……”众人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将话题扯到了国家大事上。
  “当今国主登基的时候就说他是伪王,夺弟之位登基,现在终于闹出大事来了吧!”
  “就说这世上有天谴,杀母篡位之事也做得出来!”
  “藐视神明,灭了神嗣一族,真是胆大妄为!”
  “活该他病卧床榻不能朝政,别封玉城公为仲王了,多此一举,直接禅让算了!”
  
  “蝼蚁之诽……”风夭年轻轻哼笑了一声,那清亮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瞧着面前这面目俊朗非凡的少年。
  “小公子自己赌得顺风顺水便算了,作甚还不让我们议论朝政了?”赌徒们方才就不满意夭年一直赢钱,这回瞧着他冷冷说了这句讥讽的话,更是心中不痛快。
  “当日敖烈主得胜归来之时,夹道欢迎热闹非凡之景恍如昨日,算算日子还不出半年,便是满城腹诽倒戈相向,这是议论朝政呢,还是人云亦云呢?”
  方才还豪情万丈的人们便因这一席话哑然,赌场之中又何来真正的有识之士,不过是些跟风的赌徒罢了,便被夭年一语戳破,脸上微微一红,口上却仍是不服输,“我们不过是被当日之事骗了罢了,如今真相大白,当然要弃暗投明!”
  “真相如何大白了?”风夭年歪头瞧着那些凿凿有词的人们,“你们哪个眼睛瞧见他弑母篡位了?又哪只耳朵听见神明说祸罚敖烈了?可别忘了妄言妄语与杀人同罪。”
  “小公子别义正言辞说得光明正大,都是赌场里求个乐子,你得了赢钱还嘴上不饶人,何必呢!”有人酸涩讽刺道。
  “我还就爱说的光明正大了。”夭年笑了笑,那漂亮若明月的脸颊便熠熠生辉了起来,看的众人都有些痴呆,仿佛亲见了神明从画中走出一般,“沉岳,把这两袋赢钱给了赌坊老板年,今天让老板娘不分粥,分饭,外加两个炒菜。”
  “没想到小公子亦是仗义之人。”老板娘欣喜接过沉甸甸钱袋,拜了一拜。
  “不过炒菜我有要求。”夭年看着老板娘眨眨眼睛,“一个要炒口条,少盐。一个要炒猪耳,剁丝儿。”
  众人亦没反应过来,聪慧的老板娘却已经莞尔掩嘴笑了起来。
  少盐,剁丝——分明是让那些人少言多思。
  炒口条,炒猪耳朵,分明是讽刺那些人猪舌头、猪耳朵。
  没想到这小公子挖苦起人来脏字都不带的。
  
  “混账!他居然拐弯抹角骂我们!”众人中有人终于悟出了这其中的讽刺,愤恨挥着拳头冲了上来,“扒了他的衣服,瞧瞧他究竟藏了什么老千的玩意,在这里神乎其神骗钱。”
  “就是,在赌坊里假装圣人了!”其他人七嘴八舌跟风起来,人群吵杂着便蜂拥了过来。
  沉岳叹了口气,从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