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神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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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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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郎大人信也好,不信也好。”医者捻着胡子笑道,“草民已尽天命,告辞。”他抱着怀中的药箱,拱手行礼,便飘然一般出了营帐,只留独孤休站在帐中,捏着那手中的竹简,心中仍是狐疑。
  半晌才想起来,忘记问那医者应该如何吃这方子,再追出营帐,只见外面兵士匆匆筹备启程之事,车毂滚滚,铁戈明晃晃,紧锣密鼓的忙碌景象,哪里再去找那黑发医者的踪影?
  




3

3、第 3 章 。。。 
 
 
  这夜,风夭年做了个梦。
  梦见了他的玩伴——鲜风国大将左冀的独子:左延。
  梦里不知身是客,夭年忘记了正是由于左冀的猝死,导致了鲜风的兵力在重烈强击之下节节败退,而左延亦失踪一月有余,毫无音讯。
  在梦里,他正与左延策马狩猎,长年孱弱的身子也恢复了健康,变得轻松而有力量。
  
  湛蓝的天空之上,飘着丝丝五彩斑斓的云朵,如同王城之中五彩石铺设的地面一般,如锦帛如珠玉,华丽地无法言说。
  草原一望无尽,带着花香的清风拂面,便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夭年和左延骑马奔走,一路之上并未抽箭射击,便被这眼前的景色迷住,奔着奔着便见前方一条奔腾的大河挡住去路,于是只得下来牵着马远眺迷茫的对岸。
  “就到这停下吧。”左延站在身后道。
  “不继续往前走?”夭年意犹未尽没有回头问道。
  “不走了,殿下时候到了。”左延声音越来越远。
  “什么时候?”夭年不解,回头却见左延已经消失不见,原本广漠葱郁的草原慢慢褪色,正午明媚的阳光也突然黯淡下来,时辰快速飞转进入夜晚。
  “起夜的时候。”左延的声音消失了。 
  
  夭年虽知刚刚是梦,却意犹未尽,迷迷糊糊想要继续睡一会,却觉得憋得越来越厉害。
  于是只能坐起身下榻,他虽然梦醒了七八分,意志却不清楚,以为自己还在鲜风国的养年殿,旁边彻夜都会有人伺候起夜,套了鞋子就往床尾方向走。
  没走两步,真碰到了个靠着榻边睡的人。
  风夭年摇了两下那人,对方却没醒,只是翻了个身露出了抱在怀里的罐子。
  那形状看起来和平时的夜壶不一样,口更宽敞些,夭年只以为是宫人换了个新的,也不计较,便解开了裤子对准那容器解手起来。 
  
  重雅白日惊惶离去之后便到军备处喝了四坛美酒,醉醺醺摸了个帐子进去,连榻也没爬上去,便靠着睡着了。
  当下正在醉梦之中与人对饮,胃里虽已经装满酒水,翻江倒海地奔腾着,但嘴上却不愿意服输,一脸清醒风度翩翩不失仪态地护着手中的酒杯,嘴上说些挡酒的话为自己拖延些时间。
  不想对方之人竟然比自己固执,拿起酒壶便冲着他指缝倒了下来,哗啦啦……哗啦啦。
  “好了……”重雅含糊着呓语,“可以了……”
  夭年觉得那夜壶被对方挪来挪去,只能跟着那容器口来来回回,心中不快,嘴上命令道,“别动,还没完呢!”
  重雅听对方口气硬了,怕拼酒丢了颜面,只得嘴上念叨着,“别倒了,要满出来了……”
  “怎么睡前不清理好?”夭年道,只得悻悻收了尿意,将溺袴整理好,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在敖烈兵营,这夜里哪有人会如鲜风国一般彻夜伺候?
  心中一凛,便弯腰就着月光打量起这在他榻边的人。 
  
  那人黑发凌乱华服不整,微醺泛红的脸颊俊秀清朗,眉眼之间竟然与那敖烈国主有几分相似。
  思来想去终于搜刮出此人的名字——敖烈国主的亲生弟弟:重雅殿下。
  他因为昏睡,少了许多白日软榻之上的许纨绔的意味,多了几分纯善乖顺的味道。
  “喂……玉城公……”风夭年推了推他,叫了一声。 
  
  重雅在梦中见对方已经倒完,看了看杯中金色的液体,已经喝了太多喝不下了,心中正犹豫着,便听见对方催促的一声“喂,玉城公。”声音颇为轻柔淡雅,叫得他无法推却,便豪情万丈举起酒杯,大叫一声,“干!”
  
  夭年此时此刻是完全清醒了,见重雅端起那酒坛子就要往嘴里倒,知道里面装的并非是酒水,而是……本下意识想要阻拦,但想到他是害得自己国破家亡之人的亲生弟弟,虽没有要害他之意,但也没拦他的必要。
  于是便在一边冷眼看着重雅接下来的行为。
  重雅说那句“干”不过是做做酒场上的门面罢了,虽然豪情万丈,实际是看对方的反应,可见对面那人连要喝的意思也没有,便将酒坛子放下,坐近了眯着那朦胧的漂亮星眸,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对饮”之人:“阁下好酒量,饮了这么多还面不改色。”
  夭年闻见一股子酒气便有些醉了,慌忙推开他,“那玩意,我是一口都不会喝。”
  “哪里不会喝了!”重雅举起酒坛子便凑了过去,“看你瘦弱干瘪,我都喝成这样了,你还没事人一样,你喝!”
  风夭年大惊,没想到对方竟然醉成这样,想要挣脱却无路可逃。自己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而重雅力气却不小,轻轻松松一手揽住夭年肩膀,一手便将那酒坛子凑近了夭年的嘴巴,嘴里还说着,“男人怎的扭扭捏捏,痛快点,干了!”
  “你喝便喝,拉着别人干什么!”夭年挣扎着,绝望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酒坛子,死命将脸别向一边。
  “还害羞了,”重雅哈哈一笑,另外一只手就伸进风夭年的裤裆,“让我摸摸,要没那话我就放了你……”
  这人疯了,完全耍起酒疯了,风夭年还没见过这种流氓,感觉那因为酒醉而火热异常的手,便在自己的档里面动来动去。
  “明明是男人么!”重雅摸到了东西,更来劲了,大声叫着,“干啊!干啊!干啊……”
  话音还没落,便见眼前火光突然明亮起来,一个深沉的声音在耳边道,“干什么?” 
  
  声音是熟悉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让重雅如同听到了头顶霹雳一般,浑身一震便酒醒了一半。
  “皇……皇兄……”重雅红着眼睛,看身后重烈大步流星掀帐而入,独孤休则举着火把紧随其后。
  “我问你在干什么!”重烈提高了声音问,瞧着喝得醉醺醺的弟弟,一手提着酒壶揽住那十二皇子风夭年,一手则还放在他的裤裆里。
  这弟弟真是喝高了,打上了自己中郎将的主意不算,现在连敌国俘虏也要下手?狼眸之中便冒出了火来。
  
  “身为副将竟然在军中酗酒?还喝得醉醺醺的?”重烈冷道,怒其不争,“现在连军纪都不管了?”
  “军妓?……哦,军纪啊,没喝啊!”重雅慌忙放开风夭年,将酒坛子藏在身后,“没喝,没喝……”他不断摇着头道,“没醉,当然没醉……”
  
  “那这是什么?”重烈上前一步,一把从重雅背后拿过酒壶,在手中晃了晃,“只剩这么点了,喝了不少啊。”
  “这是……”重雅心中慌张,但脑子仍然被酒精麻痹着,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来任何办法,“这是……”
  “夜壶。”风夭年道,爬上床榻,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身体,就露了半张脸在外面,于是火光之中,重烈便只能看见那双美丽的鹿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如同诱惑。
  “对对,夜壶!”重雅嬉皮笑脸伸手要抢那酒坛子,一边偷偷看向风夭年,冲他很怀好意地笑着,感谢他为自己解围。
  自己只是说了实话罢了,风夭年心中想着,没接那重雅投射过来的目光。
  “夜壶……”重烈冷笑着,“骗谁呢?”于是顺手将那酒坛子丢给身后的独孤休,“你倒是尝尝,然后老实告诉我究竟是酒还是尿,若是酒,便将这小子拖出去大板二十下!”
  “哥!你不会是当真吧!”重雅吓住了,以前不过是口头上说说罢了,这次怎么真的痛下决心?“二十大板,我要被趴着运回敖烈国了!”
  “陛下,这次回国之路遥远,请三思……”独孤休虽平日受惯了重雅的戏弄,却倒也不想他受罪。
  “你不喝?我喝!”重烈道,拿过独孤休手中的酒坛子,说着,仰头便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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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鸡鸣刚叫,仍然一夜噩梦之中的重烈便听见帐外有人来报:“陛下,发现赤封山门。”
  整个人便从那浑浑噩噩的梦中惊醒,感觉到口中那股子怪臊味挥之不去,令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重烈明白自己究竟喝了什么,瞧着风夭年那黑暗之中明亮又无辜的纯善眸子,便更觉得这是一种奇耻大辱!
  但如今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传说中的赤封山门,竟然会被发现,真让自己喜出望外。
  
  “这就是传说中藏匿敌国宝藏的赤封山门?”独孤休抬头顺着面前的山壁向上望去,这堵直入云霄的赤红色山体,被发现于鲜风国王宫西侧的一条上山密道深处。
  沿阶梯而上,经过九重雪白的大理石牌楼,便瞧见这座寸草不生的赤红色山体,其上因长年苔藓丛生而发出神秘的莹莹绿色,更为这传说中的山门,凭添了许多奇妙的味道。
  “看这山体之上所雕刻的文字,应该无错。”重烈瞧着那密密麻麻绘制的文书,很多都因苔藓的遮盖而看不清楚,却仍然隐约可看出个大概:其上记载着赤帝之神——传说中鲜风国的祖先,登天的种种神秘见闻。
  “这便是传说中赤帝登天封神之路?”独孤休有些赞叹地看着着如同人工鬼斧一般的自然山体,山体底部一人字形的罅隙,仅供一人通过,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那其内的黝黑如同会将进去之人吸得无影无踪一般。
  “不过是传说,怪力乱神之语,有何可信。”重烈耸耸肩冷笑道,回头瞧了一眼被抬在软榻之上送来的风夭年,“十二皇子可否愿为我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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