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说的倒是不假,何郡虽然美貌年轻,却难以在一朝一夕之间就将重烈迷得夜不归鳞屋,而风夭年却不同了。
皇后看着在一边专心致志吃着核桃的风夭年,瞧着他那张绝美脱尘的脸,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深究起来,司马一族的败落也与他有关,若不是他假意合作实则心有他念,叔父也不会枉送性命。若不是他的美色诱惑,令重烈神魂颠倒,自己亦不会被陛下这般冷落。而此时此刻,见到皇后驾到,他竟然不跪不拜,却坐在那里悠然吃着核桃。
心中怒火中烧,起身快步上前,便一巴掌扇落了夭年手上的盘子
“啊……我的核桃……”风夭年一惊,想伸手去抓住盘子却手臂并不灵活,眼见着,核桃肉全部滚落在了地上,一颗一颗黄澄澄的。
夭年不是不知道皇后驾到,但却是真心觉得这和自己无关。虽然入后宫为男宠,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只是男宠的身份,神嗣和鲜风国主的头衔他丢不掉,也不可能丢掉。
原以为皇后前来训斥男色后宫与自己毫无关系,按照习惯定点吃核桃肉已是一种习惯,却不想竟然就这么火烧上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司马珏看着夭年瞧都没瞧自己一眼,只是看着地上的核桃肉,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抬脚便将那一地黄澄澄的新鲜核桃肉踩了个粉碎,“都已经收入了后宫,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么?”
“见到皇后要跪下!”宫女在一边提醒道。
“我只跪神佛爹娘。”风夭年抬眼看着面前的美丽女人道。
“你……”司马珏没见过这么高傲的人,更没有被除了重烈的旁人这般对待,“按住他的头,让他跪!”
“放开我!”风夭年挣扎,却被宫人扣住了肩膀,左肩胛尚未好透的伤口便因为紧捏而崩裂开,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力量,一个踉跄便全身扑到在了地上。
“呵呵……”司马珏笑了起来,“让你跪,你倒是五体伏地地行了大礼。”她笑得花枝乱颤,“那就将刚刚落在地上的核桃肉,赏了他,让他好好吃,都吃光。”
宫人得令按住夭年的头凑近地上踩得稀烂的核桃肉,可夭年亦是倔强,硬闭着嘴巴不肯开口,任凭宫人的手已经掐入了伤口的血肉之中,只觉得肩头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整个臂膀都慢慢麻木起来。
司马珏见这孩子如此倔强,鲜血已经浸湿了半边衣袖也不屈服,干脆蹲了下来,捏住风夭年的下颌迫他张口,“吃啊!你不是光顾着吃这些核桃么?这些核桃比拜见我这个皇后娘娘还重要……”
可司马珏话还没说完,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整个甩了出去,“大胆,谁竟敢……”
司马珏的声音弱了下来,明明此时此刻应该在鳞屋与大臣商讨平定鲜风之事的重烈,竟然出现在了面前。
“这些核桃的确比你这个皇后娘娘重要很多。”重烈蹲下来一粒一粒将脏兮兮的核桃捡起来重新放在盘子里面,走到司马珏的身边凑近瞧着她的脸,“因为这些,都是我亲手剥的。”
他将上面的灰尘吹在了司马珏的脸上,微笑着道,“你说,这盘核桃肉珍贵不珍贵?”
“珍贵,珍贵……臣妾方才不知道,所以……”
“那我就赏你吃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好不好?”重烈挑眉道,眼神却是冷酷到极寒。
“陛……”司马珏还没来得及叫出陛下两个字,已经被重烈捏住了下颌,被迫张开嘴巴,将那一盘子混合着泥沙脏兮兮的核桃肉都倒进了嘴巴里。
“都吃了!”重烈大声吼道,“都给我吃了!”他捂住司马珏的嘴巴,看着她因为满口赃物无法完全吞咽而憋出了泪水,却仍是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直到她全部吞咽干净,才松开了手,“滚!滚回你的浣玉宫,好好呆着别乱跑!”说着,便走到风夭年的身边,打横将他抱了起来,向着夭年的房间走去。
“重烈……”风夭年伸出仍能动弹的右臂勾住重烈的脖颈,将身体尽量凑近他的胸膛。
这核桃是他亲手剥的,是他亲手剥的……夭年就在心中不断说着这件事情,哪怕他是因为生气司马珏而故意编的谎话,居然也会这么好听。
如同在浮沉的大海之中丢给自己的一根稻草,光光是握在手上,就足以弥补这几日身心折磨的痛苦。
“陛下……”司马珏跟着重烈走了两步,瞧着重烈根本无意回头,哭腔呜咽了起来,“陛下……您不可以这么对我。”
“你也不过是我后宫的一名妃嫔,不要真以为我封你为后,你便是一国之母了!”重烈脚下不停,冷道。
“可是……”司马珏抽泣了两声,吸了口气微弱道,“可是陛下……我怀了您的龙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对我好些么?”
“龙子?”重烈仰天大笑,转身冷眼瞧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司马珏,“你和谁生?龙子?”
“真的是陛下您的!”司马珏跪拜下来对天发誓,“那日您酒醉后花园水榭之中!与您一夜欢好的,是臣妾!”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还挺喜欢重烈虐小夭年的,越虐我越爱他们啊,我果然是后妈么……喵呜~~~~~~
这一章虐么,我觉得还算好吧,喵~~~~至少重烈还是相当在乎小夭年的~~~~~~~
56
56、第 56 章 。。。
“那日……是你?”重烈下意识看向怀中的夭年,原以为是自己太渴望这孩子的一场春梦,却不想竟然却是真的铸成了大错。
“是的,是的!”司马珏扯住重烈的衣袖,“这是您第一个孩子,臣妾给你怀了第一个龙子……”
“龙……子……”重烈慢慢重复这个词,脸色却根本没有新为父的快乐。他只是重新转过身,默默无语地抱着风夭年走向房间,只留一院子不知所措的男宠,和那站在原地等着重烈回应的司马珏。
风夭年敏感觉的重烈的表情有些许怪异,与其说是被这个新为人父的消息怔住,倒更像是纠结在某种奇怪的情绪之中。
他也没叫太医,只是自己扯了药箱,开了盖子便扯出了干净的白布和新鲜药剂,扭过风夭年的身子便褪下了他的上衣。
“让太医来做这些事就好了。”风夭年没想到重烈会亲自动手,慌慌张张扯上衣服,却被重烈一手抱住动弹不得。
沾了血的包扎布被慢慢褪下,没想到重烈那双习武的手也会如此轻柔,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清凉的药剂便已经均匀涂抹在伤口之处,接着便是白布撕扯的声音,重烈只靠着牙齿和一只手便可轻轻松松完成包扎的工作。
“有了孩子,你……不高兴?”风夭年试探问道。
“如果是你有了孩子,会高兴么?”重烈没回答,倒是反问了这个问题,咬着白布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
“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繁衍子嗣?”风夭年想了想,“我应该会很高兴,会和孩子的母亲一起好好照顾他长大,让他快快乐乐的……”
“别忘了你现在囚禁在我的国家,即使你有了孩子,他也属于我。”重烈冷道,“我想让他快乐他活他才能活,我想要了他的命,亦是易如反掌。”
风夭年打了个寒颤,没想到重烈咬紧牙关说这话的时候,真是寒气逼人。侧头瞧着表情怪异的重烈,他咬着白布凑近自己的左肩胛,狼眸之中有些许迷茫,似是心不在焉一般,并非有心说着这冰冷又残酷的话。
夭年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心里竟然有些莫名柔软,抬手便握住了重烈环抱自己的左手。
“做什么!”重烈一惊,牙关中白布也松了下来,迅速收回手。
“我……”夭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敏感,不知道他究竟刚刚想什么想得入神,“只是觉得你好像……心情很糟糕。”
“你会关心我心情糟糕不糟糕?”重烈系好包扎布,站起身,“风夭年最关心的,难道不是复国大业?”说着便要扭身出门。
夭年知道这种谈话根本是一种钝刀磨肉地折磨,但只为了那一盘他亲手剥的核桃肉,心中便有一丝希望不愿意放弃,伸手便扯住了重烈的衣袖,“对,我是想要复国!我是鲜风最后的皇族血脉,我是最后的神嗣,换做是你,你能放弃?”
“换做是我……”重烈推开风夭年的手,凑近他的脸颊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我会一刀解决了他,给仇人个痛快,也给自己一个痛快,而不是假装有情有义地迷惑他。”
“我不是假装的!”风夭年怒道,“迷惑?是谁迷惑了谁?是谁先主动的?”他踮脚扯住重烈的衣襟大声吼了出来。
他愤怒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眼眶和脸颊都微微泛红,那双明媚的鹿眸因有些许水汽而忽闪忽闪,迷人地让人心醉。
就在那一瞬间,重烈突然觉得在心底有一种暖流涌过,呼唤着往昔与夭年快乐的那些点滴。
虽然并不多,却散落在他们相处的这近一年多的时间里,闪烁着、明媚着,动人地让重烈觉得心慢慢化开。
但只是那么一瞬……心头剧痛又重新冰冷了他的五脏六腑,得知被背叛那一刻的痛苦过于鲜明,又重新折磨了心脏,仿佛冰冷荆棘攀附在柔软之上,将他蠢蠢欲动的心,绑缚地不能再动弹。
他无法再忍受背叛,被母亲背叛,被爱人背叛,若他再一次深陷其中,便是被自己的理智背叛……
丢的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他的心已经没办法再回到那时的真诚。
“现在的愤怒……也是装的么?”重烈慢慢掰开风夭年的手,幽幽道,“看起来,很真……”说着,便大步流星冲出了房门。
“陛下……”司马珏看着迎面而来的重烈,慌忙抹干净泪水冲上了去。
“你还在。”重烈看着面前的女人,“也好。”说着,便拉起了司马珏的手走到了亲君殿的院子中央,瞧着仍然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男宠,道,“你们……都知道了?”
男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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