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神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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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神嗣-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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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夭年需要自己领他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他义无反顾,亦必须全力以赴。他需要成为曾经那个没心没肝没肺的顽劣玉城公,不去想什么真情回报的无聊问题,只想着此时此刻,如何爱身下之人,如何让他忘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重雅慢慢加快来回的速度,在湿软的甬道之中寻找对方的快乐之源,双手揉捏在夭年胸前茱萸之上,唇舌则流连在脖颈与耳垂之间,他毕竟是久经床事的玉城公,这具并不冷漠的身体很快便在自己的动作之下变得沉迷,重雅一次一次冲击令夭年为止疯狂的深入领地,手口亦不放过让他敏感的地带,夭年便在身下含含糊糊低叫出来,并不太大声,只是嗯嗯呜呜和个小动物一样,手脚也紧紧裹着自己,渴求更多抚慰和给予。
  这意乱情迷的反应给了重雅更多的暗示和动力,他亦陷入快感之中,任凭两具身体以本能相互契合冲击,房间之中冲着着两人一高一低的浅吟低唱。
  日已偏斜,暮色金黄,归雀啼鸣,房中一片春色旖旎的美丽。
  
  重烈站在门外停住原本想要推开房门的手。
  房内声音很轻微,如若蚊鸣,可却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呻吟,来自那个孩子喉咙深处的动情之声。
  重烈觉得自己不应该诧异,毕竟夭年已经对自己下了通牒,说过自己会去找些乐子,但却没想到对方会是自己的弟弟重雅。
  他觉得自己应该一脚踢门而入,将那两个人赶快从床上分开,他会暴怒狠揍重雅一顿,然后狠狠吻遍夭年的每一寸皮肤,进入他的身体,整整一夜让他释放到哭叫不能,直到将重雅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从体内全部驱赶出来,甚至将这一段的记忆都从风夭年的脑中抹杀干净。
  但,脚步却迈不动半分,手亦如同僵硬一般没办法再挪动,心很疼,却并不如此前病发那样刻骨铭心,重烈只觉得冷……一种从未感觉到的极寒爬上了自己的心脏,如同冰花包结一般,一层一层……一遍一遍……千年极寒,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的寒冷……
  他有一种心快要死的感觉,恐怖的情绪让他打着哆嗦,心中默默念着那个名字,一遍一遍,“夭年……夭年……夭年……”
  他渴望里面的人能听见他心底的呼唤,能停下来,然后其实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下一瞬间只要门打开,那孩子温暖的笑容能迎向他,便能让自己放弃一切曾经的伤害和顾虑,只要他回到自己的身边。
  “夭年……风夭年……”
  但他们即便是面对面相拥也在彼此伤害,即便是相互交谈,也成了一种口诛笔伐,无声的低吼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的发泄,那种恐惧的心死感觉仍在一点一点蔓延,如同落水之人濒死之前的痛苦,绝望的感觉将蠢蠢欲动的心,扼杀在房中两人的呻吟之中。
  最终……一点一点放弃抵抗,放弃呼唤,放弃希望和幻想,归于死寂。
  心如死灰便不会再疼痛,绝望末路便不会再彷徨……但为何身体也如同僵尸一般,感觉不到这世界的一切。
  风在动,却不觉得面部被抚弄;花开得正好,却鼻中闻不到任何香味,只有那刺耳的喘息之声在耳边一遍一遍,如若雷鸣一般搅得他头疼欲裂。
  重烈一步一步退下了台阶,终扭头向着奉仙宫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陌生无比,似乎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换了一个主宰。
  是自己亲手毁灭了曾经属于自己的爱情,是他将风夭年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也是他将自己的心和灵魂一并扼杀了,只留下这具行尸走肉的身体。
  
  “陛下!”独孤休以为重烈应该会进去很久,陛下这些日子似乎做出了些善意的决定,这次或许会有不错的转变,却没想到陛下竟然步履僵硬地走了出来,脸色青白。
  “陛下!您没事吧?”独孤休以为他们又发生了口角,拉住重烈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推开在旁边。
  “我没事……我很好……”重烈茫然看着前方道,“从没有感觉……这么好过。”他突然笑了出来,“从来没有……”
  “陛下?”独孤休被他这般表情吓住了,看起来并非病发之前的心痛,却为何比往日更让人觉得难受?“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陛下?”
  “我只是明白了……你为什么可以淡然面对你对虔妃的爱情,”重烈微笑着扭头看向独孤休,“因为你,早就绝望了……我现在也一样。”
  他重新看着跃龙殿的方向,一步一步离开,像个行尸走肉的躯体一般,一切曾经的希望、愤怒、温柔,七情六欲在他身上刻下的伤似乎都一步一步被他抖落在地,却留下了一个更冰冷更令人心痛的躯壳,漫游于世。
  “感觉真好……”他喃喃道,“不痛了,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70

70、第 70 章 。。。 
 
 
  重雅喘息着抽离风夭年的身体,拥抱却仍留恋着这身体,将他搂向自己仍然起伏未平的胸膛,“夭年,我会抓紧你的……”他对着怀中尚未回神的孩子承诺道,“明天,我就会请求皇兄将你赐给我。”
  夭年颤抖了一下睁大眼睛,看出重雅并非在开玩笑,“不行,不能说……他会……”他吞下了后面的半句话,重烈如今身体状况事关重大,不可随意乱说。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夭年。”重雅显然并不明白夭年隐藏的真相是什么,“也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他应该知道你如今的期望,交给我好么?”
  夭年觉得惶恐不安,重烈会如何做?狂怒之后再一次病倒么?还是会重重折磨重雅和自己?
  他觉得胆战心惊,却明白自己选择和重雅发生这一夜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样的后果。
  长痛不如短痛,重雅的做法是最直截了当解决此事的方法,而由他开口总好过自己直面面对重烈的讥讽和折磨,然后再因绝望和痛苦而彼此进一步伤害。
  “夭年,夭年!”重雅扭过夭年的脸颊,迫他从云游天外回神过来,“不要担心以后的事情,我会挡在你前面,只要躲在我身后就好了,知道么?”他再一次亲吻夭年的嘴唇,感觉体内的欲火重新慢慢燃烧,下方在唇舌纠缠之间一点一点挺立。
  “怎么了?”夭年瞧着重雅皱着眉扭开了头。
  “呃……”重雅抿嘴哼了哼,不好意思道,“夭年……能……能再来一次不?”说着便孩子一般蹭了上去。
  夭年半推半就让他又缠绵了几回,重雅的动作温柔体贴,并不似重烈那般炽热强烈,可就在这一波如同平静海洋的爱海之中浮浮沉沉,脑海中便怎么都无法抹去那个阴鹜的影子,反反复复,似站在天地云海之间,冰冷之余却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寂寞感觉。
  
  虽然昨日一直折腾到大半夜,但重雅一早便精神抖擞地醒了过来,整衣梳妆之后便来到了跃龙殿外。
  重雅平素看来吊儿郎当,但那些却皆是不得已的伪装,为了敖烈大业,为了皇兄的帝位稳固他必须这般如此隐藏。
  可经过了昨夜之事,他决定直面皇兄将话说个清楚。
  风夭年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扯着他的手,却在跃龙殿外明显踌躇犹豫起来。
  “你在外面等着,万一皇兄要是暴怒起来,我只怕护不了你周全。”重雅扯开夭年的手柔道。
  “如果他暴怒,你千万别硬顶撞!”夭年觉得不安,又嘱咐道,“好生和他说……如果……”他的唇被重雅堵上了,安抚的意味明显传来,让夭年一直躁动不安的心情平静了些许。
  “没有如果,无论是什么样的如果,我都会把你要过来。”重雅加重了口气道,“先回奉仙宫吧,别在外面傻等,我很快回去找你。”
  
  话是和夭年说的轻巧,可重雅心中其实一直也没个底,人在鳞屋外踌躇了半个时辰,想着如何开口才能让皇兄不那么难过,思来想去却觉得这事没个技巧可言,刚想推门而出,门却猛地被打开,重烈站在门口似是昨夜没有睡好一般眼圈青黑,有些许憔悴的模样,一双阴鹜的狼眸直盯盯瞧着面前的弟弟。
  皇兄的目光之中有些许重雅从未看见过的奇怪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一团黑雾一般茫然又极寒,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来干嘛。”重烈先开口,声音沙哑。
  “把夭年给我。”原本打好的腹稿在这一刻也都用不上了,既然他先发问倒不如顺水推舟的全部讲清楚。
  原以为皇兄会暴跳如雷,至少也应该一拳上来打得自己牙崩唇裂,可他却没动作,只是直直站在门口保持方才开门的姿势,并说了一句令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你用什么来换?”
  “换?”重雅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重复了一句。
  “虽然他不过是我后宫之中的一个小小男宠,但毕竟归我所有。”重烈说的冷漠,重雅便听得越发胆寒,以为皇兄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冷静。
  “我知道皇兄视他如珍宝,皇弟无以为报……”重雅开始用自己腹稿的那番说辞委婉道。
  “他背叛我的时候,我就不爱他了。”重烈冷道打断了重雅的解释,“我要你离开都城,去南方的边疆狼烟城,永远……都不许回来。”
  “皇兄……”重雅吃惊地长大了嘴巴,“您……这是在……流放我?”
  “是流放……你和他。”重烈撑住门框凑近弟弟的脸颊,“滚!越远越好!”
  “皇兄!”重雅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般话,甚至连一点点辩解的余地都未曾给自己留下。
  可重烈已经关上了房门将他挡在了外面,并反锁了鳞屋的大门,无论他如何重击门板,发出轰鸣的响声,却只听见里面白凤鸟因为受惊而发出扑腾翅膀和尖锐的鸣叫,重烈似乎聋了哑了一般,再也没任何响动。
  
  “究竟怎么了?”夭年在外面左等右等不见重雅出来,以为出事便入了跃龙殿,却瞧着重雅竟然在猛击鳞屋大门,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
  “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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