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牵腋宄坏┠惺裁瓷潦В叶ㄈ缧惺呷庖话悖寰谎嵩崴驮谖沂掷铩O偷埽郑永疵幌窠裉煺庋侥压�
两个人半晌都没再说话。
秦正天突然按住司徒商的肩膀,直视着他问道:“大哥果真为了儿女之情宁愿抛弃唾手可得的天下?”
“宁儿就是我的天下。”司徒商毫不迟疑。
“好!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曾说过,为了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果大哥肯信我,我保证让大哥带着嫂嫂顺利离开,义军不会垮掉,大哥也不会被将士们唾骂。”
司徒商吃惊地看看他,继而重重点了点头:“我信你!”
于是,过了没几天,便传出司徒商的夫人带着未出世的孩子因病过世。司徒商悲伤过度,性情大变。在他的带领下,义军还是节节胜利,但是却曲折了很多,原因是他的作战策略时不时出现差错。
众将士都知道他深受打击,心绪起伏,难免犯错。但战争是生死一线,谁也不想冤枉地送了命。有些年轻将领对司徒商多少有了微词。
同时,司徒商的先锋大将秦正天却显示出不同于以前的胆识与魄力,好几次力挽狂澜,扭转战局,很快受到了将士的推崇和拥戴。
同州大战,是一场决定整个战争走势的关键之战。这时司徒商却不听大多数人的意见,执意于一个冒险激进的策略。
大战在即,许多人聚集在秦正天帐内,一起求他劝说秦正天。
秦正天却说了一句:“侯爷的决定向来没人能改变,况且这个策略虽然冒险却能速战速决,我们粮草有限,拖不起。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战场状况瞬息万变,我们不妨如此如此……”
同州之战,十几万大军相抗衡。司徒商采取军力集中,直取强攻的方式,不想却遭遇敌人的埋伏,掉入陷阱。幸而秦正天自作主张,从各军分出一小部分兵力,绕道直取敌军后方,解了大军之困,还截断敌军后路。两股力量前后夹击,打得敌人节节败退,仓皇而逃。
战事结束,司徒商召集文武众人嘉奖,他最后道:“我不听大家劝告,险些将全军置于死地。我真觉得,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
秦正天此时走出来,站在大帐中央,不疾不徐道:“侯爷遭遇不幸,近三个月来身体也是每况愈下,我等看在眼里也十分担忧。既然如此,不如侯爷回后方休息一段时间,这里暂时交给我们。待侯爷调养好身体,再回来带领大军,成就大业。”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啊!几个跟随抚远侯许久的将领马上站出来强烈反对。
然而大多数人却以沉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对抚远侯的敬重仍在,只是他现在的状况堪忧,倘若继续下去,是不是还能侥幸得胜,没人愿意冒险尝试。
司徒商看着下面一边倒的情势,最后疲惫地摆摆手:“好了。我的确太累了,该修养一下了……秦将军,这义军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末将一定不负侯爷重托。来人呢,送侯爷回去休息,明天护送侯爷回侯府。”
“秦正天,你这个白眼狼!你这是要造反!”一个老将军气得直哆嗦。
“造反?老将军是不是糊涂了,我们本来不就是在造反吗?反了那昏君的天下,救万民于水火,成就一番大业,不是各位当初一腔热血投身军营的初衷吗?如今这万里江山就在眼前,各位要,还是不要?”
司徒商已经走出大帐,秦正天的话断断续续听得到,他却没有丝毫停留。
郊外树林,秦正天牵着马,看着眼前似乎卸下重负,重新有了光彩的人,微笑道:“大哥,外面依然战火纷飞,此去山遥路远,你和嫂嫂千万保重。”
司徒商拍拍他的肩膀:“贤弟,为了我,你甘愿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而且还有很多人对你不服,恐怕你要面对的会更加艰险。为兄这次太任性……”
“大哥,你我兄弟,不该说这些。况且,我并未失去什么,你可是将天下摆在我面前,说起来我才是受益者。”
司徒商笑着摇摇头:“以前你遮盖自己的锋芒,为的是助我上位,报答我的恩情。可叹为兄眼拙,现在才明白。你记住,等哪一天你得了这天下,也绝不是谁拱手相送的。它本来,就该是你的。”
说完,司徒商牵过自己的马,转过身去。
“贤弟,从今天开始世上只有秦正天,不该再有抚远侯。你我兄弟缘分已尽,就此江湖相忘,各自珍重吧。”
此后,秦正天以令人惊叹的铁血手腕,压制了所有反对他的异党,把义军大权紧紧握在手中。又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带领义军彻底推翻旧王朝,扫清所有敌对势力,建立了西嘉,成为西嘉开国皇帝。
而抚远侯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有人传说他被软禁,郁郁而终,有人传说他被秦正天杀了……这段历史,随着新皇的诞生,也变得讳莫如深,无人再敢提起。
谭瑞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雕像般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你是说,根本就没有仇人,秦正天为了成全爹娘,不惜背负骂名,对过去至今只字不提,其实是我们的大恩人。这千辛万苦的十几年,这刺王杀驾的精心谋划,到头来只是一场我们自己臆想的大笑话!!!”谭瑞噌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椅子,“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可笑的理由来骗我!”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其实相信的,对不对……”顾晚枫走过去,把谭瑞抱住,“哥哥,没有杀父仇人,没有阴谋屠杀,什么都没有……”
谭瑞踉跄了一下,慢慢靠着床沿,跌坐在地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般,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很有趣吗?”
顾晚枫也抱着他坐到地上,轻轻道:“怎么会?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绝对不会选择相信。”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我跟你做了二十年兄弟!你记不记得,当初我曾经旁敲侧击问过你,说如果秦正天不是我们的仇人呢。你怎么回答的?你说,他一定是,而且必须是!没有如果!我那时就知道,这么多年为了复仇,你根本就没为自己活过。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个仇人不再是仇人,而是你努力发奋活下去,变得强大再强大的唯一理由。我那时才发现,报仇已经像当年娘中的毒一样,深入你的骨髓,无药可救。我当时揭穿真相,你一定拒绝接受,而且会大受刺激,孤注一掷去跟皇帝硬碰硬!”
顾晚枫头靠着谭瑞肩膀:“那是你的心魔。我不能冒着毁掉你的风险,只能暗暗把飞涟和莲心笼络过来。莲心虽然是你的亲信,但她对你很敬重,为了帮你,宁肯冒着被着你发现的危险,为我做了很多事。我偷偷安插许多我的人,慢慢制造一些障碍,希望你知难而退。可惜你的执念太深,根本阻止不了你,我只能自己出马。没想到竟然遇见秦鸿溯,这是天意。我借机接近他,希望无论如何阻止你铸成大错,而且也一定要保护你安然脱身。”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告诉我?不怕我已经醉心权力,不顾一切?”
“才不会,我认识的子玉,是个重情重义,不屑于名利的人。”顾晚枫眉眼一弯,“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最后失败收场……这个时候再告诉你,你就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力量了……”
“你就直说,反正我已经是个失败者,更失败一些我也能接受。”谭瑞没好气道。
“我是为你好……”
“哼,为我好。我谭子玉这辈子真是很荒谬之极,之前被老天爷作弄,现在被你作弄。”
“哥哥,你真这么想吗?想想这些年,你真的一无所获吗?你有个因为仇恨而跟你感情深厚,相依相知的弟弟,有一个名闻天下的山庄,一群对你忠心耿耿的下属。为了准备力量,苦心经营,积累了富甲一方的财富;为了接近皇帝又不引起怀疑,苦读诗书,勤习武功,名闻天下。你也有了朋友,有了对手,有了能让你心中时时牵挂和牵挂你的人……”
谭瑞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包子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澜。
“有心插花花不发,但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不能不说的是老天的恩赐。”
谭瑞苦笑:“染儿,你才是老天。所有人都在你的掌心里,翻手覆手,都是你说了算。”
顾晚枫知道,这接连而至地打击反倒让他想通了。谭瑞是个聪明人,剥掉那层执迷,他顷刻就看的很通透。
“不过,你还是告诉我太晚了。”谭瑞突然幸灾乐祸道。
“什么意思?”
“你记不记得我给了红衣教教主童方的那本阴阳化集,所以他的功夫在琼林宴的时候才大大提升。”
“记得啊。那个动不动就捏兰花指的老男人。”顾晚枫边说边抖了一下。
“我当初用得了天下,封他们为天下第一帮派利诱他为我们出力。如今大势已去,红衣教却落得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而且损失惨重。童方遍寻我不见,才意识到我是过河拆桥,利用他们而已。于是,他一怒之下练了那本书中剩下的招式。”
“什么?”顾晚枫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阴阳化集里的武功如果全部修炼,几日便可登峰造极,天下无敌。但是这要付出极大代价,炼成之人会宛如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