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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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魂记- 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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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门口,古老厚重的寺院大门便打开了,几个袈裟飘逸的喇嘛站在面前。为首的年约50岁上下,面孔赤红,双瞳如炬,面容很是友善,相熟一般微微一笑:“贫僧那杰等候你们多时了。”

  众人称奇,乔雀轻声说:咦,怎么竟象来过这里一般。

  跟随那杰喇嘛的引领往里走,我心里更是惊异,原来整个寺院的布局,都是依照密宗的曼陀罗建造的,世界中心是须弥山,大殿周围的四大殿像是四咸海中的四大部洲和八小洲,太阳、月亮殿象征宇宙中的日、月两殿,寺庙围墙象征世界外围的铁围山;主殿四周又建红、白、绿、黑四塔,以镇服一切凶神邪魔,防止天灾人祸的发生。听着那杰喇嘛的讲解,我想起了中正殿,还有格列喇嘛绘制的曼陀罗唐卡,莫非桑耶寺真的与我的前世今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我们走进桑耶寺建筑群主体——金碧辉煌的";乌孜";大殿,不住仰头惊叹!大殿竟有三层,每层殿堂的空间有五六米之高,大殿底层采用藏式建筑风格,中层采用汉式建筑风格,上层采用印度建筑风格。各层也都供奉着各自派别的佛像雕塑及色彩明艳的壁画。这果然是西藏第一座佛、法、僧三宝齐全,藏、汉、印相融合壁的千年名寺!

  就在这个时候,晨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将众佛的印光反射出千万道金光,正好投射在我的身上,一股温润祥和的暖流从心底弥漫开来,病体顿时感到轻松许多。

  “啊——”突然卢小焕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吟,他退到一边,满脸汗珠,样子十分虚弱。

  “这光,太刺眼。”他垂下眼帘,小声解释。

  除了我,并没有人在意卢小焕的异样,所有的人都被那神奇的佛光所震慑,沉醉在这种远离凡尘的肃穆中,那一刻,每个人都感受到仿佛时光穿越了现实,定格在不可言说的另一世。

  那杰喇嘛扫一眼卢小焕,持掌而言:

  “当年赤松德赞授命寂护大师建造桑耶寺,但此地妖气太盛,鬼魔横行。建寺屡建屡垮,后来多亏精通密宗咒术的莲花生大师降妖伏魔,才有今天的桑耶寺。”

  元宸疑惑地问:“大师,真的有妖魔吗?那些妖魔到底什么样?后来又去了哪里?”

  那杰喇嘛望着众佛尊:“妖魔万物万形,大多隐于凡尘俗世,还有一些成了我佛的护法。”

  金导演扑哧一乐:“说了半天,原来拜佛可能也拜了魔,还有你,你,你,说不定就是妖!”他的手指到卢小焕,突然愣住了:“我说,你没事吧?”

  脸色苍白的卢小焕挤出一丝笑意:“我只是有点高原反应。不用管我,还是问问大师怎么治夏夏的病吧。”

  那杰喇嘛在众人的询视下,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轻轻击掌。

  很快,从侧殿走出来两个年轻的喇嘛,精心捧护着一幅卷轴,打开来,药香弥漫,竟是一幅用各种草药研磨绘制的唐卡。

  “这是乾隆时期,在本寺修行的藏密高僧格列大喇嘛所绘。”那杰喇嘛恭敬地说。因他这句话,我周身的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

  那杰喇嘛还在讲述,这幅唐卡如何倾注了格列高僧毕生的心血,用379种名贵藏药制成,历时39年。并且格列留下遗训,何时何人来到桑耶寺,医药唐卡便可见天日。

  “姑娘,格列高僧所嘱机缘已到,此密宗珍藏终于物尽所用,只要你每天承受佛光映照,并观想唐卡几个时辰,你的病便可好转。”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来。我的思绪早已飞到前世,中正殿里,格列对皇上说:我一定能治好她。蓝石岛上,他又对师父说:我一定能治好她……

  没有人相信他,包括我。

  我一直纠缠在被他拒绝的痛苦中,只当命运使然,使他无法明白我,也许,我也没有真正明白他,没有明白他的一诺千金,和那一生的隐忍。我抬眼朝元宸望去,他茫然不知所以,一心沉浸在对那幅唐卡的探究中。我第一次感到,尽管今生延续着前世的缘分,但前世的记忆早已无从追寻,谁也无法复制命运。

  看来要在桑耶寺住一段时间了,那杰喇嘛忙着去为我们安排住处,众人好奇地上前细看唐卡,元宸紧紧皱着眉头:“我糊涂了,难道这就是治疗夏夏内毒的良药?这到底是唯心的还是唯物的?”

  乔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看这几百种草药的应用,能是唯心的吗?真令人难以置信,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套完整的藏药药谱。”

  金导演啧啧赞叹:“小巫女真是有福气,那喇嘛是她什么人,给她留了这个,治病一说,就是拿去当古玩卖,也是个宝贝。”

  突然元宸想起什么:“对了小焕,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可是一转头,卢小焕已经不知去向。

  我在月亮殿外的一棵古树边,找到了卢小焕,他坐在树下,凝神望着殿檐上一排石兽。

  我坐在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情形?”他问,并不看我。

  我心里一酸:“当然记得。那是我到A大第一天,我晕倒了,你跑过来扶我,我一睁眼,就看见你……你,你晒得黑黑的,眼睛特别好看。”

  他轻轻笑了:“你一见我,便叫我‘师兄’。”

  “嗯”,我眼睛湿了:“你们长得好像。”

  卢小焕握住我的手,依然望着远方:“我一直努力去做‘师兄’,我希望你把我们当做同一个人,可是我知道,你总会明白我不是他,我怕有一天,会因此失去你。”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眼泪终于落下。今生遇到他,却又与前世纠缠,这是幸还是不幸?他身上,到底有怎样的秘密?关于他的真相令我恐惧。

  他擦掉我的眼泪,用手指着刚才目光所及的地方:“夏夏,我也这样等了你几百年,不管你把我当成谁,我都不会放弃你。”

  “可是你到底是谁?”

  卢小焕没有回答,他的表情痛苦而迷乱:“你答应过我,治好病就和我回去。别再问我任何问题好吗?”

  我点点头。“可是……”

  “还有,不要去看那些壁画。”他站起身,双目中透出一股决绝的寒气……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揭开邪恶的面纱(上)
在桑耶寺的日子难得的悠闲,每天除了去大殿疗毒,就是在大寺周围散步。身体的阴毒似乎在慢慢好转,但心里的疑虑却日渐加深。每天我都不知道卢小焕在哪里,可是他似乎又无所不在。

  时常陪伴在我身边的是另外三个人,元宸和乔雀密切监测我的病情,也在研究那幅唐卡,金导演对殿内的珍藏有浓厚的兴趣,经常与那杰喇嘛探讨,他最常问我的话是:“小巫女,你真的没有法术了吗?”

  法术,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我甚至以为,也许从此我将会做回一个普通人。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的警察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我们停在寺门口的吉普车引来的麻烦。巴达这辆车,很多人都认识,更有人指证看到巴达带老张离开了泽当——那么,就是说,老张,巴达曾经和我们在一起!即便我们不知道警方在通缉他们,可是现在,车在,人去了哪里?这名来自泽当公安局侦缉队的年轻刑警,操着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喝问:“如果说不清楚,我就带你们回局里调查。”

  “莲生……”我的声音颤抖了。

  年轻警察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哪来的?”

  我看着小警察那与莲生酷似的、只更加黝黑些的熟悉面孔,一句话都说不出。

  “唔,我王连升在泽当的名气是大了些,他们都叫我王捕快,如果你也认识我,那你不知道我是铁面无私的?”

  这时卢小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警官,我们确实同路过,但是后来在浪卡子就分手了,车是我们借的,他们去了哪里,我们怎么会知道?”

  酷似莲生的年轻警官一撇嘴:“对于盗猎分子来说,车就是逃命的家什,怎么可能借给你们?不要骗人了。都跟我回局里!”

  “喂!”金导演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说我们谋财害命?我警告你,怀疑我们要有证据的!逮捕我们也要有逮捕证!”

  “你!”王警官面有怒色,转而向那杰喇嘛:“那杰师父,您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那杰喇嘛低声说:“他们确实是来桑耶寺治病的客人。”

  王警官点点头:“那好,我先把车弄回去调查。不要让我找到对你们不利的证据!”

  当那杰喇嘛送年轻的警官转身离去,元宸着急了:“这怎么办,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可是两条人命。”

  “要不,我们就一五一十地和警察说清楚。”乔雀忽闪着大眼睛说。

  金导演叹口气:“怎么说?说一个被鬼抓走了,一个被鬼吓死了?他们信吗?咱们能说清楚吗?”

  “那,那不会把我们都抓起来吧?”乔雀担忧地看着我:“夏夏,你说怎么办?”

  我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莲生的脸。

  “如果他真要带人走,我跟他回警察局,没必要把大家都牵连进去。”

  “不行,你治病不能离开这里。还是我跟他回去。”元宸说。

  突然,我发现卢小焕又不见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叫声不好,撒腿便追。

  当我在桑耶寺门口看到卢小焕,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你做什么了?”

  卢小焕表情十分平静,也并不挣脱:“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这时耳边一阵轰鸣声,眼见巴达的吉普车扬起尘土飞驰而去。我松了手,一些游人奇怪地看着我们。

  “夏夏,你不该总怀疑我。”卢小焕揉着被我拧痛的胳膊:“我不会害你的。”

  “是的,所以我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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