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撕裂了疤痕的话……”
不能对上汐臣的眼,慕容歌低了头,手中的剑也一顿落下,松松坠地,发出清泠声响。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倾墨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你哥哥的事情……”
“你还能说你不知道么?你两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何偏偏在这种事上扮失忆,你不觉这未免太伤人了么?!”
“……对不起,但是我……”慕容歌摇首,抚着额头退了步,“我确实不能想起。虽然总觉得有那样一个身影叫人万分珍视的悲伤欲泣,却再怎样追逐都只能看见一个不清不楚的背影……”
“那,”汐臣逼近上去,让慕容歌不能逃离。他眼中泛着诡迷的光色,似乎会看透一切,“告诉我啊,如果你真的忘记了他,又为何还会画下他的画像?又为何还会留有他送给你的夏弘制物?而今又为何还会……向我问起,那样一个人的存在?”
“我……”他那目光带来的熟悉感让慕容歌一时走神,不觉心悸,仿佛透过汐臣,就能抓住另一人的身影,“难道不是你有意为此?修改画卷、叫百鸾提及本不该有人知晓的我的乳名、在春蒐会上依曲跳叫他扬名了的舞……这些,难道不是你在向我暗示、向我质问么?难道不是你让那被忘记了的感觉充斥了我、让他的身影铺遍我的视野?”
“……因为我不甘啊!”汐臣忽喊道,泪已如泻汩汩而落,“难道哥哥他弃了从此安和的机会甘愿被抓被打被杀,换来的只是逃脱不见的负心人么?你叫我如何接受,哥哥他最后都在护着的、都在念着牵挂着的人,是个那样弃人独逃的无耻之徒?!”
“所以你来了?找到倾墨,也借他、借百鸾,找到我接近我?”
“是。”汐臣点头,轻的抽吸,泪满了面,却还浅浅微笑着,“我想亲眼看一看,哥哥他爱着的、不惜以性命相许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么然后呢?”慕容歌问道,隐隐的有些急切,“你恨我么——或者说,恨慕容么?”
“恨?呵,当然恨。你慕容氏夺我夏弘天下害我父亲害我哥哥害我毒深催命还害我被束不得不担上收制夏弘余党之责没了自由、我当然想过要恨下去,可是……我做不到啊。”不断擦拭着泪,汐臣快要泣不成声,“我怎么可能会恨你,你是我哥哥最爱的人啊,是我最珍视的最重要的亲人所深爱的人啊,我怎能恨你?更何况哥哥他从不叫我参与外事,便是不想我被牵连进来,空许的那些一腔热血有什么意义,朝代更替本就寻常,不过皇者换了姓氏天下还是这天下,有什么可恨的?我只是怨啊,为什么偏偏是你、是你们,是在那样的时候你们和我们相遇相知不能自制的交互了一切,又双双分离;你两人还将哥哥与我忘了干净,当我遍心欢喜的到了长永看见倾墨他却与人说笑着和我擦肩而过,那一瞬,我都不知道我在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汐臣……”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脆弱哀伤的抹着擦拭不净的泪水的哭泣的汐臣,慕容歌心中沉重而升起不尽愧疚痛惜。他向汐臣走去,伸出手还想汐臣抚进怀中如兄长般安慰,一旁突然传来慕傾墨的声音,惊得慕容歌收回动作、汐臣睁大了眼看去,不觉哭凝干涩了眼。
“百鸾,你在这里做什么?”
“……百鸾?”“百鸾……”
声音传出的地方,君百鸾站了起来,眼中撑着氤氲的晶莹,不看那心慌的慕容歌一眼,直直向汐臣走来。
“……汐臣,一直以来你都是骗我的么?你说帮我都只是在为了你的哥哥利用我接近慕容歌是么?汐臣,你……你把我当作什么!”
“等——百鸾我没有——”
君百鸾哭着跑了远,顾不得其他,汐臣追了上去,而在身后,慕傾墨一头雾水的走出来,望了两人离去,疑惑的看了眼慕容歌便想去追汐臣,然手臂被抓住,慕傾墨回头看去,慕容歌面色沉重的将他止住,沉默了片刻,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做出了决定的郑重。
“倾墨,跟我来……我有事要给你说。”
慕容歌转身往与汐臣相反方向而行,慕傾墨又担心汐臣和百鸾,又觉这番可能事情重要不可错失,想着那青本当会前去护卫,他一咬牙追上了慕容歌。
“皇兄,你找我何事?”
慕容歌在一处角落顿步,转而直望进慕傾墨眼中,“倾墨,我问你——你对汐臣,究竟怎样?”
慕傾墨很是不解,“皇兄你是说什么?”
慕容歌只盯着他,眉头紧蹙,“你,可有记得,过去的事么?”
慕傾墨一脸茫然的看着慕容歌,奇怪的感觉,渐渐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 → '崩溃状'。。。。。。淡淡的有种崩坏感。。嗯哼 = = 。。
☆、趋逃
汐臣勉强追到君府门前时君百鸾已不见了身影。怎想他会跑的那样快,以汐臣身体又如何追的上他。
担心又歉疚的往着可能的地方找了到天际发白,前时情绪的过度起伏让汐臣有些睁不开眼。扶着墙垣走出几步,汐臣忽的虚弱而落,一个暗衣之人突自旁冲出将他接住,看着昏睡去的汐臣,抱起他跃起于砖瓦上奔跑,往王府而去。
醒来时,汐臣已在房中,梨香和枣翠正忧切的守在旁边,见他醒来,枣翠正要拍手又被梨香阻住,她忙去准备茶水,而梨香在汐臣旁候着。
起身才觉头疼,汐臣顺从的靠在垫子上,理顺了思绪想起君百鸾的事,急得开口欲问,又哽住了激动惹得伤眸,“梨香,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青本他带您回来的。”梨香声音轻缓,似乎怕扰到汐臣,“您不知见您昏去梨香和枣翠有多担心,还好大夫只说是疲惫了,只是睡了几天便醒来了。”
“……几天?”“嗯。夫人您……睡了有三天余了。”
汐臣听见这有些惊讶,而还想问些什么时,他又抿了唇,想过片刻准备起来。
“夫人您去哪?还是好好休息吧。”梨香问着,又似乎有什么难说的话,汐臣觉见不知是为何,也不怎在意。
“我……我去找王爷。他在哪?”
梨香迟迟没有回话,汐臣奇怪的看去,而为难中,梨香一礼答道,“夫人……王爷在——素姬楼。”
又一次站在素姬楼前,汐臣说不清心中怎样滋味。自上次后,慕傾墨已经鲜少来此,本在此喝酒的友人都不在这边,春蒐参政后,他只偶有烦心的事才来这边。莫不是,慕容歌说了什么?汐臣惴惴不安的在楼外踌躇,隐隐畏怯隐隐期待,只总也希望着,这时再看见他时,他能笑着叫一声“美人哥哥”……
然芍孑听人通报赶来将汐臣带去找慕傾墨,映入眼中的,却是郁郁吃醉的慕傾墨。慕傾墨听见声音回头看来一眼,那一瞬他眼中流出的迷茫甚如猜疑让汐臣心中寒彻,看他背转了身逃避一样的埋了头一味灌着酒水,汐臣站了片刻,忽觉干涩眼中起了水雾。
他眨着眼勉强微笑着不想叫泪低落,转向芍孑,轻声问着,“芍孑,他这样……多久了……”
“三天前吧,忽然就跑来这里。”芍孑也是关切着,“夫人,这是又出了什么事?王爷他好久没这样吃过闷酒,您与他……吵架了?”
汐臣笑着摇头,不知却更显凄伤,“没有。没什么事的。对了,你可知……百鸾……”
虽然不解为何汐臣这番不管慕傾墨那样,见他提起君百鸾,芍孑又显忧急,“唉……那孩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皇上也正派人找呢。怎的这么大了还不叫人省心啊……夫人,您可知他是为何不见么?”
“……对不起。”汐臣低了头,手攥在一起,声音隐着抽泣,“对不起,是我……”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芍孑忙看顾着扶他坐下,见他这样也不去问什么其他,只是陪同着宽慰,心叹世事凭出,无奈追怜不上。
许久,汐臣也平静下来。走到慕傾墨身边看着他,汐臣轻声说道,“虽然不知皇上和你说了什么……我只想你知道,我对你,不曾有假。”
不知慕傾墨是否听见,汐臣转身离开。回去府中将自己关起轻泣了不明时间,往事的伤带来的疼痛被掩下,汐臣尽可能做着平常,可谁想,事起的急乱突然。
前时出现在长永的那些外来莽夫突兀的闹事,本被扣押的一众也不知被谁尽数放了出来,在长永四处掀起波澜。朝廷自然即刻派人镇制,可纵然如此也难以避免出现伤损,只这总还算是无妨的,随那闹事一同的是流言转传,说什么慕景无道夏弘来报,扰乱民心且不说,竟还传出了王府中混入奸细内贼的说法——这话分明就指向了嫁入府中的王妃大人。
只慕景有何亏于百姓?汐臣又哪里为非作歹?话传了出来,真假不论,混乱之间一传十十传百的难免惹起猜忌,再加上有些人亦真亦假添油加醋的论说,弄的多少有点“的确如此”的意味,虽不至于掀动起什么,那些人闹时,也没人干预了。
起初多半还只是胡闹,事大了起味道也变了,在那些人里什么时候掺入了真的异心之人无从知晓,只是,王府的大门,终于被砸了响。封了府门的人吵着什么搜查,时不时就有人叫起让那嫌疑颇重的王妃出来。府中自然不让,谁看不出来混杂在里面的一些人根本就是针对汐臣而来?倘若真叫汐臣出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汐臣在堂中心也急切苦思如何应对,而一面他也诧异于是古老是梨香枣翠竟无一人来质问自己门外之人所言虚实。却是想了许久他刚要开口,枣翠赶了来,一进门便喊道,“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汐臣很是惊讶,“只是被围了府邸,还不至于要离开吧。而且倘若现在离开,不更是逃跑的意味?”
“王妃大人,”古老和梨香一前一后走进,梨香去打点收拾,而古老向汐臣一礼,“若是平常,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