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蝉后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前蝉后雀- 第1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的住处走。才走出没多远,我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我转身,看到王策宣正快步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张公子请慢走,我有件事想向张公子请教。”
  我停下脚步,等他走近了才说:“王公子还有什么赐教?我除了书法,可别无所长了。”
  王策宣摆摆手,道:“方才态度多有冒犯,还望张公子见谅。”
  我轻笑一声,道:“王公子也是为殿下着想,殿下能有您这样刚正的人辅助,真是好福气啊。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王策宣尴尬地笑了笑,问我:“您刚才为什么要写那几个字?”
  我当时写这几个字时,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我用明显的明知故问的口气问他:“王公子觉得这几个字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摇头,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问。
  他深吸一口气说:“实话跟您说,我有一熟识的人,是个舞者,您写的那几个字,正是我当初为她写的一首曲子里的一句,而今那位舞者服侍在您左右,您不写别的,偏偏写了那句,我就想问问,您是有什么意思想要替她传达给我,还是只是随意一写,是我想多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说的这人,就是轻舞吧?”
  见他老实地点点头,我才说:“我并无冒犯之意,但您这次真的是想多了。我方才写那句,只是因为看到您腰间挂的玉佩的穗子摇动,想到了轻舞姑娘给我跳的一支舞罢了。那支舞的曲子中有这样一句我印象较深,于是不自觉就写出来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听了我的话,急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玉佩,慌乱地做了个掩藏的动作,但等反应过来,知道此时再藏也没用后,干脆又任其自然了。
  他脸色惨白地干笑几声后,对我说道:“果然是我想多了,打扰您了。”说完,他身形不稳地转身便走,步伐凌乱,像丢了魂一样。
  我盯着他的后背,沉思片刻后,开口叫住他:“王公子请留步。”
  





☆、第 12 章

  他的身形晃了几晃才转过来,双目无神地看向我。
  我向他走了几步,才开口道:“我听说王公子跟轻舞姑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后来突生变故,导致你们被迫分离。现下轻舞姑娘被殿下赐予我,可我对轻舞姑娘只有仰慕并无情|爱,如果你二人对彼此依然有情,不如我向殿下说个情,让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这几句话,就像点亮了一盏蜡烛,将王策宣的脸一下子照亮了。
  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踉跄几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道:“您说的是真话吗?您愿意帮我们?”
  我被他抓得有些疼,但也只能忍着,做出一副毫无私心的样子来回答他说:“对,我见你们二人情深似海,这真是连天地都动容的真情,我若在能做些什么的情况下反而什么也不做,那岂不是铁石心肠了吗?你放心,我明日就向殿下提这件事,争取让你们早日有个结果。”
  王策宣抓着我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好半天,他才收回一只手,擦了下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对着我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说不出。
  我一副理解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不必再说什么了,只管放心回去准备向轻舞姑娘提亲吧。”
  他重重点了点头,我在他感激的目光中回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我刚把一只脚跨进门去,轻舞就快步走向我说:“公子总算回来了,祁将军在您书房等您多时了。”
  祁靖山?我们才刚见过面,他又来我的住处做什么?
  我带着一脸的疑惑走向书房,当看到书房里的人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轻舞说的祁将军是祁连山。我对祁靖山有所畏惧,所以轻舞一说是祁将军,我本能的就以为是祁靖山了。
  祁连山见我出现,立刻放下手中拿着的书,向我走了过来。
  “张公子,我可等你等了好久了,你答应要教我用兵之道的,该不是反悔了,故意躲着我吧?”他歪着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对他笑了笑,摇了摇手说:“哪里,能为祁将军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躲着你呢?祁将军不必太过客气,只管叫我耀祖吧。”
  他点点头,满意地说:“那你也不要叫我祁将军,叫我连山就行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要先教我什么兵书?这本?还是这本?”
  他拿起我书架上的两本书放在我眼前,让我挑一本来教他。
  我随意拿起一本,漫不经心地翻了几下就放回了书架。然后又拿起另一本,看都没看就插了回去。
  “我们先不学这些书,不如你先给我说说,你带兵打仗时遇到的敌军都用了什么计策或者阵法?”我请他坐下后问他。
  他皱着眉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他们用的计策阵法叫什么,不过我可以给你描述出来。”
  我点点头,对站在一旁多时的轻舞说:“有劳轻舞姑娘帮我磨墨。”
  轻舞立刻拿出砚台,同时向我娇媚地一笑:“张公子怎么对我还是这么客气?我是殿下送给你的,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
  我被她这暧昧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心虚地看了祁连山一眼。祁连山低头摆弄着桌子上的镇纸,像是没听到我们的对话一样。
  等轻舞磨好墨,我拿起毛笔沾了墨汁对依然低着头的祁连山说:“连山,你来说说吧,他们是怎么排兵布阵的。”
  祁连山身形顿了一顿,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什么情绪在波动,但只一瞬就消失了,如果不是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恐怕就要错过了。
  他一边说我一边画,当我画的与他遇到的情况有出入时,他就伸手指指点点,有时急了,甚至夺过我手中的笔自己画起来。
  当他描述完我也画完时,我就能看出他遇到的是什么计谋阵法,然后就开始给他讲敌军为什么会用这个阵法,这个阵法在什么情况下能用,以及这个阵法与什么计谋一起用会事半功倍。之后我再问他当时他是怎么破了敌军的阵法的,听了他的描述,我再给他讲他实际上用的是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破这个阵法等。
  我俩聊的还算投机,到了晌午该吃饭的时候,我留他一起用餐。他也没怎么推辞,大方坐到我对面同我一起吃起来。
  下午我正跟祁连山讲另一个阵法,一个侍女走进来说祁靖山来找我。祁连山立刻高兴地先我一步出了门去找祁靖山。
  当我出来时,祁靖山正在嘱咐祁连山不要对我失礼。看见我出来了,祁靖山走近我说:“殿下听说张公子和陆伯宪陆大人是旧识,正好陆大人的府邸离这里不远,殿下觉得张公子难得他乡遇故知,想让张公子到陆大人府上走动走动,也好叙叙旧。”
  我听了他的话,不禁眼前一亮,谢过天启的恩泽后,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去正好。
  祁靖山也想尽快完成天启的命令,见我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不禁也心情畅快起来,对我的态度亲切许多。
  祁连山见我要走,有些有高兴,不过我安慰他可以趁热打铁先试试我们今天说的那个阵法,他就没再纠缠,向我要了我为他解释阵法时画的图,便离开了。
  祁靖山找了马车,亲自护送我到陆伯宪的府邸,同行的人必然少不了天启安置在我身边的轻舞。
  当到了陆伯宪府邸的大门,祁靖山吩咐门僮说:“我们是奉三殿下之命,护送陆大人的故交张耀祖张公子来拜访陆大人的,请帮忙通传一声。”
  门僮听说是陆伯宪的故交,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里面传信去了。
  我在马车中耐心地等待着,心里略有些紧张,只是碍于轻舞在身边,不敢表露出来。过了没多久,一声“耀祖”传了出来。
  我立刻把头探出马车,看见陆伯宪大步走出了大门,亲自出来迎接。
  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我迅速下了马车,与陆伯宪抱个满怀。
  “多日不见,耀祖你好像瘦了不少。”他放开我后,把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说。
  我叹了口气,声音苦涩地说:“家父离世,考取功名又失利,我四处游历,终日寝食难安,要不是身子骨强健以及三殿下的错爱,恐怕都没有机会再与你相见了。”我借着对时运的感叹,把自己设计的境况传递给了他。
  他听了我的话,点点头道:“你我算是难兄难弟了,自从皇上驾崩、太子当朝后,我就被太子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贬到了这里,整日无所事事,以酒浇愁。”
  虽然父皇死后,我被摄政王逼迫四处奔逃,但我还是关注着我在朝中的势力。当初听说陆伯宪被“太子”贬官到栲水后,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摄政王那老狐狸大卸八块,尤其想到栲水是天启的地盘,我便更加为陆伯宪的处境忧心。此时看到陆伯宪虽然失了权力,但日子过得并不困难,我总算是放下心来。
  我俩又寒暄一番,祁靖山提醒我们还站在大门外,陆伯宪便立刻邀我们进府里再详谈。
  到了陆伯宪府里,我又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用来做伪装的身份向他叙述了一番,他很快便明白了要怎么配合我,表现得就像真的有张耀祖这个旧识似的。
  我年龄尚小的时候,跟陆伯宪偷跑出宫玩儿,用的就是“张耀祖”这个名字做掩护,所以之前我跟轻舞讲我认识的朝廷中人时,一方面是想到陆伯宪就在栲水,天启知道我认识陆伯宪,必然会想办法让我与陆伯宪见面,好帮他拉拢陆伯宪,我就可以趁机与陆伯宪取得联系;另一方面,陆伯宪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张耀祖”的人,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陆伯宪就一定会想到是我,而且陆伯宪是陆家最聪敏的一个,必然会跟我配合得天一无逢。现在看来,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