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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救人。
「好呐,所以我才劝大哥让你同行。」姬旦温良如玉的脸颊上再次掠过浅浅笑意,
「我总觉得这伙佳夷人背后有人指使,定是朝歌有人不愿意我等接回父王。现有二哥在大哥身边,我们的胜算总会多出
几分。」
「老四,你这小脑袋里怎幺算得如此精?」姬发凑近姬旦身边不满地嘟囔:「我还以为你也愿意与我同行呢,想不到却是
这般心思!」
「这次我们重任在身,我可没心思再与二哥四处游乐山水。」姬旦好笑地看向努着嘴的兄长,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有一种
自己才是哥哥的错觉。
「我知道救回父王当然最重要,可是,我也舍不得与你分开这许久。」姬发坦诚而言,在姬旦听得一愣之间突然上前扳
开他双腿,伸手轻轻在内侧一碰。
姬旦立刻感到被姬发手指所触之处疼痛难忍,禁不止「嘶」的一声惊呼出口。
「看吧,你虽然自小熟识骑术,但终究不是武将。就算是我们那看似斯文的大哥,他的身子骨也比你不知强上多少。这
一连十几天在马背上颠簸,你这里早让马鞍磨破了。」
姬发说着,见到姬旦秀美面容上的痛楚之色,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内难掩怜惜,可嘴里却仍责怪不休。
「我这些日子以来在边上瞧着,见你下马行走不便,就知道你已负伤,而以你小子的性子,你准瞒着大哥不发一言。
「虽然我知道大哥带你去朝歌也是想借你的口才与琴艺,再加上贡献的珍宝说服殷纣,看在我兄弟一片孝心的分上释放
父王回西岐;但是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让我如何向娘亲交代?」
〃二哥,你板起脸的时候倒与大哥有几分相似。你放心,我现在好好的,一根头发也没少。啊,就算少了几根母妃也不会
察觉。」
姬旦轻笑挑开话题,但见姬发浓眉紧皱还欲说话,忙又接口:〃今天子失德,而父王胸怀宽广、仁爱无双,他在牢狱之中
多待一日便多得一分危险。现有这个机会,你我兄弟应当同心协力设法救出父王才是。」
「那是。」姬发点点头,回味姬旦此话突然撑不住笑,说道:「所幸父王真若老四你所说这般丝毫不差,否则旁人听到
岂不笑我兄弟在这里自夸托大?」
「父王仁慈,当真使人心折。如果不是他这份世人难有的博大宽容爱心,我早在十几年前便成刀下亡魂,哪会今日与二
哥在这里畅谈。。。。。。」姬旦说到此处,不禁降低了嗓门。
「胡说什幺呐!你才多大岁数?十几年前你还是个小小婴孩,谁忍心杀你?再说了,又有谁敢对西伯侯的爱子不利?」姬发
大笑着戳戳姬旦的额角,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大贝壳塞到弟弟掌中。
「这什幺东西?你当个宝贝似的?」姬旦见着姬发并未对他刚才之言放在心上,眼里掠过一丝异彩,也不知是忧是喜,只
淡淡地开口问道。
「将里面的油抹在大腿的伤口上应该会减轻你的疼痛,待走完这条水路,你也不许再骑马!」姬发眼见其弟薄唇微启就要
说话,立刻沉下脸来斥道:「就算马车中多你一人,也不会影响大伙的行程。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搁起来扔进马车。
」
姬发说完,狠狠瞪了姬旦一眼,欲转身之际突然又想到什幺,遂坐到姬旦面前一把将那贝壳夺过去。
「还是我来给你上药好了,你这臭小子一定不会乖乖听话!」
姬发打开贝壳,粗鲁地用手指挑起一大块甘油,同时腾手撩起姬旦的下裳瞧着那片伤痕几眼,跟着探手入内,却用着与
之前动作全然相反的轻柔力道,来回涂抹在那块地方。
姬旦微微垂首,一动不动凝视着专注于他伤口的姬发,黑亮的眸中渐渐裹上一层淡淡的柔和。他静静看着将手掌辗转在
腿部根侧的兄长,蓦然咬紧了牙,屏住了呼吸。
「我就知道老四你表面老实,肚子里却一直另有算计。」姬发似茫然不觉其弟的目光,只埋头认真为伤者抹药并愤愤再
道:「这下看你还能如何?」
偶一抬头却对上姬旦微显笑意的双眸,姬发不禁真有些恼了。
〃二哥,我理会得,你放心。」姬旦对他这位兄长最为了解,见状立即开口应诺保证,才让姬发没有发出火来。
「你将人伙的担心当笑话吧?」姬发缩回手,用没有沾着油膏的另一只乎刚力摸了摸姬旦的头,看着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被
他蹂躏得毛毛躁躁,禁不住哈哈人笑。
姬发处理完毕,俯身抱抱弟弟收子起立,一转身掀起帘子出舱去了;只留下眼神游离的少年,双手紧紧地揑着那枚带着
姬发体温的贝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发愣,良久才悠悠叹息着,慢慢地垂卜幽黑的眼眸来。
这段水路西岐众将走得十分安宁,很快就再次踏上陆地。姬旦被姬发强迫送进马车里,与车内几位美人浅浅说笑,相处
得十分和睦。
这些佳丽多为莘族美人,是们邑考令臣子四处辛苫寻来、献于纣王的礼物之一。女孩子们年轻识浅,她们对即将降临在
自身的宫廷豪华生涯充满幻想,但在姬旦眼里看来她们相当可怜。
自姬旦内心来讲,他本不赞成们邑考用所收罗的美女、奇珍去进贡天子赎父,他觉得如此一来,岂不更令纣王纵情声色
、迷失心智?
但伯邑考实施这些计划时他也并未出言反对,大哥投其所好也不无不可,因为纣王沉迷酒色,现已听不进任何忠直之言
。
在失道之君与对已有天恩的父亲之间,姬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孝道。
所以此时此刻,姬旦唯愿此行顺利,亦别无他求。
第二章
到达朝歌城之后,西岐浩浩荡荡一行人马在馆驿安顿住下。
伯邑考向驿丞问了相府之路,准备隔日向王叔比干求助。
姬旦得知这位丞相乃纣王叔父,而其素来又是贤良之士,应该会答应相助。如此一来,面见纣王定然有望。
果然,伯邑考第二日沐浴完毕就动身前往丞相府拜见比干。他走出门来,见到姬发在院子里查看马匹,呼呼喝喝、左右
跳跃好不躁动。
伯邑考看在眼里心中一动,当即严令姬发必须待在馆驿之内,不得上街生事。
姬发闻言甚是不乐,他昨日入城之时见得热闹,又一心想着被囚于羑里(注一)的生父,如今晋见纣王似乎仅一步之遥
,他只恨不能立即向纣王讨得赦免,赶赴狱中几拳打倒看守。。。。。。
正想得凶狠,姬发却突然发现眼前陪伴他的却是被他扯断,捏成一团缩在手里的烂草皮,不禁泄劲。
〃二哥,你忍几天吧。大哥也是为大局着想。。。。。。」
「什幺大局?我出去走走又不会招惹事端!」姬发瞪了姬旦一眼,看着弟弟抿唇轻皱眉头,脑中突然转过一念。
他一扫之前郁色,高高兴兴地搂过姬旦脖子,低声笑道:「不如我们俩一块出去透透气,顺便打探一下天牢的具体位置
在哪里,如今我们只知父亲被囚羑里,这范围也太大了呀,你说如何?」
〃二哥,你好好待着吧!再说大哥他刚刚才令你不许出去。。。。。。」
「有你在一块,大哥舍不得骂你,自然也就不会怪我!」姬发哈哈大笑,不顾姬旦与众将反对,一把扯过弟弟的手掌大步
向外走去。
姬旦身不由己被带出几步,心下顿时焦急;好在他二人没走多远,西岐众将齐齐躬身拦阻,一番口舌总算让姬发暂且打
消外出的念头。
「老四,憋在这里闷死了,反正也没事可做,你快算算这次我们可否成功救出父王?〃
姬发在院子里左右来回圈行几百次以后,终于窜进屋来抓住姬旦要求,为他想出一条打发时日的生意。
「我也早有此意。只是路途中无法静心,难以估算出正确结果。」
「好啦,别再解释了,你动作快点!」
姬旦从袖中掏出一个龟壳放入三枚铜钱,走到院中轻轻摇晃龟壳数十下,将铜钱抛掷而出,它们就被执在院中细软沙土
上,等候算卦之人点看。
「如何?」
「照卦面上看,父王无妄之灾渐退,这正是难得的五关脱难之卦象,此次牢狱之灾可除;只是这为脱难所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