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子璇这样子,慕容策有些不悦,道“许将军,朕脸上有何脏物?”
听得这话,许子璇才觉失礼,忙的跪身谢罪,道“微臣失礼。”
慕容策冷眼看过,知晓他这是惊疑何物?这以后见到他人依旧会如此。但此刻他却无法将这东西磨掉,也也无法对许子璇处罚,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慕容策丢下一句便转身继续看着地图。
许子璇自是明白话意,起身候着。
“你此次运粮食,为保尽数送到边疆。朕已吩咐人将粮食分送至据边疆最近的城,你按照运粮的先生所说去做,避开视线。”
“是。”
“还有,你帮朕运些巴豆去边疆,日后说不定有用。”
“是。”
“我军的储粮不如安置在蒡岩峰。”
“蒡岩峰道路崎岖,两边是山。储粮虽好却不容易运输,若是着急时用一日两日是取不下的。”许子璇道。
“要的就是道路崎岖。没了粮食这仗打不下去,朕能想到的,萧玉暮寒也能料到,他会烧军粮。”许子璇微惊“军营一处设有军粮,故作声张让他以为我军粮食尽数都在军营之中。当然,为保粮食供应,在主营里挖地洞再储备一些粮食以及兵器。剩余的便放在蒡岩峰。你懂了吗?”
听完后许子璇也算是明白了,不得不惊奇道“皇上高明。臣等未想出如此周全的办法,由此一来,即便敌国烧我军粮,我军在半日内便有粮食吃,而,就算是久战,我君任有供需之粮。”
慕容策嘴角一起,继续说道“若是开战,在收拾残局时,记得把还能用的兵器收回。但,受伤将士们的药以及补品不能吝啬。”
“是。”
“朕会动用江湖豪杰人士参与此战,他们也会帮你们送药物。等朕事情忙完,他南燕一宣战,朕便前去。”
“皇上,不可。”听说他要去战场,许子璇立刻反对。
慕容策转身,看着许子璇,道“将士们都在边疆,过着朝生夕死的日子,朕这个皇上岂能在此苟且偷安?你回去后,这消息只能告诉玉将军、安将军,曲将军包不住火,就不要说了。”
亲赴战场他慕容策可不怕,要么生,要么死,男儿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但他不会死,不等江山安定,敌人落地,他会一直杀下去。更何况,他答应了他,他的生死只能他说了算。
水莱坊的楼台。
完颜康匆匆走进屋里,看了看淡然坐在那的人,道“太子,消息查到了。”
正在独自下棋的萧玉暮寒似乎定了心,不喜不悦,道“说。”
“太子的猜测果真没错,离榕当真是西林国的二王子上古离榕。”
执着白棋的人微微一顿,随即下了去,“继续。”
“西林国的丞相相如凌燕掌握西林国大权,虽从未做出威胁之事,却令西林国大王以及即将继位的大王子畏惧。为了周旋此人,父子两商量着将离榕拱手送给了此人做男宠。离榕在丞相府待了两年便消失不见了,西林国的人至今都在寻找。而相如凌燕却一直很安静。”
听到男宠二字时,下棋的萧玉暮寒不由得嘲讽了一下,这人跟随自己五年,邪媚的跟千年狐狸似的,尤其是那一双紫眸更是摄人心,一身白袍熏染他邪媚。没想到,不过一个落魄的做自己臣子男宠的王子。这么一想来,慕容策也可笑,被人玩过的人他却当宝,还真是可笑。
“与相如凌燕的事情谈得如何?”
“至今还在商谈之中,他还未做出明确的回复。还得等。”
萧玉暮寒不急,继续和自己下棋,道“相如凌燕对离榕如何?”
“回报说相如凌燕对离榕甚好,从未碰过他,一直把他当作王子供奉在府里。寻找的人大多都是他安排的。”
萧玉暮寒满意的点着头,看了看棋局,黑棋被困了,这一步该如何走?
“既然如此不如告诉他离榕在凤渊朝的皇宫侍奉君王。”
完颜康不明白,道“为何要告诉他这些?”
“相如凌燕不会轻易答应此事,告诉他只是给点甜头。当然,他将离榕如此奉着却被他人先他一步据取了,难道他会心甘?”
一听,完颜康便明白了。赞叹道“太子这招果真狠。”
“还有,琴师的消息可清楚了?”
“琴师原本叫断琴,在慕容策还是王爷的时候便跟了他,因练的一手妙琴才被慕容策赐名为琴师。后来,不知为何消失了?”
萧玉暮寒看着被反困陷入自己给自己设的局里的白棋,道“断琴,一手好琴。不正是梵蓝国国主梵断琴吗?此人跟慕容策也有染?”这梵断琴一国之主竟然在匍匐在他国君王身下,这人一身风雅,万事不惊的心态,一手好琴如似脱世之音。怎么被慕容策染指了?
完颜康微惊。“那他这次岂不是会帮慕容策?”
“不会。”萧玉暮寒坚决的说道“梵断琴还在位,却是梵蓝琴掌权。但,我要你吩咐人去将梵断琴赶下王位。”
“既然掌权的是梵蓝琴,梵断琴在位与否都没什么重要,太子何必多此一举?”
萧玉暮寒一颗白棋下去,将黑棋输得一败涂地,完美的棋局,白棋胜了而黑棋输了。起身在地上走了几步,不急不慢的说道“梵断琴毕竟是国主,对国事他仍有权力。只有将他赶下位才能断了慕容策妄图联合他的所有希望。如果有可能,杀了梵断琴。”
“梵断琴武功高深,怕是不易解决。”
“用脑子去想。”
完颜康低头。
“你今晚去一趟皇宫,给倾画说点事情。”那晚谎报事情,竟然中了慕容策的计谋,险些暴露了身份。更为气人的是,回去后,屋子无辜起火。这其中的蹊跷他可真是放不下。
“是。”
凤承殿。
玉清风坐在琴房,看着外面的风景,现在比以前都看的紧了,想去哪都不行。这样一来,他还做什么?
槿浓按时端来热粥,玉清风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现在食欲稍微大了些,估计是粥里放着什么药物,现在也不饿,也不想吃。槿浓也没说什么,端着剩余的半碗便出去了。
一人待在屋子里,手指碰着琴弦却不知该从何谈起。随手挑起一根弦,还好并不难听,不由慢慢的弹起来了,完全凭着意识再弹琴。
外面的紫捷跟青衣和白鸟小声说话,忽闻里面传来的琴声,不由停下去听。虽然断断续续的并不完整,但,整体的感觉很舒逸。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玉清风也不知为什么就弹了这曲子,似乎以前很熟悉,现在才能弹得如此顺手。
你我闲远人家自是要弹这宁静山水;你我结伴枕旁自是要弹这良辰红烛;你我酒茶贪欢自是要弹这三更月华。
玉清风摇摇头,甩去这些话。真是太奇怪了,自从醒来后,脑海里总是浮现这些零零碎碎的话。竟然没一句是关于太子的。
天渐渐暗下来,玉清风终是走出了琴房,提出去外面走走。这晚上好做事一点。
三人在身后跟着,紫捷走的更近,让玉清风觉得有些不自由。走了一会儿,转身喝道“你们没事做吗?跟着我做什么?”
紫捷说道“属下的职责便是保护公子的安危。”
“保护我的安危,可你们已经威胁到本公子的安危。”
三人疑惑,紫捷问道“属下愚笨。”
“你们靠的如此近,着实令我心烦。青衣,你去给我找把扇子,白鸟,你给我送点茶水来。”
青衣、白鸟为难,紫捷示意他们离去,这才离去。
玉清风满意的回身继续走,紫捷跟着。玉公子啊!你这脾气也只有皇上能忍。
走了一会儿见到假山与小树林交错,忽然一转跑入假山,却在转后小心错入小树林。
“公子。”玉清风忽然跑了,紫捷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消失在假山里,连忙跑过去,钻进了假山里,黑暗里伴着水声。
玉清风从小树林走出,看了看,笑了笑,便跃到屋顶上去。消失在黑暗里。
从假山里出来的紫捷已是一身湿透,看了看四处,才觉自己被骗了。下次晚上,你休想出来。
玉清风在西厢院里停下,见一人立在一颗桃树下,忙的过去。
“彩轩。”玉清风小声叫了一声。
彩轩连忙过去,将人拉到深处蹲在树下,道“少爷,你怎么才出来?”
“慕容策看得紧,出来不易。太子有何事吩咐?我还得快点回去。”
彩轩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边说“太子让你每日为慕容策送茶或者送粥送汤,在里面放入这一夜未央。”
玉清风拿过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慢性毒药,连续服用一个月便会虚脱无力,逐渐死去。但,这一个月里他自己是不会擦觉的。之后,御医也看不出死因。”
玉清风握着冰冷的药瓶看着彩轩,心里有些犹豫。这东西若是让他吃上一个月岂不是必死无疑?我,真的要如此做?
“少爷,慕容策一死,我们就可以回程了。”似乎提到回程,彩轩话语激动。
“彩轩,你实话告诉我,这药有解药吗?”
“有啊!在太子身上。怎么了?少爷,你怎么这么问?”
“没事。对了彩轩,如果太子问我,你就实话相告,但,不要告诉他我问你解药的事情。”
“为什么?”
“你若是告诉他,他会以为我背叛他。知道吗?彩轩,你要帮我。”那日他已经看出来一点点的不对劲了,估计这次是在考验他。不过,却有些委屈为什么好好帮他做事却要怀疑自己?现在,只能让彩轩帮忙了。
见玉清风如此求自己,彩轩的心软下去了,连忙点头。他怎么不会帮他呢?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西厢院里,玉清风直接回凤承殿,在半路就被拿着一把与他身上同色的紫檀扇的青衣,还有端着茶水的白鸟,而紫捷却含笑抱着剑立在那,似乎是等了很久。
“公子,捉迷藏也得事先说一声吧!”先前被他暗算弄的晕了两天,怎么就没长记性,还被他耍。真是无奈啊!紫捷悠悠的说道。
玉清风上前拿过紫檀扇,帅气的打开,浅浅的香,上面是深紫色一首诗词还有一副暗淡的宫殿,在月下,这浅浅的勾勒线条隐隐泛着光,倒是好看,也很精致。转身回宫,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说道“紫捷,本公子若是真与你们捉迷藏,你们能找到?”
紫捷耸肩,道“公子聪明过人,想必所藏之处定是属下三日都寻不到的。”
玉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