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翻了个白眼,倒是顺从的任着胤誐拉着自己走。
这边闹了别扭,四阿哥府上也没消停了。
送走一拨又一拨的客人,胤禛终于有时间闲下来想想事情。
他叫来暗部的人,在书房里密语了一阵,其后才复去看了看孩子。
“小东西,若是你八叔不喜欢你,为父可能真的看也不看你一下。小小年纪,倒是会看人下菜碟,知道独独给你八叔示好。”
他点了点孩子的脑门,在胤禩亲过的地方又印下一吻。
然后又似自言自语道:“不过他四人今日的确反常,竟在明面与福晋计较。”
“说吧,八哥,最近到底怎么了?”甫一进府,胤祯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再看看胤誐,也是一脸的询问。
倒是那个方才嚷嚷的起劲儿的胤禟背过脸去似是没什么兴趣听,却是也竖着耳朵。
胤禩叹了一口气,半晌沉声说道:“本是无事,都被你们闹的。今日本想将四福晋在我府里安插眼线之事瞒过去,你们非得去四福晋门口说些有的没的。四哥追问多时,我也没与他道了实情,他便与我置了气。四福晋本就听了风言风语怀疑我,我一直也想将事情瞒过。毕竟两个皇子做出如此背德违常之事本就是丑闻,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她真的嫉妒起来失了理智告到皇阿玛那里,此事该如何收场?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小时候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我们处置了那人也算是给她敲了敲警钟。事情若是做过了,反而不好。你我四人本是抱成一团便招人注意,平日里得十分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莫叫有心人捏了把柄去,怎么都不知道收敛?”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地低成海,人低成王。圣者无名,大者无形。鹰立如睡,虎行似病。贵而不显,华而不炫。韬光养晦,深藏不露。才高而不自诩,位高而不自傲。路径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的,减三分让人尝。”
方才还是别扭着的胤禟早已转过身来,老老实实的跟着其他二人品味八哥后边那些话。
平日里的确有些仗着人多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使与其他阿哥交谈也大有四个欺负一个的感觉。
八哥平日里总是在他们一同针对一人之时说些折中调解话。以前只当是他太会做人的缘故,原来都是为了四人日后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并非什么事都瞒着你们,不过是有些事本就不值一提。都是男人,何必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四处说个没完?老九眼毒,发现了四福晋安插的眼线,不然这事也是不想告诉你们的。我本是想四人一同过去,想那乌拉那拉氏也是聪明之人,定懂得收敛。倒是你们说些有的没的,撕破了脸皮,日后见面也是不好。”胤禩仿佛没了力气一样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说道,“对于四哥,这辈子无论怎样也不想放手了。所以为了他,受些委屈不算什么。”
这些话说了出来,心中仿佛不那么沉重了。
他摆了摆手,轻道:“晌午里头没午寝,乏的紧。你们自便,该怎么玩怎么玩,一会子我醒了再过来找你们。”
说罢晃晃悠悠的回去卧室了。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八哥果然是睡字第一啊。
这厢终于和解了,可是还有两个本是毫无嫌隙的一直别扭着。
“主子,别等了。石头说今日无信。”高福试试探探的劝道。
胤禩眯着眼睛看着桌上的一方白玉镇纸,毫无预兆抓了起来,照着对面的墙壁丢了过去。
一声尖锐的瓷器碎裂的声音,镇纸掉下来砸到了宋朝传下来的古瓶上,一同跌落到地上。
“主子息怒,四阿哥自得子之后便在宫里帮皇上处理政事都几天没回府了。得了闲工夫肯定是要把信送来的。”高福突然咧嘴一笑,“主子若是想的紧,不如进宫里见见好了。”
胤禩被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然后一脸悔意的看着缺了角的白玉镇纸和成了碎片的古瓶。
“主子,这些东西……怎么处置?”高福看着主子无限懊悔的眼神,问道。
胤禩摆了摆手,闭上眼睛:“罢了罢了,瓶子碎片丢掉了就好。那镇纸是老九送的,若是不见了他又要闹,差工匠补补吧。”
高福得了命令转身退了出去。
“对了,准备准备,我要进宫给皇阿玛请安。”胤禩凉凉的说道。
高福知道主子故做冷静,忍笑应了声走出去。
第69章 一笑泯了‘隔夜仇’
高福知道主子故作冷静,忍笑应了声走出去。
胤禩穿上江南织造衙门新近送来的上好素黛色织布长袍,外罩云锦茶白对襟短马褂,中间微露出靛青色绢丝束带,整个人看上去清爽淡雅。
他站在等身铜镜面前来回照着自己,总觉得不甚满意。
“主子,这身袍褂将主子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高福止不住的夸奖着,“啧啧,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啊。”
胤禩回过身一巴掌拍在高福脑袋上:“蠢奴才!尾巴都撅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夸奖自己呢。怎么,说我只应天上有,是咒我活不长是吧?”
高福瘪了瘪嘴:“主子,你又冤枉我。我是真觉得主子穿着这身比他们任何人都好看。”
胤禩眯着眼睛笑了笑,复又一脸愁容:“真的好看吗?”
高福十分无奈的点头:“主子,若是只给四阿哥看,即使什么都不穿也是最好看的。”
“死奴才,说什么呢!”胤禩红了脸,将镜子旁边搭着的方才换下来的衣物一股脑的全都丢到了高福的脸上。
高福接住衣服,笑着捂了嘴。
胤禩心中微怀着忐忑进了宫。
为什么忐忑?自那日在四阿哥府上发生了不快之后,到现在竟然一次也没有正式交谈过。人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他二人怎说也是互相钟情的,与寻常家中夫妻也是无异的。竟是一个别扭拖了许久,怎么也得抢了空闲解决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胤禩鞠躬打千,毕恭毕敬对康熙说道。
康熙看着胤禩,微笑道:“你倒是在家躲清闲,今日终于想起朕了?每日下了朝,第一个不见了的就是你。看你这懒散模样,真该敲打敲打你。”
胤禩故作诚惶诚恐状又带些委屈说道:“儿臣自知晓噶尔丹畏罪服毒,我大清平定叛乱之后,就整日想着之后的拜天礼上能帮着皇阿玛做些什么。”
康熙点点头,笑着追问:“那想出什么结果没有。”
胤禩一脸无奈挫败:“没有。”
康熙哈哈大笑,毫不留情揭穿他:“朕看你是整日和安亲王岳乐家的钰瑶厮混在一起才是。自从朕给你们定了亲之后,你们倒是比小时候来往的更亲密了些。也罢,这些年朕宠着你,没让你一早成了亲,当下见你与那丫头还算合得来,也是了了心愿一桩。”
胤禩暗叫不好,皇阿玛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着却不敢回头看那边坐着的胤禛,只是状似害羞的笑了笑。
康熙揉了揉脖子,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胤禩眨了眨眼,关切的问道:“皇阿玛是膀子乏了吗?儿臣最近学得一手按\摩功夫,请皇阿玛允许儿臣为皇阿玛揉一揉。”
康熙点头应允。
胤禩走到康熙身后,力道适中的为康熙按\摩了起来。
康熙手中的朱笔渐渐放到一边,眼睛也舒服的眯了起来。
“你这手法学的倒是有模有样,朕这会子倒是不那么乏了,筋骨也比之前活络了。这几日忙的疏于休息,你这孩子,这几日也应多过来帮忙才是。那郭络罗氏早晚是你的福晋,也不差这一日两日的。”
胤禩笑着应道:“皇阿玛在儿臣心中才是第一位的。皇阿玛只说让儿臣来,儿臣就来。”
康熙不知怎的看到了那边微微打着哈欠的胤禛,有些心疼的说道:“这老四在宫里也忙了几天了,府里福晋儿子的也没回去看看。朕若是再不放行也算是不近人情了。今日便让老八顶了你,你回去休息吧。”
胤禛看了一眼康熙及康熙身后一脸失望的胤禩,微笑摇头:“启禀皇阿玛,儿臣这身子骨壮着呢,熬个几日不成问题。倒是八弟一来许多东西还得有人在一旁帮忙交待。不如让八弟留下来帮儿臣,这事务也可办的事半功倍。府里有高管家代为打理,福晋和弘晖也都有人伺候着,儿臣放心。”
康熙叹了口气:“这老四,一旦工作起来倒是连家也顾不上了。罢了罢了,早日结束了,也可早日放心。不然以老四这脾气定是休息也休息不好的。”
得了空闲,胤禩一把拉住了胤禛,往背人处拉去。
“拉我到这里作甚?”胤禛冷冷淡淡的问道。
胤禩被他这态度弄的一愣,随即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四哥,你倒是真打算疏远胤禩了?”
胤禛将视线瞥向一边不看他:“倒会倒打一耙。每日上朝最后一个来,下朝第一个跑掉,请安也不见你来请安,帮忙也不见你来帮忙。此刻倒说我疏远你了。”
胤禩揪着衣袂嘟囔道:“我那还不是害怕你又冷颜相对!这几日在家等你的信等的都要等焦心了。我那宋朝的汝窑天青釉的棒槌瓶和那白玉镇纸都被毁了。”
“老九送你的白玉镇纸且不说,书房那个孤品棒槌瓶子不是你的心头肉吗?怎么毁的?”胤禛这才转过头一脸诧异的问他。
他有些羞赧,有些懊恼:“不就是你久不理人,才置气丢了手边的白玉镇纸出去,好不好的丢到了那棒槌瓶上。镇纸倒是只坏了一角,瓶子却是全毁了。”
胤禛看他那懊悔的小模样,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扑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置什么气,不过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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