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儿,洗过再睡。”
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夜炫只好慢慢就着如此姿势再慢慢步入热气腾腾的水池中,刚一入水苏戏一惊,双手双腿的扑腾,眼泪浸盈,竟是梦到离开石雁时跳水逃走。
“戏儿?怎么了?”苏夜炫拍着一张红通通的小脸,看那好似悲伤至极面容,心里也抑郁的难受,一巴掌拍在苏戏白皙翘臀:“以后不准再喝酒了。”苏戏仿佛没有感觉般,兀自沉寂在往事的梦中,挣扎不开。苏夜炫无法,只能牢牢捆抱住他,低头擒住那微张的红唇,这孩子执念之深怕便是心病之本吧!戏儿,是我欠你的么?你要我怎么还!只怕,只会伤你更深!苏夜炫笑了,轻轻低语:“不怕,不怕,好孩子。”
第二日,幸好昨夜被苏夜炫骗了醒酒汤喝,今早醒又被待女端过来喝了一盅,与那酸梅酒一个味儿,气得苏戏直噘嘴,问苏夜炫何处,一个十八岁的小太监走过来回话,那声音细细柔柔地:“回二皇子,陛下在御书房。”
苏戏坐在床上,任人给他理衣,看了小太监问:“你叫什么?”
那太监回话:“小的叫千里马,是二皇子取的名。”
苏戏其实面皮薄,这小太监原来是他五岁时从内侍处挑来的,那时听宫人说父皇驰聘沙场千军万马,自己手痒心切抓了这小太监当马骑,听说名将配好马,便给他取了个千里马。
“那个,你当时听错了,我当时是说马谦礼,谦虚的谦,礼貌的礼,是希望你能像马一样忠诚而且谦虚礼貌。”
千里马,不!马谦礼立马跪下高兴道:“谢二皇子恩。”
待吃了早膳,喝了药,苏夜炫正好回了清央殿,身边只跟了郭迂,也不通传,踏进门便见苏戏刚放下药碗。苏戏见他也不行礼,苏夜炫也不见斥责,一屋宫女各自退下,只剩马谦礼和郭迂。
“喝过药了,有没有不舒服?”昨晚这孩子泪眼涟涟迷迷糊糊就怕今早出状况,苏夜炫一听说他醒了便丢了大臣在御书房过来了:“温孝友来了没?”
马谦礼回道:“已经请了!”
苏戏并不知道自己身体,不明所以道:“只是喝醉了,我没事!晕倒是因为急火攻心,我知道!这药也按时喝了,现在神清气爽好着呢!”
苏夜炫笑道:“你到成御医了!”
苏戏谦虚一揖手,道:“略知一二。”
苏夜炫一拉他手坐下:“庸医!”
苏戏立马炸毛,不待分辩以正身,温孝友人未到声先至:“圣上金口玉言,话有凭据,臣看二皇子目正神明,甚好!陛下可不能污了孝友神医之名啊!”
这朝堂上下怕只有这温孝友敢与苏夜炫玩笑了。
“没人说你。”话刚落,苏戏指着苏夜炫便道:“那你便是说我了。”
温孝友倒是被二皇子的大胆吓了一跳,谁敢指着当今圣上说话?!偏偏此时苏夜炫竟故作恼怒,分明宠溺,抓了苏戏的手握在手中:“戏儿医术高明。”
苏戏央央地红了脸,哄小孩呢?
温孝友步出清央殿,满脸笑容迎着阳光,却显得分外惨淡。圣心难测啊!这当初传得沸沸扬扬野心甚高被扔到石雁的二皇子,如今看来何等的得帝心宠爱啊!人心本难测何况人上人之心?
苏戏请了苏夜炫要去乙容宫看一个人,苏夜炫也不必问便准了。去之前便差人打了招乎,苏戏到时,那人站在宫门前远远看着他,苏戏走过去轻轻唤道:“母后,孩儿归迟。”
项皇后眼泪静静流着,许久许久才见开口:“二皇子应叫。。。。。我皇后才是。”
两两相望已无言,人是景非不由人。
“时候不早,后宫之地二皇子不要久留才是。”
苏戏跪下:“一日为母,终身为母。七年离散,孩儿请罪。让母担心,非子之愿。戏儿不孝,请母责罚。”
孩儿请罪,非子之愿,请母责罚。项皇后哽咽难立,被贴身侍女春红搀扶着向苏戏唤了声:“戏儿,起来!”
苏戏依言起身,站得正正直直,脸上也无一滴泪。
“戏儿好就行!”
“戏儿很好,父皇待戏儿也很好。”
项皇后点头,眼神难言,只道了一句:“戏儿住在宫内,行事要谨慎!”君心不易测,母后不能保护你!项皇后难身离去,苏戏连乙容宫门都未得进,只对着项皇后背影行大礼三叩头。
回程路上天已暗,苏戏听说不远处御书房苏夜炫正在里面,便遣散随从,一人在御书房外等着。
河面已结了冰,他用脚试了试‘啪哒’便破了。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一提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啊!”苏戏吓了一跳。
“人都遣了,又试冰层,想知道跳下去能不能淹死人?”
“是啊,不如父皇下去试试。”
苏夜炫问:“去乙容宫了?”
“没有进去。”
“没关系,明天再去,明天进不去,后天再去,总会进去的。”
“呃?”
“父皇陪你去。”
“啊?”苏戏傻笑着道:“父皇你低头。”
苏夜炫低了低问:“怎么?”
苏戏掂脚在苏夜炫脸上亲了一下:“父皇我爱你!”
苏夜炫僵了僵,又笑了笑,牵了苏戏的手,只道:“外面冷,我们回去。”
有些东西已不受控制,情之一字,岂如天下可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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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鸿蒙到石烂 。。。
很显然的,项皇后并不是不见苏戏,这个自己亲手养了七年的孩子,感情之不一般非一个做母亲的不能理解,之所以把苏戏拦在乙容宫外,只不过怕在这吃人的皇宫给那孩子多惹麻烦。所以当圣旨传到乙容宫时,项皇后有些云里雾里身在梦中的感觉。
“陛下驾到!二皇子驾到!”
苏夜炫看着眼前这副母子情深图若有所思,外面雪已停了,明晃晃地一片,雪很厚,他淡淡问了句:“怎不见人打扫?”
项皇后抚着苏戏脸的手放开,抬头顺着那人目光看见积雪的院子,不知如何回答,一国之母的乙容宫积雪三尺萧条冷清若冶罪下来。。。。。。
苏戏当然也知道,他看看院中厚雪,不管苏夜炫是否圣怒,清脆的声音道:“隔牖雪满院,”他走至窗前:“洁净如乙容。”
苏戏巧解了院内积雪萧然,只赞其洁至圣比拟项皇后。苏夜炫看着苏戏背影修长,有那么一晃神间觉得这孩子似乎长大了,那侧脸的嘴边一角微勾。苏夜炫也笑了,这孩子!眸光往下瞧着那窄腰下面,似乎就有条尾巴在摇了。苏夜炫盯着至到苏戏伸了手拂了拂腰后不明所以的转过身,便撞上了苏夜炫淡到看不见的促狭笑颜。
看来那问话也只是随便问问,见父皇坐这儿这里人都拘谨着,便知怕是父皇第一次来乙容宫,于是道:“父皇如果有事忙,便先回吧!”
苏夜炫起身:“罢驾!”走了几步见苏戏没跟上,便回身问道:“戏儿不回?”
苏戏道:“我就在这儿与母后说话,晚膳再回。”
苏夜炫道:“午膳就回吧,要喝药的。”
待苏夜炫出了乙容宫走远,项皇后命人上了糕点坚果:“戏儿,小时候就爱吃。”
“这太甜了吧!”
项皇后蹙眉不解:“你以前就很爱吃啊”
苏戏笑:“好,我吃。”
吃了糕点项皇后又拉着苏戏给他瞧小时候的衣物玩具,说苏戏自小便喜欢院内积雪。一岁时,那年初雪,苏戏穿了肚兜光着屁鼓在雪地里笑,天蒙蒙亮,众人是被他的笑声吵醒的。
苏戏见一绣球:“这东西宫里怎会有?”
项皇后笑着回忆:“是杨玉从宫外带回来的,你当时很喜欢。”
苏戏一惊:“哪个杨玉?”
“我夫家姓杨,杨玉是你小舅舅。”
“我怎么没印象?”
“杨玉并不在朝为官,也就进宫过两次而已。”
苏戏心想杨玉定是苏夜炫放在江湖的一个暗桩,所以他的母后能在这宫中保身怕与杨玉也有关。
最后终是在乙容宫用过午膳才回清央殿,走时硬被项皇后挑了些苏戏以前喜欢的物什带走。
“母后,这是小孩子玩的。”
“母后又没让你玩,不过做个记念,以后啊,”项皇后笑着道:“留给母后的孙儿玩,这绣球也带上,戏儿以后也抛球招亲。”
苏戏尴尬笑着:“那是民间女子做的,哪有男儿抛绣球的!”
项皇后微讶:“噫?这样么?母后以为男女皆可呢。”
苏戏回清央殿时听说父皇不在,便忙命马谦礼把从乙容宫带回的玩具藏好不让人看见。
马谦礼藏好了东西,看见一小花球甚是漂亮:“主子这是什么?”
“啊那是。。。。。。蹴踞用的球。”苏戏说着拿过球:“这个不要了。”随手扔了出去。
苏夜炫刚走进来,迎面见苏戏扔了个小东西过,顺手接过来,低头一看,一时没看出来这满身小穗的圆东西是什么,便问:“此乃何物?”
苏戏见绣球匝了父皇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只见那张脸红得烧霞一般。苏夜炫见苏戏水盈盈一张红扑扑的俏脸,他低头又瞧手中物什:“绣球?!”
“啊!不是!”苏戏走过去要拿回,被苏夜炫一手举高,苏戏怎么也够不到。
苏夜炫双手举高,两手交换着研究:“是吧!”
苏戏脸红得透彻:“不是不是,父皇还给我!”一手抓了苏夜炫的肩,一手想抓那人手中高举着的东西,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对方身上,左右上下的磨察。苏夜炫顿时反应过来,忙要把绣球还给苏戏。然而这边苏戏却是见怎么也抢不到绣球,也不知为何,羞极及怒,小豹子一样向苏夜炫扑去。苏夜炫见其来势凶凶,怕伤了苏戏,自愿作了肉垫,一手但护了怀里的人,两人双双倒了下去。一旁人向上前均被皇帝瞪了回去。
苏戏见压制住了父皇便忙顺着父皇身子往上爬,伸手抓了父皇手里东西抱在怀里才回神,便见自己竟跨坐在父皇颈上,父皇那热热地呼吸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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