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後,游子临二十岁。在他生日次日,乾安帝正式下诏退位,传位於太子游子临,自己做起了悠闲的太上皇。
新皇上一继位,第一件事就是暂停两年一次的宫女选秀。广纳贤才,落霖国一片繁荣。
与玉玺一起交给游子临的,还有一块令牌和一纸名单:暗龙令和暗子名单。传闻历代皇上都有一队衷於自己的暗子,一般十到五十人不等。他们武功高强,平时分布全国各地,有的有权,是朝庭大员,有的有财,是富甲一方的商人,有的武艺高强,混迹於江湖。
当乾安帝把暗龙令交给游子临时,游子临一阵高兴,这下他可以利用暗子的力量找楚何了。迫不及待地找来在郢都的暗子,叫他们联络全国的同伴,让所有暗子在全国范围内找寻楚何父母。暗子的效率很高,很快知道了楚何一家在凉州,楚平的任所,可是找到了楚何爹娘大哥大嫂还有侄子,独独不知道楚何去了哪。楚何只在两年前去过凉州,两年间没有再出现。
游子临再也坐不住,决定亲自去凉州,找楚父问个明白。
游子临要出宫远行的决定遭到重臣们的反对。
“皇上继承大统不久,朝局刚刚稳定,没立太子,也没有子嗣,现在皇上出宫,宫里连个做主的人也没有。遇到急事,虽然可以每天八百里加急把重要的奏章送去给皇上,毕竟没有皇上亲自坐镇皇宫来得及时。”年轻的宰相叶大人如是说。
“皇上要出宫,在郢都城内走走就行,只是千万别忘了叫上护卫队和禁卫队保护皇上。郢都城之外,请皇上就不要去了,太危险了。”护国邓大将军如是说。
“凉州离江南太近,江南的翼王虽然表面上没动静,可一直在私敛钱财,更是多次赠送物资给凉州百姓,深得民心,要是翼王真有什麽心思,皇上到了他家门口,他岂会放过,请皇上三思。”兵部尚书如是说。
游子临虽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却不顾重臣们的劝阻,任性地坚持要去凉州。以叶丞相为代表的大臣们坚决反对,最终每次,都不了了之。
这一天,早朝没有什麽事,早早地散了,回到御龙殿,游子临换了便装,留下封密函,命令叶丞相在他不在其间主持朝政,叫心腹太监等他走之後送去给叶丞相。叫上禁卫队长带上三个手下做他随从,游子临就准备出宫。一行人走到宫门口,卫兵送来一封信。
游子临不知道谁这麽清楚他的行踪,接过信拆开。
“我在东宫。”字迹很熟悉,正是这两年多以来他天天临摩的楚何的笔迹。
游子临带著随从回转,匆匆往东宫走。继位之後,他搬到了御龙殿已经三个月了。东宫空著,虽然交待了往日的田管家,如今的内务府大总管田公公,定时派宫女太监拖拉打扫,自己却忙得没有时间回去看看。走进东宫大门,失去了往日的人烟,里面很安静,那人就在梅花树下,背手而立,飘落的粉红色花瓣与那人白色的衣服相映,给人一种谪仙的错觉。
“先生!”游子临小跑著冲上去,在那人三步之遥的地方生生收住脚。
“又见面了。”那人转过身来,轻笑著,却在下一刻跪下:“草民楚何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游子临慌了,在楚何面前跪下,手忙脚乱的去扶楚何,“先生请起……先生请起……”他这两年勤练武功,比楚何在宫中盯著的时候还努力,力气大不了少,可是想要扶起俯扑在地的楚何却是不能,楚何纹丝不动。
僵持不下,游子临放弃自己亲自扶起楚何的打算,拿眼瞪後面的随从,“还不快扶起先生!”
禁卫队长听命,带著手下向前,楚何却先一步起身,大笑:“皇上只需说‘免礼’就行。”
游子临摸著头,跟著傻笑。
先生变了,变得开朗了,看来自己的错误给先生带来的伤害,先生已经渐渐淡忘了。
身後的四位随从面面相觑,见惯了这位年轻的皇上板著一张脸,突然看到皇上笑,还真有些不习惯。
游子临没兴趣理会随从们的不适,拉著楚何进了他以前的寝宫,关上房门前,他板著脸吩咐,“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楚何又笑了,“皇上,你变了。”任性的少年,变成了老成的帝王。
“先生也变了。”游子临微微脸红,“先生,你去了哪,我派出的人都找不到你。”
踱到窗前,楚何缓缓地开口,“和父母离开郢都,本来是要回老家定居,我娘却又想念孙子,因此在老家呆了半个月之後,我把他们送去了凉州,我大哥的住所。离开之後,我去看了师父师爹,就回了郢都,住在城郊的伽叶寺里,每天站在山头,看著宫中。看著你每天进出东宫,看著你继位,今天我看到你要出宫,不放心,就赶来了。本来是想,只要你平平安安地,我可以这样一辈子远远地看著你,看来还是做不到。”楚何没有回头,似乎是对著窗外飘落的梅花说话。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难怪他派人找遍了郢都之外的地方,甚至邻国都派了人,却不知道楚何就在郢都。郢都他只在最开始的一个月派人找了下,那时楚何还没回到郢都呢。
“李凡给我送书的时候,先生已经回了郢都?”派出去的人跟踪李凡,查到他每月都会陪母亲去伽叶寺上香,他没想到楚何会在伽叶寺。或许,在他潜意识里,认为楚何既然离开了,就会逃得远远的吧。
“是。”楚何点头,回到郢都,从李凡那里得知游子临仍是没放弃找自己。他凭著记忆奋笔疾书了一个月,把那本秘籍赶出来,让李凡拿去送给游子临。游子临练武遇到的难题,李凡也大都是去伽叶寺问他之後才帮游子临解决。
游子临往前走了一步,顿住,紧张的开口,“先生临去之言可还算数?”
“恐怕不得不食言了。”楚何苦笑著抛出一句话,重重地敲打在游子临的心尖上,让他的心生疼生疼。楚何却在此时转过身来,微微带笑,“我恐怕等不到三年之期满了。”
“呃。”在听到楚何前半句话已经做好准备被拒绝的游子临,在听到後半句,立刻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呢?三年之约是我定的,还没问过你的意见,你现在要拒绝还来得及。”忽略游子临满脸的笑容,楚何轻声开口。“难道你不认为,你现在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王,身边一点也不缺美人,就算是喜欢男子,凭你的身份也不难弄到。我不会像他们任何一个,不会做你的妃子,更不会是你的男宠。你身边不能有其它人,就像我师父和师爹那样。如果遇上你不对的事,我也不会管你是皇上还是谁,除了阻止还会惩罚你,你要後悔的话就现在开口。过了今天,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我得说──”游子临摇头,眼珠一转,“我求之不得”。快走几步,走到自己往日的卧榻之前,从床头的矮柜上拿起一根短竹鞭,正是楚何往日用的教鞭。游子临恭谨地用双手递给楚何:“这个不是尚封宝剑,尚封宝剑只能吓唬奸臣。这根教鞭,先生可以在我犯了错的时候打我。或者,只是先生心情不好了,也可以用来打我。”
“好,成交。”对於游子临的表现很满意,楚何接过教鞭,完成这个终身之盟。
游龙戏楚44 皇上该罚
既使过了两年又两个月,百官都还没忘了两年前的楚府之败,一日之内,楚府的三位高官,一个被“恩准”告老还乡,一个外任,一个请求辞官奉养父母。虽然名义上没有一个被罢官贬职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楚家一定是有什麽事惹恼了乾安帝,才会落得如此境地。一时人人自危,特别是那些平时与楚老爷交好的,无不提心吊胆。庆幸的是,乾安帝并没有过多追究。
淡出朝庭两年多的昔日太傅楚何,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上,被游子临用乾安帝派楚何微服出巡给轻轻松松遮掩过去。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可是没有人知道真实内情,就连承相叶大人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内情的乾安帝,在听到楚何重返朝堂的消息後,也只是轻轻一叹。
游子临对楚何太过执著,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搜集了不少名媛淑女的画像送到游子临面前,游子临瞟也不瞟一眼。他甚至派人找寻了好几个长相与楚何相近的小倌,送到游子临的床上,游子临也碰也不碰一下。事後也一定会好几天不理他,不跟他这个父皇说一个字。看儿子两年之内不曾笑过,虽然从没缺过一天朝,奏章也看得很及时,却如同一架失去了生气的机器。乾安帝一次又一次的後悔:失去心爱之人的苦他也偿过,那是无法忍受的剧毒之痛,为什麽又要让儿子偿一次。暗地里,他也派出暗子寻找楚何的下落,却只能查到楚何去找过无崖子,之後再也没有出现。
而今,上天给了他一次反悔的机会,楚何再次出现。自己儿子总算又有了笑容,他想弄走楚何的心也没了,反倒担心,楚何会不会在某一天厌倦了宫庭生活,离开游子临。
游子临一道圣旨,楚何恢复太傅身份,同时加封为御史,考虑到楚府卖掉了,皇上亲赐宅子。楚御史新的住宅离皇宫很近,是游子临曾经的别院,从这别院,有密道直通东宫。通过密道,游子临可以直接到楚何家中,楚何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宫。到了东宫,那里会有另一个密道通往游子临的御龙殿。
别的御史,都是盯著百官,看哪位大臣贪赃枉法、乱用职权了,就参上一本,而这位新任的楚御史却别具一格,专门挑皇帝的错儿,一点也不顾及皇上对他的多番提拔。
从未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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