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府怔在那里,一脸的莫名其妙。
“水烧好了,你刚不说要去洗个头?”杜梦楼偏一偏首,意指炉上发出微微响动的铜壶。
“唉我怎么给忘了!”李新府一拍脑门,翻下床提着壶就往外走去,边走边道:“这天也够冷的!”
李新府嫌一盆盆水地往出倒太麻烦,直接提了热水就去了院外洗,留下了屋里的杜家兄弟。
杜梦楼依旧垂首在那剥瓜子,瓜子仁都被他一粒粒堆在了一起。
雪舟觉得肚子里像着了火,简直要从他口中喷出!他抓过杜梦楼的手忽然咬了一口,但很快又松了开来伸出舌尖舔了舔。
他抬起头看着杜梦楼,杜梦楼也正垂首望着他。
雪舟一点点靠了过去,他盯着杜梦楼的眼睛,在那唇上咬了下,又亲了下,似乎这样做仍是教他难以平息,雪舟的吻从杜梦楼的唇一路来到了他的眼角,然后是眉梢,额间……
最后他几乎是有些疲惫地搂住了杜梦楼的脖子,“你为什么要让他摸你?”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所以也不等对方的回答,“我不喜欢他,他说要让你给我娶个嫂子……我不要嫂子。嫂子给你暖床,我也能给你暖床,嫂子给你抱着亲嘴生娃娃,我也能。”
一声低笑从雪舟的怀中传出,然后是杜梦楼的声音,“你要给我生娃娃?”
雪舟将脸埋进杜梦楼的肩头,声音几不可闻,“哥哥……你不要让他摸你好不好?我们不要嫂子好不好?我什么都会做……我还会扫屋子,会铺床,会叠被子,洗衣裳……”
杜梦楼闭了闭眼睛,深深嗅了嗅雪舟身上的味道,然后抬起头将他推扶着坐到了自己腿上,杜梦楼没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红,他轻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给我生娃娃就行。”
说完亲了亲雪舟的脸蛋。
李新府顶着一头湿发,哆哆嗦嗦回屋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幕——雪舟坐在杜梦楼的怀里,杜梦楼手心里是剥好的一把瓜子仁,雪舟像小猫喝水似的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进了口中。
李新府突然觉得,这两人哪有个兄弟的样子?就算杜梦楼真得能娶个媳妇回家,怕那媳妇也容不下这场面!
27
27、第 27 章 。。。
第二十七章
面对李新府,雪舟和宝生成了盟友。
宝生如今一见李新府就像耗子见了猫,不是扭着屁股蛋寻求保护,就是一咧嘴哇哇大哭。雪舟却是“三不”,不哭、不闹、不理睬,直把李新府当成了空气。
就连对宝生一贯严教的刘兰花都有些看不下去,宝生耍赖撒泼时,她那巴掌比谁都落得快,可那是自个儿的儿子,手底下有轻重,她打得,别人却惹不得。
刘兰花脾气耿直,心里不痛快张嘴就训上李新府,教他把手管好,张家的香火是能乱“弹”的吗?!
李新府在刘姐那吃了瘪,也不敢再打那肉团似的宝生的主意;转而又去招惹雪舟。
那宝生有他娘护着,可雪舟身边也有杜梦楼。
李新府起初是觉得这杜家哥哥挺文气,说个话都是轻声细语,跟他村里那些大嗓门的粗鄙小伙实在不同。后来又发现这哥哥不仅看着文气,脾气也是顶好,从不与人脸红发急,李新府就认定了杜梦楼性子温顺沉静。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一日晚,李新府在镇上转悠了圈买了几块水晶饼回到饭馆。经过院子时正碰上杜家兄弟,一左一右地蹲在土炕孔道旁,杜梦楼拿个铁钩子朝里拨弄,雪舟就静静地看着。
李新府瞧那弟弟生得瓷白无暇,一双眼睛是水亮亮的黑白分明,粉色唇瓣丰润柔嫩,心中就有些感慨真是可惜了这模样,长在傻子身上又有什么用?他原本是抱着些怜惜的心情,走到雪舟身边摸上了他的脸蛋。可教李新府想不到的是,这两兄弟忽然一起有了动作。
雪舟身体灵活地从他掌心钻出,杜梦楼的铁钩同时打上了李新府的手背。
杜梦楼用的力气很小,可那铁钩子是刚从烧得火旺的孔道里取出。李新府“啊”得一声尖叫,结结实实地给烫出了道红痕。
李新府捂着手背,紧皱的眉间隐隐有了怒火,他猛地看向杜梦楼,结果却直直对上了冒着白烟的铁钩。那铁钩就点在他双眼之间,眉心之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传来的滚滚热气。
他瞧着那铁钩的尖端在眉心上方点了点,然后就听见杜梦楼又轻又冷的声音,“李新府,你有病。”
铁钩自他眼前缓缓地挪了开来,李新府看到了那之后的杜家兄弟。
弟弟趴在哥哥的背上,双臂紧搂着对方颈项,一张白似雪的脸蛋贴着哥哥的侧脸。从李新府的方向看去,杜家兄弟的身体似乎合二为一,一个肩膀上长着两颗脑袋。两个人都在看他,都是面无表情,可李新府却觉得他们在笑,这场景十分的诡异,让他简直要流出冷汗。
李新府耳朵里嗡嗡作响,还回响着杜梦楼方才的话……他忽然想起,这是杜梦楼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以为自己跟对方同吃同住已经算得上是兄弟,此刻才发现,杜梦楼的眼里就没有过他,杜家兄弟之间……容不下第二个人。
刘兰花多重的话对他说,李新府都没怕过,只觉得自己也是要脸的人,总不能被训得像个娃儿。可他怕杜梦楼,甚至害怕雪舟,他觉得这兄弟两简直有点像是怪物!
怕过之后,李新府那手欠的毛病是彻底地改了,他如今一瞧见雪舟,就能想起那要刺穿眉心的炽热温度。
李新府以为此后他与杜家兄弟间就要有了隔阂,他不是个爱闹事的人,跟着刘姐来镇上就是要踏踏实实地赚钱。杜家兄弟容不下他,他惹不起躲得起,三人间也就冷淡了下来。只是他没想到再往后的一件事,却教心里又生出了些别的滋味。
李新府身体向来结实,再冷的天再冷的水底下,他都敢呆。他不太想跟那兄弟两在屋中相对,提了热水就跑去膳堂搓澡。结果第二日竟就惹上了风寒,整整烧了一天一夜。
大夫是刘兰花给请的,夜里是杜梦楼在照顾他。
李新府烧得几乎糊涂了,隐隐约约地只觉得有人用冷水在擦着他的身体,还有些断断续续的人声。
“哥哥……他怎么了?”
“你先睡。”
“他好象很难受,哥哥他是不是身上疼啊?”
“嘘……”
等李新府的烧退下,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还有些暗淡。他歪了歪头,额上的湿布巾便滑了下来,挡住了半边的视线……炕桌上放着个木盆,杜家兄弟的哥哥撑额在一旁休息,弟弟卷着被子躺在哥哥的腿上,两个人的眼睫下都是疲惫之色。
布巾蹭到了李新府的鼻尖上,痒痒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惊醒了弟弟。
“咦……”雪舟想要翻身坐起,结果被子卷得太实又跌回了哥哥腿上,杜梦楼同时也清醒过来。
雪舟从下向上地望着哥哥的下巴,急道:“他醒啦哥哥!”
“恩。”杜梦楼扶起雪舟,挪到李新府身边,冰凉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轻声道:“不烫,不要紧了。”
李新府鼻子忽然就有点酸了,他看着雪舟一脸高兴地伸长脖子望过来,心里就想,自己是看错了他们,也是自己手欠嘴欠总去招惹傻弟弟,做哥哥的才不乐意,他这不就是有病吗!
李新府对杜家兄弟的态度有了不同。他开始懂得管住自己的嘴巴和手,再也不曾叫雪舟“傻子”,经嘴的好吃的总要分一半给他。雪舟是个单纯快乐的小傻子,没几次就被小零嘴收买了,收买了雪舟也就算收买了杜梦楼。三人倒是比之前的关系要亲近了许多。
雪舟觉得自己越来越开心!简直从早到晚地合不拢嘴。
早上在哥哥的怀里醒来,勤快得像个小蜜蜂似的雪舟就开始打扫屋子,还给李新府一起叠被。李新府夸雪舟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雪舟乐得直点头,他觉着李新府长得也挺好看,虽然比不上布老虎。
白天的时候雪舟就和宝生一起玩,雪舟如今在宝生眼里是跟阿楼哥哥一样的厉害!因为之前那个让他害怕的李新府,竟然一见雪舟就走得远远的!所以雪舟在宝生的嘴里,也从阿雪升级成了阿雪哥哥,虽然雪舟是不大明白,他是他,哥哥是哥哥,怎么能叫在一起?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宝生比他还傻一点点嘛。
晚上了,李新府总爱去镇上溜达一圈,回来就提着些瓜子、花生、麻糖的小零嘴,和杜梦楼战牌桌。这是雪舟一天最开心的时候,他坐在哥哥身边只要等着吃好吃的就行。
要说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哥哥不准他乱摸了。
杜梦楼有天半夜被雪舟弄得醒了过来,身上的亵衣大敞着,连裤子都褪到了腰下,一个小黑影哼哧哼哧地正要往他身上爬。杜梦楼身体一僵,抬臂就将雪舟压回了被窝里,雪舟也不出声,拉过哥哥的手就往腿间贴去。杜梦楼顿了顿,然后开始帮他抚弄起来,又在意身旁有人,便一直亲在他唇上堵着他的声音。雪舟泄出时,指尖都陷进了杜梦楼的背上,疼得杜梦楼简直没了脾气。雪舟在哥哥怀里安静下来后,就开始点点地亲了起来,他的吻总是有些痴缠,杜梦楼一开始回应着他,慢慢地就成了安抚,直到雪舟滑进被窝舔上了哥哥胸口的红粒,杜梦楼实在有些难以忍受,将雪舟提上来紧紧地圈在了怀里。等雪舟真正入睡后,杜梦楼才得以下床去找水清洗掌心的黏液。
好在雪舟不是每晚都这么折腾哥哥,否则就算杜梦楼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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