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含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远山含黛- 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再另起一函,同样以秦沾的口气,号令王府里12名大内高手於三日後抵达关西珑栖客栈。那12个人接到密函後,会以为终於可以大展拳脚,杀贼立功了。只可惜他们一片赤胆忠心,等来的却永远不可能是他们敬仰的龙翔大将军。
  夜空中传出信鸽振翅声响。我倚立在渐见拂晓的窗口,目送两只信鸽一西一北的消失在云端。
  这12人死後,关西军便可从另外一条事先选好的道路,举军上京了。十万禁军开往关西,时间上正好打了个擦边球,就算到了卿王府,把所有家属内眷囚禁起来,届时唱了空城计的王城,也早就落入我雅少慕手里。
  
  成王败寇,雅少铭,这一次我将是王。
  
  
  
  
  TBC
  ──────────────
  
  原谅我昨天死活没能爬上来……TOT
  最近在听周董的《烟花易冷》,觉得跟远山的感觉很贴近,极其相似的感受
  喜欢文的亲们不妨找来听听^0^




远山含黛 32【生子文】

  第三十二章
  
  
  我下手颇重,秦沾一直昏睡到日上三竿才清醒过来。刚有了点意识就从床上霍然撑起身,手肘正好撞到我额头上,我按著青肿的地方嘶了一声。
  苦笑著:“纪苏,你手劲好大。”
  他睁著还没完全聚焦的眼神,愣愣看了我半晌,才察觉到我正揽著他的腰,自己整个身子都窝在我怀里。
  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你……我昨天……”
  我慢条斯理松开圈著他的手臂,翻过去仰面躺著,指指自己额头肿起的大包。
  “什麽都没来得及做,被你一拳打昏了。”
  “……”他呆滞当场。
  似乎在拼命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被点了睡穴记忆自然是一片空白。
  我斜眼看他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回忆的样子,故意皱起脸:“最近这几天,到了夜晚就容易神思恍惚,那麽轻的力道居然都能晕厥过去──看来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别胡说!”他急了,拉下脸来,“你困倦不是因为毒,是因为──”後半句猛然刹住。
  我心如明镜,不去逼他後面的话,低低笑著:“好,生死由命,我不说丧气话。”
  他更急:“什麽生啊死的,闭嘴。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不语,只是瞅著他笑,拉著他半撑起的身子重新倒入我怀中。下巴抵住他的发,柔声:“别起那麽快,让我再抱抱,可好。”
  昨晚动过手脚的所有行李都按原状摆回原位,粗枝大叶如秦沾根本看不出瑕疵来。他最多会困惑自己怎麽也睡著了过去,但想到我是服食了安眠药又被他打晕,应该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他缩在我怀里思索了半天,最後自顾自总结出恐怕是自己过於紧张……
  我一时没掌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根本停不下来,笑到他脸色涨得通红,再也不肯老实让我抱著,径直起身下了床。
  他匆匆著衣戴帽,我犹仰躺在床上笑不可遏,真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啪”,我的外衫被凌空砸过来罩在脸上。他又羞又恼的声音:“笑够了就快起来!”
  我一边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浑身发软的穿衣,余光瞥著他窘迫交加的避过脸去。渐渐收了笑声,忽然有些不忍心,他得知我盗用将军印那天到来时,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客栈夥计将早饭和中饭连著一起送进来,我们对坐静静吃了一阵,我说:“纪苏,我们接下来,往王城走吧。”
  拿著筷箸的手停留在半空。他仔细的看我,问:“为何要去王城?”
  我往他碗中添了一块糕点,淡淡说:“去觐见皇上。”
  
  
  经过半个多小时耐心细致的说服工作,秦沾总算答应陪我一同进京。我宽慰他说即使从前雅少铭对我再心存戒备,现在面对我这个将死之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我再无兴风作浪的能力。
  秦沾对“将死之人”四个字沈下脸来足有一刻锺的时间。他就像那种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千金小姐,对待不吉利的言辞极为忌惮。
  ──家教好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我想著,又花了点功夫哄他。
  待一切收拾就绪,从集市上挑了匹成色最好的千里马,两人同乘一骑朝北边进发。我揽著他的腰,缓缓催动马缰绳──秦沾起初万分抗拒这种有如女子般示弱的骑乘方式,我便哀怨的说我时日无长,巴不得每时每刻都同他腻在一起──他语塞,眼神悲伤地转过头去,再也没有抗拒我的任何言行举止。
  即使我经常刻意把手放到他腰间摸上一两把揩揩油,除了感觉到他身躯微颤,呼吸凌乱了些外,并没受到责难。
  如果没有这些帝王家的尔虞我诈,如果不是生而锺情雅少景无可自拔……我与南尧月,或者与秦沾,也许就有成为换帖兄弟、联袂笑傲江湖的可能吧?
  策马奔驰,猎猎风声中,我看得清自己脚下的足迹,每接近王城一步,
  就离南尧月或秦沾,
  更远一步。
  
  
  *********
  
  
  
  绛羲城巍峨高耸的城门,在夜色掩映下刻入眼帘。
  计划若没有生变,今日凌晨时分,改道他行的几千关西大军,欧阳谨手下紫霞庄几百高手,和在江湖上排得上字号的我早年结交过的那些英雄豪杰,就会纷涌而至,围困住这座没有禁军,惟剩布衣百姓的不设防空城。
  城头一角隐蔽地做上了风林军的记号,王城中各大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府邸里,均已潜伏进了暗杀军团。只等我破晓入城,一声令下,便可尽斩不服之人於当场。
  王城门口,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的商人、平民川流不息,气氛一如过去每次来到王城时般祥和平静。
  包括城门守卫的士兵,没有谁会想得到,变天之日即将到来。
  
  
  
  离城门尚有几里之遥,我缓缓勒停了马,心头隐隐泛起一股恍然如梦的沈重感受。
  篡位夺权,逆反渎天,我一心与雅少铭展开的这场生死争斗,历经了这麽多年,当真还是我原来那麽渴盼想要获得的胜利吗。
  皇位对於他,抑或对於我,真的,就那麽重要?
  “怎麽不进去?”察觉到我停下,秦沾微微诧异的扭过头来。
  收拾起突如其来烦乱的心情,我朝他肩膀侧过头,咬著他耳垂戏谑的笑道:“秦大将军难道觉得就这样同我大大方方走进城门也不要紧?其实我是不介意啦,只要你不担心被人认出来……”还没说完,秦沾已烧红了脸挣脱我手臂,自马背上一跃而下。
  我在马背上看著他笑了半天,慢悠悠的跳下马。
  正想再说一两句调戏的话语,秦沾的目光忽然从我身上收回,看向前方。
  我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从城门方向踩著冷意袭人的脚步,沈稳走过来的人,是当日王府一别後生死不明的南衅。
  “南衅,你何时到城门口来的,伤势复原得差不多了麽?”问话的是秦沾。
  这小子到底还是狼狈不堪的逃回将军府,躲藏起来了。
  我原本打算拖著秦沾在这城门外耗上两个时辰,等大军来到,万事就都尘埃落定,再无翻盘余地。谁知道节骨眼上居然跑出这麽一个死对头来,真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目光变冷,我将手收进长袖中,暗暗捏紧了暗袋中的两枚飞镖。手心却情不自禁冒出点点冷汗。
  我此刻内力全无,别说南衅认真过招了,哪怕他扫一缕剑风过来,也会迎风而倒。
  秦沾不知我心内盘算,南衅是他家臣,自是没什麽好担心的,他正待举步朝城门走去,我先一步拉住他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南衅已来到距我不到五步远的地方,面似铁灰,声如寒冰,粗嘎著嗓子开口:“卿王爷,没承想南衅此生还有福气再见王爷一面。”他的剑别在腰右侧,我只扫了一眼,便判断出当日被我打坏的右手腕,显然还是没有救得回来,彻底废了。
  唇边噙起漫不经心的微笑:“延津郡都尉南衅。的确是很久不见。”
  城门口的喧嚣声渐渐淡薄下去,渐凉的晚风中,我、秦沾、南衅长身而立,三人间浮动著一股莫可名状的紧迫感和来自彼此仇恨的浓烈杀机。
  我眼睛紧盯著南衅不放,飞快的转著念头。
  大军一个时辰後就会开到,决计不能在这最後关头功亏一篑。南衅尚不知晓我现形同废人,吃过苦头,他一定是在寻找著最保守最有可能得手的时机。我要利用他犹疑的这细微空隙,掌控整个局面!
  主意一定,意有所指的开口:“不知消失的这些时日里,延津都尉是否和心心念念的那位主子好好叙了叙旧?”
  那两人同时一怔。
  南衅的脸色骤然黑了下去,我视若未睹,微笑著对秦沾道:“纪苏,你知道这位蛮族勇士之前身负重伤,是从何处归来吗?──他是深夜潜入我卿王府,妄图救出南尧月,被我手下人重伤後仓皇逃走。”一字一顿的,用著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缓缓道:“他投诚我大雅,根本心怀异志,企图勾结南尧月共同谋反!”
  “雅少慕你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南尧月表面上对皇上言听计从,埋伏在我身边伺机收集我不臣的证据,实则另有他心,……”
  “住口……”
  “南衅事实上是南尧月安插在龙翔将军府用於探听内廷机密的棋子……”
  “雅少慕!”
  再也按捺不住的蛮族男人,暴喝一声激红了双眼就向我扑来。我不躲不避的硬生生接了他一掌,喉口一甜,一口腥甜鲜血自嗓子眼喷出。
  事到如今,是真是假,谁对谁错,有什麽要紧?
  当日临渲殿上,我兵不血刃,拱手让位;这一次,就算生灵涂炭,血洗山河,我也要夺得那九五至尊之位!
  这一掌之下,我踉跄倒退了好几步方站稳。眼前一花,南衅凌厉的攻击眼见又要追到──秦沾闪身拦在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