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甫一睁开眼睛,正看见张扬坐在床头,不知哪来就是一肚子怨屈,看著看著眼眶都红了。
张扬叹了口气,便俯下身去,小心解开他衣带查看伤势,谁知脱了一半,刚要脱他里衣,却被冰月无力的抓住手腕。
张扬忙抬头看去,见他眼角微湿,似是又气又不甘心的瞪著自己道:「你还管我?」
这又是怎么了?敢情是为刚才的事在吃醋呢。张扬小小满足了一下,却也不喜起来。不动声色拿下他手,继续解他贴身衣
物。
冰月随那衣物掀开,身子一抽一抽的,心里极大怨气,却疼得连再阻他的力气都没有。
待到全身衣物都被卸下来,张扬心肺都拧在一起了,看著那疮疮孔孔的身子,鼻子一酸,侧过头去不让冰月看到自己的表
情。
冰月拽拽他衣角,喘著气道:「我肚子好疼。」
张扬大惊,赶忙掏出伤药来给他上药。小腹的伤口很深,怕是把肠子也给扎破了。那女子尤是狠毒,专挑肚腹、大腿一些
柔软处下手。
张扬一边上药一边运气,冰月只觉小腹一阵热流,似有内力盘旋灌入,疼痛也缓解了些。
许久张扬撤开那腹间的手,抬起他一条腿,见腿上除了钗伤还有大片淤青,竟让人看著平生出一股子强烈欲望,手指抚摸
到他大腿内侧,那皮肤柔滑如丝,张扬上药上著上著,那手就不安分起来,在他双腿之间左挠一道、右挠一道,极尽风月
之术。
冰月哪里经得往张扬这样逗弄,被他折腾了两下那花茎已情不自禁抬了起来,张扬见状赶紧一手堵上去,偏不让他痛快。
冰月那儿涨的难受,像千万蚂蚁爬过,浑身都不是滋味,忙伸手去掰他的手,无奈体绵无力,最终忍不住蜷起双腿,小腹
一吸,又有些腹痛了,冲著张扬又急又气道:「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折磨我。」声音里掩不住哽噎。
张扬闻言一怔,忙不迭松开手掌,甫一松开,顿觉手心添了一道热流,低头一看那口已迫不及待泄了出来。
冰月粗喘著气把脸埋进褥里,只见了他侧脸红得像煮透的虾。
张扬越看越觉他娇羞可爱,不免心生淫意,不知不觉一弯膝跨上了床,两指向他股缝间探去,有意似的摸了半晌,方摸到
那微凸的小口,待著先前溅入手心的淫液淌到指尖,正要探入,冰月忽然浑身一僵,吓得张扬也是一阵清醒。
心知自己一时贪,他伤重之即,怎可开如此玩笑。忙拉了锦被,将那玉体遮上,迳自走到门边洗手去。
冰月方才被张扬求欢,却是一下子想到了原先于教中,那叶云对他百般侮辱,那凶器插入身体的疼痛至今想到还让他心惊
胆战。
独自躺在床上一时心焦,想张扬来抱抱他,却见张扬在门边洗手已洗去了半柱香,心里不自禁发苦,想自己有那么脏兮兮
,却又想是不是先前自己那般反应,惹得张扬哪里不快,就不愿理睬他了。。。。。。
一时间止不住胡思乱想,越想心里越是自觉酸涩,连张扬何时回到身边也不知道。直到一支手带著水珠,冰凉的摸到他额
头上,冰月心头一漾,呆呆的对上头顶那人深情看著自己的眼,心道今是自己伤在身,等哪天伤好得差不多了,就什么都
给了他,只要他肯要。
8
九月三十,荷塘里捞起一具女尸,众人依稀辨出,那尸体正是珠玉阁的鸣玉。
张扬闻声赶到时,珠玉阁的姐妹已经将那尸首入了棺,并在离珠玉阁不远的小巷里为她设了灵堂。张扬心里只余下鸣玉离
开前那句,「鸣玉家仇得报,自是该去与家人团聚。」
直到七日后准备入土,二人见了薛红前来上香,才得知个中原由。
前些年挚月教为了周转财资以养教众,趁抚南镖局押送一批皇镖的时候劫镖,杀了鸣玉的父母兄长,所以鸣玉对挚月教主
恨之入骨。一直混迹青楼收买挚月教的情报,可是两年来无所成效,如今倒是拜张扬所赐,可谓因果轮回,又收到那姜自
言放风说挚月教主武功被滞的消息,更加信心倍增,岂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入夜了,人流散尽,那灵堂越发显得冰冷。
冰月站在灵柩前问张扬,「我以前,真是那等大奸大恶之人吗?」
「是!否则为何人人都要杀你。」张扬不知自己为什么定要这样说。
冰月不禁打了个冷颤。抬头却见张扬严肃不苟看著灵柩的脸,那脸上写满了痛心,与对不知何物的憎恶,仿佛一个闪神,
便已经不认识了。
这一句话,这一天的表情,冰月始终记在心里了,即使张扬日后依旧笑面相对,即使张扬宠他,都宠到骨头里去了。
其实张扬又何尝不知,挚月教徒上代教主羁鸿天起就作恶当道,这两年来叶云挟持教主下令,处心积虑让教中与各大小门
派结怨,致使如今挚月教成为武林公敌,这些追杀冰月的人多少有一半是叶云所致。
如是这般,思想运不停,一转神功夫,眼前却已多出一人,张扬骇然大惊。
那人手抱堕月天剑站在灵堂口,可不就是叶云!
再看那头冰月,眉心紧锁,两眼直盯著叶云,看似表情镇定,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张扬身边挨。
那叶云入得灵堂来,见二人如此表情,心中不禁失笑,几步走到张扬跟前,道:「老弟见了我为何也如此惊慌?」
张扬却不动声色退了两步,反手逮住冰月手腕,将其拉至自己身后,方抬起头来,看著那叶云的眼,叫了声:「大哥!」
叶云心知这老弟近年风流,原先在教中就见他爱教主姿色,眼下一看便晓得是怎么回事,心下不禁怒了,手中长剑一持,
道:「你先随我来珠玉阁,一会儿教主再过来。」说罢转身欲走,见张扬仍旧站在原地不肯动,气极加了一句:「我若单
要杀他一人,早就动手了。」
冰月低眉敛目,小声对张扬道:「你先去吧,我想在这里。。。。。。替姑娘守灵。」
张扬手心一紧,用力握了一下冰月的手,然后便放了开去,跟著叶云出了门。
冰月独自站在灵堂里,见他离去,手背上余温犹在,心中却凉了又凉。想是这段时日自己太沉溺其中,把前事忘到九霄云
外,可这该来的,躲也躲不了。
张扬尾随著叶云绕出灵堂小巷,两人一路无语,不一会儿便来到正街上,迎面正对的便是珠玉阁大门。
没有了花魁撑门面,看上去冷清多了,张扬突然就觉得,倘使自己没有把冰月带到这里来,倘使没有去挚月教,倘使自己
还在这里,大家就相安无事了。本来生活的好好的,叶云为何要来找他,自己为何要找冰月。
一旁叶云早已停下了脚步,瞅了半天也瞅不出张扬是个什么心思,突然又想起自己此来是有正事,赶紧上前道:「明日便
是那陆承风的出关之日,不知老儿三年闭关,武功又上了何等境界。」
张扬看著他,同样看了老半天,霍地冒出一句:「干我何事?」
此言一出,叶云惊骇万分,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竟是仰天大笑,笑得张扬都有所惊怵。
一时间仿若回过神来,正欲对叶云说些什么,那叶云却已笑罢,指著张扬鼻子便骂道:「好你个张扬,枉费你我兄弟一场
,都说同门患难见交情,是我叶云瞎了眼。」语罢,一摔袖子,转身便入了珠玉阁。
张扬怕他误会,却又不敢追去,心下既是担心叶云,又是担心冰月,呆愣的站在街道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最终还是想该来的总要来,早点解决也安心了,想到这里干脆头皮一硬,举步跨入了珠玉阁。
入得厅堂,左右巡视了半天,方见叶云正坐在楼梯口一台几边,身边也没有姑娘相陪,慌忙叫了一声「大哥」。
猛然却见叶云对面还坐著一人,张扬定睛一看,这人竟是那日在野间客栈过了数招、还伤了自己的姜自言。
叶云见张扬进来找他,心下已是喜激万分,面上却佯怒道:「你莫要叫我大哥。」
张扬一阵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那姜自言赶忙打圆场道:「张兄的事情我都听叶兄说了,原来大家都是同道,自言有
所不知,那日莽撞伤了张兄,还望张兄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怪罪自言。」说罢自罚饮去一杯酒,又道:「叶兄与张兄同
门手足,都说手足齐心,自言好生羡慕。」
叶云听罢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