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师傅,他可有什么遗言吗?」
「有。」张扬忙点头道:「爹要我告诉你,有些事情莫要再执著于道了,江湖血腥,仇杀便是杀身,多少要为自己留条退
路。」
张扬不知怎地,觉得这话即便是自己不传,对方也早已明白老爹的心思了,可是他做不到,他眼中有火。
正想著,一直没了动静的楼上忽然又有动静了,一个金属硬物飞出来,正巧砸到张扬头顶,伴著先前那个女声,「把你的
破玩意儿拿走,什么见剑如见人,我呸!」
张扬还在眼冒金星,忽见叶云放大了数倍的脸孔,表情煞是严肃冷凝。
「张扬,你如何得到这剑?」
张扬见他这般严肃,一下子也懵了,口中不由自主扯道:「这是我在外边捡的。」心中却道,这剑的主人也是挚月教的,
不知与叶云有没有点交情。
叶云自是不信,却也不多问,将那剑出鞘半寸,两眼深深看著那剑刃光泽,仿佛要将那剑看到魂里去,脸上的表情更是痛
苦、悲愤、憎恶,爱恨交加。爱得是竟然还能看到这剑,恨得是这剑带来的恨。
一旁的张扬早已目瞪口呆,呆呆的看著叶云一寸一寸将那剑抽出鞘,口中不禁喃喃道:「这剑。。。。。。为何你能拔出来?我
试了无数次都不能使其出鞘。」
叶云收剑一笑道:「看来这剑只跟我,不跟你。所以,没收了。」心里却道,我们叶家祖传的堕月天剑,自然只有叶家人
能拔出鞘。
张扬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那叶云回头冲大伙儿笑道:「这位是我少时好友。今天入教,大家多照应著点。」
没收?入教?张扬霎时傻眼。
没收就没收吧,叶大哥喜欢那剑就让他乐上一阵,总有机会拿回来。
入教,他正想呢。没准加入了挚月教,可以见到那个人。
于是没头没脑的跟著挚月教的队伍北上,说是要回教里总坛,这一行就是七天,期间也和大家混熟了,最老的那个叫老余
,最小的叫小十,才十四岁,中间杂杂拉拉一大串,都是很随意的称呼。叶云这人没一点架子,手下也爱跟他闹,现下再
加上一个超能闹腾的张扬,这一行路上更是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白天里张扬几近痴迷的对叶云道,「叶大哥有这帮好兄弟,小弟羡慕死了。」
谁晓得那叶云闻言竟是一叹,无奈道:「这些人都直属教主,哪怕平日里与你混得再熟,倘使教主要办你,一声令下,他
们立刻就翻脸不认人。」
张扬横竖不信。
。
挚月教总坛兰湖山庄立在兰湖边上,是一处盛景,远远看去就像正经世家的宅门,哪里有什么魔教气氛。教里人见叶左使
回来了,忙开门迎接。
入得门来,再看花阁亭台,无一不显精致,张扬心中大叹,这简直是太尉府待遇嘛。不知怎么就忍不住东张西望,两眼寻
寻觅觅,这一路也有几个教众,只是没有他想找得那一个。这会儿突然就想去问问叶云,却见叶云匆忙走在最前面,根本
就无暇顾理他的样子。
尾随众人绕了九曲十八弯,最终来到一扇敞开的木门前,为首叶云双臂一抱,道:「属下参见教主。」
教主?这就见教主了?张扬情不自禁踮起脚,想一睹教主尊容,无奈眼前一众高矮胖瘦,把他给挡了个严严实实。心急之
下,猛一个腾身,一阵烟似的就飞了进去。自动忽略身后几声「放肆!」,直飞到那房内宝座跟前,却由于看到某物太过
吃惊,一下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张扬坐在地上,呆呆看著宝座上那人。
白衣束带,长发随意披散,凤眼如丹,飘然离尘,一眼看去真是人间仙子,却又像座毫无生气的雕像那般端坐在那里,自
有一分冰冷。
张扬心中化水,想是这些年过去了,这人已不是昔时年少,却比那时更为不容接近。
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挚月教教主,怪不得当年才十几岁,就如此心高气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再看那人眼光,丝毫没有波澜,仿佛根本不曾认识自己,张扬心下自嘲,这等人物,想是也不可能记得自己。其实心里本
就明白,与他早已无缘,纵是见到了也是徒然,大家缘尽于此,好聚好散。
张扬忽然就觉得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于是转身便走,至于叶云,山水有相逢,改日再叙吧!
结果方走到门口,却听背后一句,「给我拿下他,关到地牢里。」
张扬一愣,那边老余小十他们已经动手了,上刀子的、上绳子的,昨个大伙还跟在叶云身边有说有笑,今天这教主一句话
,一个个就像换了张脸。张扬感受到周身一股很凝重的杀气,心道叶大哥的话果然不假,这挚月教果真是训练有素。
回头看了一眼羁冰月,只见他神色冷然,一如既往的无心绝情。既然如此。。。。。。,张扬一边不紧不慢的与众人过招,一边
对羁冰月道:「在下无意扰教主清梦,就此别过。」
那教主已经站了起来,口中暗暗喊道:「杀!」
张扬心中一凛,没想到事到如今,这人竟还是要杀自己,今非昔比,这人比以前更狠绝果断。想及此,心中竟是怒了,已
经好多年不知怒为何物了,震怒之下,张扬一掌排开众人,掌风直逼羁冰月胸口,中途却又似清醒过来,怕闯下祸端,忙
收了些许劲道。
孰料座上那人却不接招,直看著张扬一掌过来,两眼一闭,大有引颈就屠之势。
张扬只觉手心撞上一片冰凉,紧接著衣袖上溅了几点腥红,那羁冰月竟然被他打伤了。
莫非自己如此神功盖世,才一下子就把挚月教教主给打伤了,分明只用了二成力道。张扬细下一想才发觉不对,忙一手摸
上他脉,不禁大惊,分明是内力深厚,方才为何即不出手接招,也不提气防身?
身后一众人见这张扬竟能出手伤到教主,不由大为骇憾,只有叶云不动声色的向这边走来。
张扬正欲开口问他什么,却见叶云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容后再说。然后走到羁冰月身前,低头说了两句什么,再抬起
头时,对大家道:「教主让大家下去休息,张兄弟的事情是误会。」
众人看看叶云又看看教主,直到羁冰月轻微地点点头,大家就一哄而散了。
张扬横竖看这主从二人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眼见大伙儿都走光了,叶云对他挥挥手,道:「你先去随处转转
,我和教主还有点事要谈。」
张扬心下奇异,却也点头退了出去。
这边人刚一走,叶云立即上前关上门,待转回头去,竟是一副阴煞煞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对著教主道:「脱!」
羁冰月闻声背脊一僵,双手颤抖的开始解自己的衣带,解了半天却怎么也解不开,手抖得厉害。
叶云见他这般愚笨,不耐烦走上前去,冷笑著指指墙角隐蔽处一只浴盆,道:「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嘛,怎么这会儿还装
矜持。」
羁冰月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嗫嚅道:「那水,已经凉了,能不能。。。。。。」谁知话还未说完,叶云两手已拽著那布帛,用力
一撕,好端端一件衣服顿时变做两半破布,一具冰凉的身体在那手中抖得像片秋叶。
叶云随手将人一撂,「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羁冰月已跌入浴盆中。
叶云饶有兴味的走到跟前,目不转睛的盯著那盆里白玉般的身体,看著他掬起一捧水,颤悠悠的的举过头顶。手方一抬起
,就被叶云用力一拧。
冰月一阵吃痛,也不敢叫出声。
叶云看著他那样子就笑道:「不如现在我去打开门,让教众们都来看看你这副样子。」
水里的人猛抬起头来,惊慌失措的看著叶云,嘴唇不受控制的颤道:「不要,不要开门。」说著一层水雾自眼底泛起,在
眼眶里转了几转,硬是收了回去。
正在这时,大门忽然「匡」地一声被推开了,「叶大哥,我好像。。。。。。」
张扬登时傻眼。
叶云一见是张扬这小子冒不迭的闯进来,急忙走过前去将门关上,方问道:「怎么?」
张扬两眼直盯著浴盆里的人,可不正是羁冰月。莫非叶大哥身为左使,还要伺候教主洗澡这等杂事。心下不解,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