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而达成下毒的计画,算是有好有坏了。
跪地的男子仰头在看著他好一会儿,便喜悦地朝他用力地点点头。「请爷放心吧,小的这次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还请爷静待小的好消息,小的向您保证,今日傍晚前一定除去喜乐的性命。」语毕,得到眼前人的挥手示意後,连走带跑地离开了这间小矮房,前去查清喜乐一天的行程,找出下手的好时机。
※ ※ ※
清晨,常千岁以为自己能在龙雁行早朝前清醒过来,可没想到在他一睡醒,人就已离开了卧房,且从一旁冰凉的床榻上看来,人离开已有段时间。
他到底是什麽时间醒来的?还以为看起来疲惫的他,会选择在早上多睡一些时间,可没想到仍早早就醒来。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准备上朝去了吧,且在早朝前,找人商讨最近遇上的麻烦事。
这种邻国引发出来的事总让人感到棘手和头痛,这可不是一句简单开战的话就能彻底解决,还得顾及到两国的兵力与安逸度日子百姓在听见开战後会有的不安,太多事得操烦,也难怪他会选择先累著自己,也不愿草率做出决定。
这便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至少在他心里,龙雁行算是个明君了。
虽然时常对他耍小手段,害得他上当不知多少回,就像这皇后头衔,若不是他拐骗自己,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当这皇后。
『唯有皇后身分,才能永远陪在朕的身边,就连死,也能与朕葬在一块,你不想吗?』
这话莫名地窜入他脑海里,让他的脸不争气地泛红。
他真没用,早说过不对那家伙动情的,现在却不只动情,还日日夜夜都想著他。
不过这件事可万万不能让那家伙知道,否则後果肯定不堪设想。
「少爷!你、你的脸怎麽这麽红?是不是病了?」才入房的喜乐蓦地惊声大喊,更以为他犯病地冲上前不停摸他的额头和脸蛋。
闻言,常千岁一把拍去他的手,把头转往他的方向怒斥:「谁说我病的?你少在那胡乱猜!」
喜乐苦著张脸,不停搓揉被打了一掌的手臂。「可你的脸看起来很红啊,发病的人不都这样吗?」
「谁说我脸红就是犯病了?我不能为别的事脸红吗?」
「为谁的事?皇上吗?」
「……」咬牙用力地往他的方向瞪,最终仍按耐不住,抬起双手准确无误地捏上他圆厚的脸颊,如愿地听见他的哀号声。
「少爷……饶命啊……」他说错了什麽吗?他只是合理的猜测啊……
「跟你说多少次了,饭能乱吃,话可不许乱说,你要再继续胡说下去,我一定狠狠的揍你一顿!」
「好,奴才不说就是了,奴才也会谨记著少爷的脸红跟皇上无关……」
「……」
喜乐苦著脸再看了看他,拉下他的手,揉了揉发疼的双颊。「少爷,奴才先去端早膳了,等等回来再帮您和太子更衣梳洗。」他差点忘了少爷不喜欢有人把他的心里事给说出来,就算知道他很爱皇上,愿意为了皇上去做任何事,也绝对不能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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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千千岁之寻【五】
常千岁朝他挥了下手,示意他离开後,也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不吵醒熟睡中的儿子。
但早在喜乐痛喊出声的那一刻,龙昀然早已醒来,且一睁开双眼,就急著找爹亲。
这孩子与其他皇子皇女不太相同,能时常与父皇龙雁行在一块,更能由生他的常千岁居住在一起,算是享有不少特例,但怪异的是,同样都为亲生父,这娃儿却不曾对龙雁行笑过,只对常千岁展露笑颜,也喜爱亲近他。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身旁,他一定爬去找常千岁,有时还会大胆的不甩龙雁行对他的示好,喜恶表现得极为明显。
自一生下就被封为太子,这已让不少妃子忌妒不满在心里,但却没人敢说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皇上对这父子做出了许多破例的事。
看不见得常千岁不太能感受得到其他妃子对他的不满,除了是因为他婉拒其他妃子的会面,大部分的时间也鲜少碰上面,几乎是看不见也听不到那些人对他的不悦。
当事者不知情,可时常帮忙跑腿的喜乐可说是再清楚不过,但也因他开始懂得宫中生态,所以就算听见有人当著他的面骂他主子,他也会咬牙忍下,不去转告也不去告状,直接让他家少爷与皇上的亲腻互动来表示谁是皇上所爱,看那些女人还敢不敢再口出恶言。
离开长岁宫,喜乐直奔御膳房,脑中直想著带早膳的他丝毫没注意到有人在远处呼唤他,直至人来到他面前,这才发现。
「卢顺?」他诧异地看著他,一脸疑惑。
在这种时候,他应该陪著皇帝上早朝才对,怎会自己一人跑来这。
卢顺严肃且带点紧张的神情转头扫视了下四周,确定没看见可疑人士,这才抓著他往另一个方向跑。
「卢顺!你要带我去哪啊?」喜乐被迫地拉著跑,途中试著想摆脱他的手,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不停在後方喊著。
在来到一处鲜少人经过的角落时,卢顺再拉著人进入一间专放杂物的矮房内。一进房,他立即关上房门,冷著脸道:「衣服脱下。」
脱衣服!?
喜乐蓦地一惊,紧抓著胸前的衣襟,戒备地往後退了一步。「脱……脱衣服做什麽?」
「我都是个太监了,还能对你做什麽?我是要跟你交换身上的衣服。」
像是被发现他的胡思乱想一般,他红著脸,故作镇定地松开手,尴尬地看著他。「换衣服做什麽?」
「让你逃过一劫。你快把衣服脱下来。」语毕,低头开始拖著身上的深蓝色外杉。
在宫内,除了皇亲国戚,所有的官员包括太监宫女都是以衣服来做官阶区别。
位阶较高的太监是以深蓝色衣服来做区别,一般的太监则是浅蓝色,而皇帝的贴身太监自是属官阶较高的一种。
逃过一劫?什麽意思?
喜乐纳闷地看著他,见他已把外杉和套裤给脱下,这才开始解开灰色衣衫的钮扣。
待他脱下衣裤後,卢顺动手一把抢过,再把自己的衣服塞入他手中。「我没想到对方会转移目标,而且指名就是你。」
喜乐呆愣地站在原地,不解地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衣服,再抬头看向他。「我不懂,你是说,有人要找我麻烦?」
卢顺动作一顿,就这麽与他对望,半刻,才继续扣上身上的衣服,待衣服全穿妥後,才解开头上官帽的绳子,来到他面前替他戴上。「皇上有意隐瞒,我也不好坦白告诉你,总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出了事,皇后和太子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你是说,有人要伤害少爷?」喜乐讶道,不敢相信这种危险事再次找上他们。
儒亲王父子都已被皇上处决,其家人也都被派至边疆,皇城内应该没人想再伤害他们才对啊。
「应该不完全是,但肯定与谋叛有关,只是尚未能找出凶手,无法得知他们的计画到底是什麽。」
凶手……计画……
喜乐似懂非懂地听著,却也从他严肃的面容上,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又出现了反叛的人,只是尚不清楚对方是谁,且皇上似乎有意隐瞒。
难怪少爷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肯定会要他多注意身旁的人,看能否帮忙查出什麽。只是……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形下,现在他们该怎麽办?
喜乐微些苦恼地想著,突然间,卢顺猛地将他往角落一推,拉开房门直接外外奔去,离去前还丢了一句话给他。
「别出来!等人离开了再走!」
出去?人?有人在外?
喜乐痛得低喊出声,还来不及意会他说的话,就已看不见人影。
与卢顺交换的衣服还拿在手上,他忍痛地从地上爬起,来到房门旁的一只小窗户旁,偷偷地往外探去。
这一看,面色倏地刷白,像是被惊吓到般整个人往後跌去。
人……人被杀死了……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六】
在卧房里等待喜乐返回的常千岁耐心快逐渐失去,帮自己和儿子梳洗完毕的他,直接抱著儿子坐在床边,等待的同时边陪著儿子玩耍……不,应该说努力让儿子暂时忘却饥饿,而方法则是让儿子咬著自己的手。
反正一岁的娃儿还没生出牙,咬了也不疼,只是得担心这方法用不久就是,届时仍得安慰因饥饿而大哭的儿子。
双眼看不见得他,任何事都是以感觉来完成,对这间卧房再孰悉不过的他,替自己和儿子梳洗更衣已不是问题,只是也为了这原因,他越来越少踏出房门,即便有,也仅只是在御花园内走走散心,再远的地方可就没去过几回,若没人带著他走,他还真不知会走到哪。
人迟迟未回,虽让他等得有些不耐,但也因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让他不免有些担心,开始想著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才有所耽搁?
无意间的猜测,让他突然想起昨晚龙雁行对他说的话,似乎在说有什麽事会发生。
该不会……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再加上昨晚的那席话,几乎快让他认定喜乐遇上了麻烦。
如果他没猜错,那句话应该是说会有麻烦找上门,而皇城内所有的人都知道喜乐是他的奴仆,有心想伤害他的,很有可能先找上喜乐。
思及此,他抱起怀里的儿子走出房,直接离开长岁宫,打算前往他去过仅三、四次的御膳房。
凭著曾经走过的方向,常千岁一手紧抱著孩子,另一手则伸出往前探去,以预防自己会突然撞上不知名的东西。
灵敏度极强的他,准确无误地往他欲去的方向走,但他或多或少仍担心自己会走错路,途中不停注意著四周变化,等待有人经过以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