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太久不见面,我怕会忘记你的样子。”凌舒思考了一下,又道。
“……”
“洛白,你脸色不太好,吃坏肚子了?”看着苏洛白瞬间黑下脸的面庞,凌舒瑟缩道。
“昨天煮了你的小银线吃,可能是真的吃坏了。”
“!”
意料之中,苏洛白看着飞速冲进布行后门的凌舒笑着摇摇头。
凌舒跑的飞快,直到看到安然无恙正在冬眠的小银线这才放下心来。他站起身,准备回去,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尚霜披着厚厚的外衣站在那里,平日端庄俏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显得很虚弱。她的目光很冷,就像冬日的冰霜一般,让凌舒觉得,即使穿了很多衣服还是一样冷。
“霜姐,好久不见了。”凌舒抱起小银线,笑道。
“是好久不见了。”尚霜冷声道。
“我一直都很想念霜姐。霜姐不在的日子里,我的饭量都减半了。”
“这么想吃我做的饭?”尚霜挑眉,问道。
凌舒点头。
“就不怕我在你的饭菜里下毒?”只见尚霜抿着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你的饭量减半,是因为不确定我的生死,还是因为自己体内的毒素太多,吃不进去?”
“霜姐何意?”凌舒嘴角的笑容隐去大半,问道。
“你到洛白身边是何目的,是火镰教派你来的?为何会用如此厉害的毒药。”
“霜姐这是什么意思,凌舒不懂。”
“别装了。你脸上的伤是我暗器划出来的没错。可你不但没死,反而!”
“反而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凌舒微笑。“在你露出底牌的时候,最好弄清楚谁是真正的敌人。如果我是真的敌人,我现在想要至你于死地,你又能怎么办?”
“你!”尚霜睁圆了眼睛,怒道。
“时间不早了,要走了。”凌舒看看外面,又看看尚霜,道。“霜姐,有缘再见。”
“凌舒!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你等着!”
凌舒抱着小银线迎着清晨的光线慢慢的走,将那个愤怒的声音留在身后的黑洞洞的屋子里。这世界上,有太多人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因而产生了愤怒,猜疑,嫉妒及各种各样的情绪。凌舒摇头,却也觉得这些事情离他太遥远。
三人肩并肩,一边闲聊一边出了霁月城的城门。霁月城后山的桃树枝上落满了银白晶亮的雪花,在晨光的照耀下就似一场冬梦。凌舒伸了个懒腰,继续向前走。
“公子,记得我们刚回霁月城的时候,那里还有大片大片的桃花,漂亮得紧。”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桃花就会再开了吧。”凌舒顺着二胡的目光望过去,却看成了梨花纷飞的情景。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选我跟你一起去流剑山庄?”见这气氛安逸,二胡忽然问出了一个想问很多年的问题。
“因为……那些土孩子里就你长得最难看啊,我比较容易记住。”凌舒自然的回答道。
“……公子,你是有意刺激我的吧?”二胡幽怨的望过去。
“当然不是有意的了。”凌舒解释道。“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已经接受了自己难看的事实……原来……还是不死心吗?”
“……”
“舒儿,你就别欺负小二了。”陆无涯一边说,一边又拿出貂毛绕着凌舒的脖子裹了一圈。“我看小二现在越来越清秀了。”
“真的?”二胡感动望过去。
“咳……至少比我刚见的时候……”
“师兄,你才在欺负他吧。”凌舒很没良心的笑了起来。
“师父教我们,要学会适当运用善意的谎言。”陆无涯也笑。
二胡见两人这般的嘴脸,自个儿走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你刚才走的时候,在苏洛白耳边说了什么?”见二胡独自思索问题,陆无涯凑到凌舒耳边不经意的问。
“让洛白帮我照顾好小宝宝们,再饿也不能吃。”
“当然不能吃。”陆无涯无谓挑眉。“那些都是有剧毒的,吃一口估计就与世长辞了。”
“其实我还没有试过它们到底有多毒。”凌舒思索道。
“不用试也知道了,你养出来的东西,几乎没有染上不死的。”陆无涯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凌舒只接了两个字,就自顾自的神游在临走的时候了。
临走前,凌舒再次锲而不舍对苏洛白说道。
“洛白,我真的喜欢你。”
“理由?”只见苏洛白面不改色的问道。
“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吧……我现在还不知道理由……”
“那等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
“然后我们就……?”见苏洛白这么问,凌舒忽然猥琐笑道。
“恩。”意料之外,凌舒确定自己听见了一声类似于答允的闷哼声。
“洛白我爱你!等我回来我们要好好开发彼此!”
“……”所谓的开发是……?
苏洛白的脑海中瞬间冒出无数的可能性,却也不能确定凌舒说的是哪一种。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谁都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
“洛白,你脸红了。”
“热的。”苏洛白连忙掩饰道。
“欲|火难耐吗?”
“……”
“梨花再开的时候,我就回来。你把宝宝们都养好……把梨树也养好……”凌舒计划道。
“怎么感觉我像是在家带孩子的。”苏洛白面上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心下却一片温暖。
“原来洛白喜欢小孩吗?不知道我能不能生……”
“你可以走了……真的……”
见凌舒越来越不着边际,大家望着他们的目光越来越诡异,苏洛白终于推开凌舒的脑袋,撵他走。哪知凌舒又粘回来,在他耳边柔情道。
“会想我么?”
“不会。”
“……”
“公子!”
“呀!”与二胡的叫声同时响起的是凌舒的哀嚎。
“都说前面是棵树了……你在想什么?”陆无涯一边无奈的用手捂住凌舒的脑袋,一边道。
“大概是想今天的晚饭吧。”二胡望天。
“大师兄,我真的有在好好想灭教的对策。”凌舒睁着水粼粼的大眼睛,委屈道。
“真的么?”
“真的真的。”
“哈哈哈哈。”看见凌舒可怜兮兮的模样,陆无涯大笑起来。却也没有谁为凌舒这种马虎的模样,而表现出对灭教可能性的担忧。
三人就这么说笑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离霁月城越来越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JJ!不带这么抽着玩的!!把吾的留言还给吾!!!
18、第十八章:毒蛊 。。。
一晃眼,三人离开霁月城已经半个月有余,此刻正在沿途村庄里的一家茶馆里休息。
凌舒手捧热热的茶碗,透过窗子看风景。他恍然察觉到越是往南下,雪迹渐消,树木开始渐渐苍翠起来。陆无涯悠然品酒看凌舒,二胡专心的低头吃包子。正待气氛安逸之时,却听隔壁桌子有几个武当服饰的青年男子讨论起江湖上的事来。
“听说了么,火镰教这回跟流剑山庄闹大了!”其中一个男子灌了一大口酒,大声扬道。
“那可不是么,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流剑山庄竟扬言要灭教。那火镰教乃阴险歹毒的邪教,虽不是江湖上排名第一,但也绝非等闲。”另一个接口道。“流剑山庄跟这般的邪教相抵,也不知道是输是赢。”
“你说,一北一南。离了这么远,有什么非要闹得你死我活不可啊。”
“还不是凝渊那臭小子抢了流剑山庄的小师妹么。”
“凝渊?你是说火镰教失踪多年的少主?”显然有人对这名字早有耳闻,问道。
“是啊,谁也没见过凝渊的真身,那凝渊有什么能力也是全然不知的。有人他说是个奇丑无比的人,也有人说是个俊秀无双的公子哥。可是不管他凝渊是什么人,也不该抢了人家镇庄的美人儿不是么。”年纪较大的武当弟子哈哈笑道,又喝一口酒。
“自身魅力不够,还不是得靠抢的?可见那凝渊长的是多么对不起江湖众人!哈哈哈哈。”
“可是为了一个美人用得着灭教么?传言流剑山庄可是将幻剑和毒蛊都派下来了。”此话题一聊起来,其他几位道士也插起话来。
“毒蛊?”为首的青年男人喃喃道。“果然是想以毒攻毒么?只要毒蛊一出,只怕火镰教的人都善毒也未必防得住。可见……此事并不是这么简单。”
“先不说毒蛊,就光是幻剑,也是不可正面匹敌的。光是这两人前几年的战绩,就够让人毛骨悚然了。若是此二人联手,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儿。”
“可有这等厉害之人?那火镰教此次……”
“幻剑和毒蛊不过都是被夸大的人物罢了,谁都没见过,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想来也是流剑山庄故弄玄虚,稳住庄心的传言罢了。”那小弟子反驳道。“且火镰教的教主凝渊才是全局的关键。”
“那两人确实是不辨男女,但也只因为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这种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年长的武当弟子补充道。
“我倒是真想看看那毒蛊,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弟子憧憬道。
“听说那毒蛊下手狠准,绝不留情。他为人阴险,常致人死地于无形中。若是你见了,也只有挺尸的份儿了罢。”他的同门师兄弟见他这样调笑道。
“若那毒蛊是位美人儿,我也不枉死一回啊,哈哈哈。”小弟子也与大家一同笑道。
“再美的人儿也有人家幻剑排在前面,估计也没有你的份儿。”
这话题持续了好一阵子,而后渐渐偏离了方向。凌舒起身,陆无涯结账,二胡拎着随身的一堆杂物,朝着门口走。三人路过坐着武当弟子桌子的时候,凌舒忽然被那个小弟子故意伸出的脚绊倒了,正好被上前一步的陆无涯揽在怀里。一瞬间,凌舒可以感觉道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