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毒气。而这个吃下去之后,寻常毒药不管是雾气,药水,还是银针,在你们身上都起不了作用的。由于此药物的材质难寻,黄色红色的药丸加起来总共也就四粒,服下去六个时辰后发挥作用,能够保持七日。我想现在吃下去……到了晚上,该就有用了。”
“红色只有两粒,那你要怎么办?”姬卮锋并没有接过药粒,而是皱眉问道。
“你忘了小舒儿是毒蛊?百毒不侵的。”陆无涯笑道,姬卮锋这才将药接过来。
“很苦吧?”凌舒见两人吞药的时候皆是愁眉苦脸,得意的昂头道。“这些药我有起名字的!之前的黄色,叫小甜甜。后来的红色呢……”
“叫小苦苦。”
“之风,你好聪明!”凌舒崇拜望。
“……”
“接下来……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地图。”眼见二人都坐在自己的面前,凌舒道。“上岛的话,一般是在黑夜里,从森林繁密的右侧进去才是。虽说他们也会意识到这一点而加强防范,但是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树木毕竟好掩护。为此……我准备的东西,终于要用上了。”
“什么东西?”
“就是……无论你在树林里怎么晃都不会被发现的神奇的外袍!”凌舒一脸神秘的从包袱里抽出了三件土绿色的外袍。他将外袍反复展示了一遍,而后道。“怎么样?”
“火镰岛常年毒物弥漫……树木的叶子说不定都是黑色的,你穿个绿色进去……你确定真的不会被发现么?”陆无涯拒绝道。
“就如你说的,树木的叶子如果是黑色的,那之风的白色衣服正好就跟树林形成了强烈对比。”凌舒侧头望着之风,柔声道。“所以……师兄不换没关系,之风你还是换了吧。”
“我拒绝。”
不过一会功夫,船内三人的颜色已经由两白一蓝变成两绿一蓝。看着身着土绿色衣服的姬卮锋,凌舒一脸幸福的靠过去,陶醉道。
“之风,我们的衣服现在不光颜色一样……纹路也是一模一样的了。”
“这个没有什么好脸红的吧。”姬卮锋眉头一抽,不想多言。
“而后便是上岛的位置。单独行动的话,目标会小一些,风险也要小一些。所以我们在这里集合。”凌舒用手指着地图中间最大最醒目的一颗树木标记道。其余二人均是会意点头。“最后……除了吃饱肚子等天黑,该是没什么事了。”
“所以……这只船现在顺流飘到什么位置了?”见二人不再说话,陆无涯提出了很久之前就想提出的疑问。
“……”
“……”
……
32
32、第三二章:深渊 。。。
由于三人在船舱内逗留时间太久,没有人注意到船已经远远的偏离了原先的方向。三人好不容易把头调对方向,风停了。不知何时风会再起,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好在吃喝够足,撑上一两天没什么问题。
午间烈日炎炎,凌舒说吃饱了要晒太阳,便去外面掌舵了。陆无涯和姬卮锋二人也没什么事干,就在船舱内下上两盘棋。黄昏的时候,姬卮锋掌舵,凌舒和陆无涯不知道在船舱里说什么,欢乐的不得了,但过不了一阵子就悄无声息了。姬卮锋想,许是累了。
到了晚间,换到陆无涯掌舵。
凌舒巴在船舱内的小窗户上向外望。天际一片灿亮,蜿蜒如许的银河顺着凌舒越看越远的目光消失在天际。月光皎洁,照的海面波光粼粼,小船在月光中如同一片落叶,在浩瀚的波涛中缓缓前进。凌舒低头看海水,暗沉沉的,无边无际的。
“该睡了,一会起来还要换陆公子来睡呢。”不等凌舒回答,姬卮锋已经将之抱在怀中。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达火镰岛。”凌舒放松了精神,靠在姬卮锋的怀里,闭上眼睛。
“明日晚间,应该就能到了。”
“这次任务完成后,洛白是不是就安全了?”
“或许吧。”姬卮锋感叹。
“那你呢?”凌舒静静的享受着清淡的梨花气息,问道。
“我……”姬卮锋淡笑一下。“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就该消失了。”
“真可惜。”
“是么。”长时间的静默,两人耳中只剩下海水的喧哗。过了好久,凌舒才听见姬卮锋低低的笑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像光听着他的低语,便能醉了。凌舒听见他说:
“也只是……可惜罢了。”
闭上眼睛的时候,凌舒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天与地的距离就此消失,而他被包含于一片黑暗中。混沌漂流,旋转前进,他弄不清自己此时身在何处。恍如葬身于大海之中,深沉的海底,不见天光的深渊。置身于这样的世界中,若有一天自己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用完了。就这么沦陷,再也无力醒来……
忽的,这种感觉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打断了。凌舒睁开眼睛,发现本是睡在一边的姬卮锋正转过身来,将自己抱在怀中。
“凌舒,别怕。”姬卮锋顺了顺他散开的乌发,轻声道。
凌舒瞬间睁大眼睛,心中一窒。
原来,自己竟是在害怕。
姬卮锋一刻也没错过凌舒惊愕的神情,他就与凌舒这么相互凝视了一会,而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伸手盖住凌舒睁圆了的眼睛,又道:
“现在,天黑了,你尽管放心的沉睡。若是天亮了……我就会叫醒你的。”
叫醒你……
叫醒……
一瞬间,凌舒觉得自己鼻中酸涩,差点掉下眼泪来。他赶忙闭上眼睛,贴在姬卮锋胸口假寐。
他第一次思考着有关于拥抱的问题。拥抱别人是一种温暖的享受,是一种喜爱的心情。就像他凌舒成日抱着二胡,温暖了每一个寒冷的冬季。
而被人抱在怀中呢……
凌舒想,他一定温暖了连自己都看不到的,冷凝成冰的心。
第二天黄昏的时候,陆无涯和姬卮锋见狂风骤起,连忙守在舱外调整船头的方向。凌舒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屋内,反反复复的看着千面传出来的地图。时间缓缓流逝,凌舒终而拿着地图出了舱去。他将第三张纸展给陆无涯,而后问道。
“师兄,前两张纸你都有解释,为何这张不说?”
“这个……跟我们的任务没什么关系。”陆无涯看了看第三张信纸上仅有的五个字,又转头摆弄船桨去了。
“我……我……”凌舒认真的将那五个字看了又看,却也只认得中间那个字。
“无涯,我想你。”
见凌舒看的很辛苦,站在另一边的姬卮锋斜眼瞟了一下,顺道念出来。哪知陆无涯一把将最后那张信纸抢过来,揉成一团丢到海里去了。他横了一眼姬卮锋,继续划船。
“现在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都拿着研究了几个晚上了。”姬卮锋摇摇头,笑着划桨。
“我没有害羞。那晚是我喝多了头脑不清楚,才会连这张也一起拿出来。”陆无涯一面闷闷的解释,一面将头别扭的转到另一边看着海面。“小舒儿不识字,看不看得见都无所谓。至于你……看不看见跟我没关系。”
“去这么一个归期未定的毒岛当内应,原来是有这份思念撑着。你们的师父果然会分配任务,是个有意思的老头子。”姬卮锋感叹。
“师父自有他的决断,岂能轮到你来猜测。”陆无涯反驳道。
“我明白了!”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凌舒忽然一击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二人均是转过头来,等着他的结论。只见凌舒自豪的昂起头,抬起手,大力一挥指住图上一个细小的标记点,道。
“地图这地原来是水源。”
“……”
“……”
……你不觉得,你跳转的有些太快了嘛!
“计划稍微有点变动。”两人一面划桨一面听从凌舒的指挥。凌舒站在船头,望着渐渐烟雾弥漫的海面说道道。“火镰岛虽然是毒岛,但并不代表他们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用毒高手。其中高手有,但顶多只占三成。剩下的便是服用了抗毒药物的一般士兵。先不说是海水,即便是岛屿周围十里之内的水都是有毒的。所以……要想活命,他们的岛上必定有淡水存放的地方,也就是我刚点明的地图的方向,我一人去水源下毒。”
接着,凌舒将地图从中间撕开,将一面递给陆无涯,而后道:“师兄,你从岛屿南面下海,尽量联系到三师兄。然后,将炸药安置在这里。”
“炸药?”一听到这个词,姬卮锋望了过来。
“之风,你拿着着半面地图在岛屿的北面下海。将炸药安置在这里。”
“这不是岛屿的两个最大的出入口?”陆无涯疑惑道。
“当然,也只是以防万一。”凌舒见二人面色凝重,笑道。“若是我们的任务失败了,还靠它们最后一搏呢。”
“此话怎讲?”
“若按照我的计划顺利进行。最多七个时辰便可擒住凝渊全身而退。地道虽是错综复杂,我却已全部记在脑中。就算是常年在岛屿生活的人也未必有我清楚。”凌舒道。“你和三师兄留守在岛外,我跟之风潜入中心城楼,若是我们出来了,便可离去。若我们出不来,你们便引燃炸药。”
“我……”
“我刚所指两处虽不起眼,但却牵动着这座城的存亡。炸药一爆炸,这座城……或者这座已经被掏空的岛屿……都……当然,不到万不得已……”
“今日一早你都在船舱里想这些吗?”姬卮锋忽而笑了。
凌舒得意昂头。
“所以……就理直气壮的吃完了所有的包子?”姬卮锋继续笑。
“……”
凌舒忽然觉得姬卮锋的笑容里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很自觉的瑟缩道陆无涯身边欣赏海景去了。
夜幕悄悄来临,远方的岛屿渐渐映入了三人的视线。那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岛屿,即便应着星光,也依旧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团永远也不会散去的黑雾。又过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