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盘叹口气,“我帮。”他从来就是拿他没办法,谁让这是他最疼爱的大公子呢!
幔帐放下,寒光乍现,冷气逼人,如寒冬降临,幔帐内上身□的凤珏双手抓紧褥单,汗出额头冒出滴下,牙紧咬着唇,唇上泛红,丝丝鲜血淌出,细长的针从后心刺入,从前面刺出,整个穿透,针尖露在外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聚集在针尖,金色的一点点的聚集,最终形成水滴状,滴落在楚衣的唇上,入口,人的面色顿时好了许多。
“啊——!”随着那枚水滴的离去,凤珏终是忍不住叫出了声,蜷缩的倒在床上,身体如同烈火燃烧般的疼痛,那种溺死般的感觉逼迫而来,让人不停的抽搐蜷缩。
凌峻山峰,朱红的珊瑚树上,最边缘的一只唯守在风中摇摆,“啪!”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那只唯守镜面片片碎裂,落下,原本上面三大七小的十枚铃铛,如今只剩一只大铃铛悬悬的挂在哪,在风中无声的飘动。
熟睡中的凤王心口如同被人插了刀子,绞痛难忍,从梦中惊醒,捂着心口脸色十分疼痛,凰王被惊醒,见状抱住他,看向外面那只碎了的唯守,手起意打落那只铃铛,却被凤王抱住手,坚定的摇摇头。
“青?”凰王不解。
“这是……我欠他的!”咬着牙说完句,人抱着凰王的手晕了过去,凰王叹口气在他额头落下轻吻。
我的傻青……你这又是何苦?
凤王紧闭着双眼,思维却很清楚,落雪,你恨父亲吧?恨父亲利用了你,恨父亲骗了你,父亲知道,你恨我,我知道……
凤珏昏迷了四天,这四天魂魄离开了身体,飘离人界进入了冥界,与冥王喝了四天的茶,而后被冥王拎着魂魄强行放入身体中,他一醒第一感觉就是热,第二感觉就是疼,全身都疼,从里往外疼。
玉华府,凤珏睁开眼看着床帐,皱着眉,“白鹭,好疼。”轻唤声,没人回应,忍着疼下床一步一步的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呢,门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秦玟,他看到凤珏愣了下,而后扑上来,抱着人就哭。
“死珏,你吓死我们了!你都睡了四五天了,你把楚衣治好了,自己怎么病了?晔那小子给我治病也没成这样呀!你吓死我了!哇!”
凤珏拉开他,托起他的脸细眼去看,发现他魂魄隐隐泛红,“凰泪?怎么回事?”
“那个……这个……”秦玟吱吱唔唔半天才将事情说出。
原来,那天白鹭和孔雀追杀花斑蛇时秦玟跑去看热闹,白鹭孔雀围追堵截后终于拦下了花斑蛇,孔雀一剑斩断了蛇头,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被斩断的蛇头飞起,正咬在秦玟的小腿上,听说毒蛇临死之前的一口毒最毒了,秦玟当时就昏死了过去,等醒来时感觉全身上下异常的舒服,而后被凰晔告知,他们已经正式成亲了,顿时傻了,凰晔说他将第二滴凰泪给了他,从此他生是凰晔的人,死是凰晔的死人,埋坟里是凰晔的尸首……
“珏这是抢婚呀!”秦玟惊叫。
凤珏拍拍他的肩只说了两个字,“恭喜。”他顿时无语,凤珏捂着头,“好晕。”
一双手伸过来抱住他,“要借灵力不?”
“要!”凤珏闭着眼睛不假思索的答,然而,人的唇靠近他的唇时,一股热浪袭来,胸口闷气翻腾的难受,他伸手将凰晔推开,“离我远点,你火,我冰,你打算救我还是杀我?”
“忘了。”凰晔耸耸肩,建议道:“要不我让寅旋来?怎么说也是雪虎之首。”寅旋,凤珏身边的那只叫小寅的雪虎是也。
“得了吧。”凤珏白了他一眼,“他是雪虎,但属风,我非水,不相融。”
“找敖润试试呢?”凰晔想那家伙怎么也是水族,应该差不到哪去的。
“他属雷,冲的更厉害。”凤珏抚着心口,难受的不得了,“大爷的!就没个属水的吗?”
“有个,怕是你接受不了。”凰晔想了半天想起个家伙。
“谁?”
“诺岚。”凰晔话一出,凤珏直接无语,让他找那个女人借灵力,他觉得杀了他比较现实,他宁可死也不要那个女人的。
就在他们纠结时,楚衣走了进来,一直站在门口不敢往前多走一步,心里五味俱全,眼睛片刻也没离开虚弱的凤珏,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凤珏侧头看到了他,轻柔的对他笑着,“衣你没事了。”那笑好似在说,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你看吧,你活着。
楚衣唇动了动,想说话,此时屋内的窗户被强风刮开,一道紫绿色的身影闪入,是名妙龄女子,她站在凤珏的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凤珏一个巴掌,将他的脸打偏,一丝血从唇角流下。
“落雪个混蛋!”随着她一声骂,所有人都愣了,这什么情况?
旧情人?情债?负心人?
第三十章 雪梨玉白,冰寒骨(上)
“你个没心没肺的!那重要的东西怎么就这个了浑球了!你知不知道,凤王都给气哭了?凰王差点拆房子!你个臭小子!为了个凡人,自毁命格!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你会变成凡人!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女子一阵的气骂,边骂边叫,边带着骂楚衣凰晔,捎带着秦玟,拐着弯的指责白鹭鸠盘,就这么说吧,屋里的每个人都被她骂了一遍。
一柱香后。
“鸾毓姐,你骂痛快了吗?”凤珏问的很轻。
“痛快了。”鸾毓呼了口气。
“噢。”凤珏对楚衣招招手,“衣过来,扶我一下。”
“嗯?”楚衣走到他身边,揽过人,“珏儿怎么了?”
凤珏没回话,直接晕倒在他的怀里,顿时吓的屋中的人方寸大乱。
“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鸾毓吓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我的姐,我的亲姐!”凰晔直咬牙,“我哥现在从里到外都很虚,您老怎么说也是个鸾!您那一下子,我哥也得受得了呀!”
“呜呜!我哪知道落雪这么虚,我也是生气嘛!”这回眼泪是真掉下来了。
“你生气也不能打我哥呀!”凰晔吼。
“呜呜!”鸾毓大哭。
“行了!”楚衣抱着凤珏被这俩闹的头直疼,“珏儿的姐姐是吧,你先别哭,凰晔你也别吼了,白鹭把床铺上,鸠盘给人把把脉,燕子喜鹊去煮点热粥煎点灵芝汤。”有条不稳的发号施令,屋内也不在乱了。
鸠盘为床上的凤珏把过脉后,告知众人,“大公子体内气息很乱,灵气很弱,若是不想办法补充灵气,活不过五天。”
楚衣沉默了许久,开口道:“那东西能取出来还他吗?”
鸠盘摇头,“不能。”
鸾毓上前揪过楚衣,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对我家落雪不好,敢背着他偷人,你看我们兄弟姐妹们弄不死你的!”
“我不会的,我舍不得让他伤心。”楚衣的手轻轻抚过凤珏的脸,“我们会有办法的,珏儿我们会幸福的,真的……”
鸾毓突然觉得也许凤珏跟着这个人会幸福的,这个人似乎很在乎他,终于有人真心实意的去爱他了,她双手托出只金盒,坐到床边,“这是凤王让我带来的,也许对落雪有用。”她慢慢拉来盒盖,顿时一股寒气从盒中散发出来,盒盖完全拉开时,众人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只梨花枝,枝很细却很强韧,花朵比一般的梨花要小一些,却洁白透亮,好似白玉雕成,连花蕊都是透白的,淡香几乎无味,唯有丝丝寒气。
“这是什么花?”秦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花。
“玉白雪梨。”凤珏突然睁开了眼,从床上坐起,拿过花枝在鼻下嗅了嗅,在发间一挽插到了头上,人立马精神了很多,“这可是我的良药。”
“不如直接说,它就是你的命,你的魂,你的骨。”鸾毓脸上笑骂,心中却酸楚,被玉白雪梨附魂噬骨,幸也不幸。
“随你怎么说吧。”凤珏无所谓,转头手抚发间问楚衣,“衣,好看吗?”
“嗯。”楚衣在他唇上轻喙下,“很美。”
“白鹭,我饿了。”凤珏这几天来头一次喊饿,白鹭高兴的去准备了,知道饿就是好事。
就算凤珏喊饿,白鹭也不敢准备太油腻的东西,只准备了清粥酥饼,怕他的胃受不了。
凤珏简单的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抱着杯茶窝在楚衣怀里,“晔,准备下,我们回皇城。”
“为什么?”他话一出,凰晔立刻反对,“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回去帮他!你傻呀!”
“凰晔!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嘛?”秦玟板着脸瞪凰晔一眼,用手敲凤珏的头,“你丫老实待着,别犯贱!”
凤珏不怒反笑,抓住秦玟的手,指甲刮着他的手指尖,“玟,你半点也不担心秦相爷吗?”
“我……”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嗯?”凤珏轻笑。
“哥,你坏毛病犯了!”凰晔抢过秦玟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哥什么都好,就是这欺负人的坏毛病一直改不了。
“衣,我要回去,你陪我不?”凤珏歪着头看楚衣。
“嗯,陪,上哪我都陪你。”楚衣在他发间轻吻下。
凤珏回给他个温柔的笑,转头对鸾毓言:“有劳姐姐回趟凌峻,帮我取两样东西。”他招手,鸾毓走过来,附耳过去。
“好,我会尽快回来的。”话落她化做只紫绿羽的鸾鸟展翅飞出屋,冲上天空飞走了。
“凤公子。”易子倦轻唤他,他抬头看他,“公子还没说为何非要回去。”他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凤珏低头喝了口茶,慢慢的说:“那天的那个傀儡,是内宫禁卫,内宫中有人会使傀儡之术,而那个人是谁我大概知道了,另外,那个禁卫两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了。”
“哥你太厉害了吧,这也知道?”凰晔小小的佩服下了。
“你当我这四天魂魄上冥界只是为调戏冥王去?”凤珏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他欠抽的反问,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