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王阳悔恨自残,由于王阳对高春春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养育之情,于是他毅然决然顶替王阳给高嫣办事,那一年,他才十七岁。
至此十多年,小皇子如今已经登基为皇,高嫣已经贵为太后。每次只要有任务,她便会传密令给他,从开始的杀害后宫妃子到朝中大臣发展成如今的对外杀敌,因为她现在要保的是整个江山!
听到这里,唐蓉虽然依旧低泣,可显然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高春春揉了揉唐蓉的发丝,叹了口气说,“那天下午我接到密令,南方战事告急,所以我马不停蹄赶了过去,本以为一两天就可以摆平,没想到耽搁了那么久——”
唐蓉把头靠在高春春的胸口看着越来越小的火苗说,“你师父以为离开,会给你姑姑幸福,没想到宫中斗争往往比真正的战场还要残酷,他一定很后悔。”
“他当然后悔,当他想要带着姑姑远走高飞时,姑姑已经深陷在宫廷斗争之中,”说到这里,高春春捧起唐蓉的脸颊,严肃的说,“我姑姑,她不是一个一般女人,她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的爱人侄子都可以牺牲。”
“权利么?”唐蓉喃喃,随即柳眉一竖,“可是你为了她竟然抛下我!”
“蓉儿,”高春春把他搂更紧,“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边境的黎明百姓!”
“如果,”唐蓉严肃的对上高春春的大眼,“如果在黎民百姓和我之间选择,你会怎么办?”
高春春一愣,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那病逝的妻子从来不会与他这样促膝交谈,可是次从遇到了蓉儿,他隐约明白什么是牵挂,因为在南疆的那段时候,他无时无刻都牵挂着他啊!
唐蓉见高春春久久不语,心中不禁不断往下沉,他不回答,这也就是他的回答。他攥了攥自己手心,一眨眼的功夫,手心已经盛满汗水,这一刻唐蓉才明白,自己竟然如此在乎眼前这个人。
可是,他是个男人,他应该潇洒。于是,唇角一扬,笑得灿烂,“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该怎么办?”
“南麟都看到我们的模样了,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过两天风声松了,我们再从长计议。”目前最安全的就是麒麟宫,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没有下崖,反而躲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嗯。”唐蓉温顺的点了点头。
“睡吧。”高春春搂住唐蓉,不管如果,他都会守护他的!
南天赶了一夜路,又困又乏总算到了皇城。
可是眼巴巴的看着皇城就在眼前,却无法进去,只能着急等到夜幕降临才悄无声息来到了太后寝宫。
他迫不及待想要解释,因为麒麟宫出了那么大的事,肯定会惊动她,他真的害怕母后以为是他在叛变。
于是躲过侍卫婢女后直奔寝宫,不了却目睹了不堪一幕——
只见南麟闭着眼睛把头枕在高嫣腿上,高嫣目光温柔轻抚着南麟的发丝,如同母子一般!连他自己都没有如此亲近过他的母后啊!
当看到南麟的身影时,南天立马躲到梁上,竖耳倾听。
只听南麟撒娇说道,“我下次一定不会让他逃了。”
高嫣抬起头来,目光清冷,淡淡说道,“不用,处理干净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南天浑身颤抖,他心中那个慈祥温柔的母亲竟然让别人他把处理干净!
他的母后竟然要把他处理干净!是要将他处理干净啊!
啊——!!一个是他爱护有加的儿子,一个是他敬重的母亲!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刻南天飞出皇城,脸上竟然缓缓淌下两行热泪,可他的心中,早已淌下了血水!
太阳升起接着又落下,不知为何他竟然又回到了那个山洞,唐蓉和高春春正在火堆旁烤着野鸡。
两人见他回来,不禁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解释——清楚了么?”唐蓉小心翼翼的问。
南天愈发呆滞的脸孔僵硬的点了点头,坐在火堆旁搓了搓手接过鸡腿狼吞虎咽。
吃完饭,三人席地而睡。直到夜深,南天突然睁开眼睛,悄悄走到高春春身旁。
高春春早已察觉南天的异样,手按在腰间软剑一个起身两人对峙,南天突然一个伸手抓向躺在高春春身后的唐蓉,高春春一个回头,脖子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上了一个手刀!
“你!”
唐蓉躺在地上冷眼看着慢慢倒地的高春春,收回那只捏住他臂膀的手,冷冷的说,“带我走!”
24
24、第 24 章 。。。
直到清晨,高春春皱了皱眉头,低吟一声幽幽转醒。
他吃痛抹了抹自己后脑,猛的跳了起来,可是山洞中除了他外,已没有其他两人的踪影!
蓉儿?!
高春春急的在原地打转,这是为什么?!
昨夜他转头,对上的竟然是一双冰封的双眼!他的蓉儿,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将他打昏啊?!
此刻,高春春由于一头困兽,娃娃脸上布满胡渣,不复昔日洒脱。
一年后。
一个行色匆匆的人冒雨来到一间大宅院的后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咦噶”缓缓打开,门内立着一个手拿油伞的书童。书童莫不知声领着人穿堂过径来到一座雅致的小楼前。
“高少爷,大爷已经等候多时。”
不等书童为他开门,高春春已经迫不及待推门而入,门内一俊朗男子见人,立马迎了上去,忙说到,“终于来了!来了!”
俊朗男子姓唐名致,唐门现任掌门。
他一见高春春立马拖着高春春来到内室,从柜中拿出一封有些残破发黄的信封递给高春春,“这是昨夜老爷子才拿出来的,赶紧看看吧!”
说着,他把信塞给了高春春。
自唐蓉儿失踪,高春春立即联系了唐门,可是两大家族足足找了一年,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唐蓉和南天好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样。
就像今天这样,只要任何一方有消息就立马通知另一方,两方全力搜寻,可是每每都以落空收场。这次高春春一接到唐致的飞鸽传信,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他还没把气喘匀,立马接过信件,随着书信一字字落入眼底,他的表情也愈发严峻。
“这封信是真的?!”高春春还觉得难以置信,他吃惊的问唐致。
唐致严肃的点了点头,“这封信是昨夜老爷子亲手拿出来的。”
“那么说,蓉儿竟然是——!”高春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住口,改口问,“蓉儿知道么?”
摇了摇头,唐致无奈一笑,“这档子事,我也是昨天才刚只晓得,恐怕这死小子也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人呢?”
“放心,只有我知道,连小凡都不知道。”小凡是他二弟,唐蓉排行第三。
“甚好甚好!”高春春长舒了口气,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对蓉儿就越安全!”
唐致点头,“还有一人,你务必一见。”
说着,唐致带着高春春走上楼梯,脚步停在了最后一间厢房。
高春春手一抖推开了房门,正对着门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旁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
“师父!”他一惊一喜,心中澎湃。大跨步走了过去,王阳慢慢转过身来,用空荡荡的眼窝子对着高春春。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高春春坐下,拿出汗巾,将其平整叠成一长条,扎在了王阳的眼窝处。
“傻徒弟。”高春春贴心的举动让王阳心中一暖,随即笑着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用得着忌讳别人的眼光么?”
“那不一样。”虽然他知道王阳看不到,但他依旧腼腆一笑,“师父不介意,徒儿介意。在徒儿心中,师父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俊小伙子!”
“傻孩子。”王阳摸了摸高春春的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春春一想到刚才的信,他才想起师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丢了一双招子,于是忙问,“师父,蓉儿真的是——?”
王阳忙对高春春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也看了那封信了?”
高春春忙答是。随即王阳接着说,“信上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当初因为我一时心软,才留下了那婴儿一命。”
“师父,那——”高春春担心的皱了皱眉头,难道这次师父是来——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是王阳却淡淡一笑,“傻孩子,要杀早杀了,还用得着今日?那孩子啊——”高春春耳朵把头凑了过去,“现在在逍遥谷,还不赶紧去接?”
高春春一惊,偏头一看,王阳哈哈的点了点头,他可以想象现在他的傻徒弟那副吃惊的模样!
吃了颗定心丸的高春春依旧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他暗暗定了定恨不得马上飞去的心情,问,“师父,那您呢?”
王阳晃了晃脑袋,悠悠叹了口气,说,“我要陪老朋友走完最后一程——”
这一辈,江湖上已经鲜少有人知道逍遥谷。偶尔从七八十岁的老前辈口中可能还会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要细说逍遥谷,高春春也无法说个完整。他只断断续续从师父的口中听过一些。
师祖原本是少林一脉,可是因为犯了色戒,被逐出师门。可是这位和尚却不后悔,他与情人双双隐居于逍遥谷,后来机缘巧合碰到了师公,后面的事情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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