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啰嗦。”梨皱眉瞥了我一眼,眼里有着罕见的小火苗在闪烁。
“梨,做人··唔··”我还想据理力争,可梨没有给我机会,有些不耐烦地张嘴吞掉了我后面的话。
为什么梨都是在我说话的时候吻我呢?我果然很惹人烦吗?烦到梨为了堵住我的嘴,用上这招都在所不
惜?看来以后要想方设法讲他不爱听的话,因为我喜欢他这样应付的方式!
梨厮磨了一下我的唇,探舌匆匆在我口中一扫而过,便放开了我,深深呼吸一口,用手指抹了抹唇瓣道
:“仁你真是够讨厌的。”语气淡淡还带着玩笑的意味,我听了一点儿也不生气,还冲他傻傻一笑。其
实,我还沉浸在他第二个主动的吻上,久久不能回神。
“梨你真是够可爱的,嘿嘿。”我意犹未尽地感叹,还想看看他发呆的可爱表情,可他已经恢复了常态
,一脸淡然地看着那四句话,他给的美好总是分外短暂,让我不得不怀疑所有心跳的感觉都是幻梦一场
。我又看了遍那四句话,问梨道:“有看出药王想要我们找的东西了吗?”
“仁觉得呢。”梨淡淡地问,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读都读不通,更别说其中的深意了。”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觉得他要找的东西是百草秘籍。”梨说着示意我看纸上的话,随后缓缓道,“银装素裹季如冬,是
指一处地方,常年飘雪像冬天,我想应该是雪漠。冰肌玉骨面若春,我想指的是雪漠中心的那个屋子,
虽然建在雪漠,却面向春风,所以屋上没有雪,只有雪融后的冰,由于温度偏低,就保持了冰的状态。
似梦似幻数十年,听说药王在雪漠的那个屋子住了十多年。今生今世挚爱物,在那十年里,药王呕心沥
血,著成了百草秘籍。这样看来,所谓的挚爱物,就是药王费尽心思写出的百草秘籍了吧。”
“梨知道的东西真多啊!”我惊叹地鼓掌,然后带点遗憾道,“一个人的挚爱物怎么会是一本书呢,怎
么说也应该是一个人啊,周围有多少人值得珍惜的,那个什么亮居然好死不死地把一本破书当宝贝。”
“嗯?”梨眯起眼睛,颇有深意地看我,茫茫然道,“我倒从未看到过一个把身边的人当作自己挚爱物
的。为官者,为权为势为钱;江湖人,为宝剑为秘籍为声望。”
“梨,你的想法好消极啊,你别告诉我,你也是视宝剑秘籍声望为至宝的人。”虽然梨说的话听上去有
理,可我就是倔强地坚信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的。
“宝剑?我不需要,武器随手拈来即是。秘籍?我有,所以不在乎。声望?麻烦,是个累赘,况且,我
臭名已经昭著了吧。呵~”梨自嘲的笑声听上去有些刺耳,语气也带着凄苦,我听了心里倍感绞痛。
“梨是好人!”我万分认真地说,顺手抓了抓他衣袖,“梨是我的挚爱物。自从家人全部离开我后,我
一直把梨当作我的宝贝,藏在心里。”
墨绿眼眸摇曳一闪即逝的流光后,梨慢慢抽回手,淡笑道:“那是因为仁遇到的人还太少。”
我撇撇嘴道:“至少目前是嘛,梨真冷淡。”
“是你热情过头。”梨很是严肃的语气,“仁,像你这样摊开胸怀待人,吃亏是迟早的事。纵是你有至
上武功,你也难保性命,因为你的心里防线太弱。”
我不在意地嘟嘟嘴,勾心斗角地活着多累啊,赤诚相待才能交到知心朋友嘛!妈妈教我的为人之道,为
何和梨教我的生存之道背道而驰呢?伤脑筋。
“大多数人以物质为挚爱物,我却觉得一个人最应该宝贝的,是自己的性命。”梨伸出手摸摸我的脸颊
,浅笑着继续说,“既然仁儿如此在乎爹爹,那就要不择手段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因心软,而伤到自己
,爹爹会心疼的。记住了吗?傻瓜仁。”说着还捏着我的脸往外拉。
我点点头,心里却复杂地很。梨那句心疼我,我自然听得心里甜甜的,可不择手段这次,完全让梨的这
句话变了味。梨,以前是你不择手段逼我杀人,以后,你是想要我心甘情愿去耍手段为保自己,不惜害
人吗?我不想,真的不想。
“记住就好。”梨弹了下我的额头放开了我。
我又默默点了点头,但总觉得提不起精神了,想到以后可能会再沾血,心头像压块石头般,不能呼吸。
梨深深看了我一眼,叹气道:“仁,如果不涉及梨落,你可以不必听我,但事实是,你必须听我的,必
须对任何造成威胁的人心狠手辣。”
我猛地抬头,烦闷地问:“梨落不就是一首曲子么!为什么你如此强调?为什么小琉··也为它突然性
情大变···”往事在目,历历伤痕。
“错了。”梨苦笑道,“仁,梨落哪会是一首曲子这么简单,我想隼··你哥哥是为了方便你记住,才
用曲子让你背下。仁你听清楚了,梨落是一本至高的武功秘籍,分为阴阳两系,我手里有阴系那半本,
而你的曲子的歌词,是阳系那半本。这个事,江湖已经传遍了,他们没胆向我下手,定是会拿你开刀。
还记得杀害你父母青龙帮的人吗?他们就是冲这个而来。小琉是白虎帮的少主,接近你自然也是为了梨
落。接下来还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我告诉你,不计其数!所以仁,你必须设法自保,而且不要相信任何
一个人。”
我听得懵了,感觉脑子像浆糊般在捣动,却理不出一丝头绪。我根本不想设身其中,怎么会就被卷进来
了呢?于是,我问梨:“我哥哥为什么会有那半本?”
梨愣了下,微微蹙眉,别过头幽幽道:“梨落是落樱宫的祖传秘籍,你哥哥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和翎
宫主···甚是交好。”
我面色也黯淡下来,哽咽地问:“梨喜欢我哥哥,但我哥哥喜欢翎宫主,所以··所以梨你··杀了·
··杀了···”用情至深,发现一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伤心欲绝在所难免。梨,你若放得下,我
可以替哥哥来爱你的。但我怕,你根本不需要。
“是我杀了隼人的!”梨转过头,脸冷若冰霜,眼寒如利剑,竟是咬牙切齿地说,“他居然要杀我!他
居然为了翎要杀我?!!我恨他,我··我不甘心就这么为他们的感情牺牲掉自己··我恨他··他居
然要杀我··我爱的人居然要杀我···”梨双拳紧握,每说一句,指甲掐入手心就深一分。
好复杂,一时接收那么多事实,头都快炸裂了!头很疼,心更疼,看到梨这般。我上前握住梨的手,将
弯曲的手指一根根扳直,心疼地呵口气在他掌心,款款道:“过去了,梨,哥哥伤你,我来爱你,我连
同哥哥的份一起来爱你,好不好,梨?好不好?”问到后来,我万分急切。
梨吸口气闭上眼睛,静默片刻,再睁开,眼底的激动已经收得干净,慢慢从我手中抽回手,淡淡道:“
翎让我爱的人来伤我,我定会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梨转而将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伸手轻轻摩挲我的
脸颊,微笑道:“仁和隼人长得真像,若你对翎拔剑相向,那种滋味,他便可以尝到了。”
附在我脸颊上的手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冰冷到把我的心都冻结了。梨的一字一句,又如冰凿锤击,将
我冰冻的心砸成碎片,掉落在地。原来,我的存在,是为了他的报复。原来,他从头就设计好了。如果
我不是隼人的弟弟,他根本就不会救我吧?也不会对我这般好···
既然注定梦幻一场,梨,在梦醒之前,就让我好好噬取你对我点点滴滴的好,虚情也好,假意也好,我
都不在乎了,只要你给的,我都要,尽情要。痴狂是一时,记忆却是一生,让我的理智到梦醒时分,再
回来吧!
我用尽全力向梨微笑:“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梨有些讶异地睁大眼,随后也勾起嘴角冲我报以一笑:“仁你怎么突然这般听话?不是该吵着··”
“因为我喜欢梨啊!梨受到伤害,我也要那个翎难过。”我说着违心的话,心麻麻的刺痛。
“仁··”梨唤我,尾音回转,眼底有莫名的东西涌动。
我夸张地笑笑,流氓相地凑过去啄了梨一口,满是风情道:“人家可是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的,你感动
吧,我的心肝宝贝儿?”
梨被我逗得笑出了声:“你比你哥哥油嘴滑舌多了。”
又是哥哥。我压制住心底的痛楚,依旧笑容满面:“好了,我们扯远了。那到底要到哪儿找那本百草秘
籍呢?药王这般大费周章地找寻,是不是被什么厉害的人偷了?”
“死结就打在这儿了。”梨苦恼地揉揉太阳穴,低声嘟囔,“莫非药王不是真心要赐药雪漠圣莲,而是
想把偷他百草秘籍的人找出来?也不对啊··”梨自顾自摇摇头,歪着头,嘟着嘴继续嘀咕:“万一有
人抓到了贼拿来秘籍交给药王,岂不冤枉?”
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手捶了下梨的后背道:“今天动脑够多的了,梨,我们出去散散步,说不定思
绪就随风打开了呢?”
梨微抬头瞄了我一眼,推脱道:“今天辛苦你了,想出去玩就出去吧。我不去了。”
没良心的家伙,我是怕你多动脑,未老先衰!真搞不懂,不爱动不爱玩,身材怎么还这么纤长?不是说
多锻炼,塑体型么?我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腩,貌似肥了圈了,再看看梨的小腰,受挫,真怕他的腰折
了。不过,小腰一个手臂就揽住了,压制他,方便。嘿嘿,幸好梨瘦瘦的,要不我以后怎么压得了他?
武功比不上,只能靠力气啦!嗯?我在想什么,貌似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