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我没有这个打算··我只是··”我知道,翎是不放心我,才误打误撞跟我一起进了千羽教的
,脱身会招麻烦,而且目前没必要。翎可以顺便了解一下对手,我么,嘿嘿,好歹混了个组织,主要还
是比那些人面兽心的四大帮派厉害的组织,呆里面闯闯,也没什么不好。
“你一直和仁在一起?”梨声音明显沉闷下去。
“嗯··你不在,我很担心··”
“担心我的去向,还是担心仁出什么事啊?”梨含笑反问,调侃的意味十足。
“和也,比起仁,我更担心你。仁也很担心你。你想消失就消失,自有一套说法,可害我们挂心于你。
和也··凡事也要顾及他人的··再者,你的身体··”
“我只为自己活,自私地活着,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梨扬声,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是。”翎肯定了一声,转而淡幽幽道,“可你也为仁去冒死的风险了,你根本不算自私。”
“别说了。”
“和也,我从未怪过你什么,但这次,我认为你做错了。你一个人,决定了你们共有生命的死活。还有
,仁他看似需要保护,实际上强大得出人意料。并不是指武功什么的,而是一些更可贵的东西。譬如,
积极的心态,善良的内心,聪慧的天资···”
共有生命的死活?眼前突然呈现梨双腿之间那怪异的殷红血液,以及之前种种异常万般细节,我越想越
悬乎,脚趾纠结地蜷缩展开,心里依旧乱成一片。共同的生命··是不是··指的孩子?我··和梨的
孩子?梨能孕育孩子?我··那孩子··怎么了···
“你涉世未深,你不懂。一直被簇拥保护着长大的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江湖经验。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精神世界再强大,不如来得一身绝世武功好,没心机不懂得算计的人,往往不容江湖,或者死得快。所
谓的心底好,待人真诚的戏码,我小时候就不信了。”
“和也,有的,真的有人一心一意真诚待你,你为什么不信?”
“我不想再和你辩了。是非对错自有定数,只要你到死前依旧这样坚信着,我无话可说。”
我仿佛感受到梨盯着我脸的灼热视线,更是紧张,全身绷得死紧,掌心还冒着虚汗。
“那··你们孩子的事··怎么办?”
果然是孩子!?我的心一跳一跳的,慢慢挪到了喉咙口,屏息等着梨的回答。
“什么怎么办?死了。”梨冷冷的语调一下子化成冰刀扎进我心里,还未感到心疼,我的整颗心就已经
冻僵了,“是我不够强,我怨不得谁。但我不会放过那些人··一个也不会。”
“和也,你又准备一个人担下?”
“不这样能如何?”梨转而变得温柔似水,一边轻抚我的脸颊,一边欣慰道,“还好仁不知道··他这
么喜欢小孩子的··他知道的话会伤心会怪我的吧?我不想看到他难过··也不想看到他责怪我的表情
···他不喜欢杀戮,我就沾血,保护他心灵那片净土··只要他不讨厌我就好···”
“和也,这才发现你很爱他,爱的程度出乎我的意料。”
梨不置是否,只是淡淡提醒:“艳裳差不多进院子了。”
我隔了一会儿,才感受到艳裳的气息,听到很轻的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被叩响。翎走过去开了门。
“怎么样?”艳裳仿佛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门槛外询问道。
“仁的右手怕是不能使剑了,梨公子恢复地尚好。”
我的右手不能舞剑了?背脊突然一凉,说不出的虚空和无力漫遍心间,定了定思绪,我反复安慰自己,
没事··还有左手··还好还有左手···
“我是问你怎么样了?”
翎顿住了,分外诡异的停顿。
“你不是输了内力给那人吗?有没有感到身子虚?”妖媚蛊惑的声线,不知是试探的虚情假意,还是关
心的真心诚意。
“没事。”翎淡淡地应道,接着补充了句,“梨公子武功卓绝,我只是帮忙理顺气道打通气门,费不了
多少劲的。”
“嗯~”艳裳也没多说什么,像是转身离开了。翎好像跟了上去,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只留
梨和我。独处的氛围更是让我紧张,想要睁开眼,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梨。
只觉梨慢慢俯下身,如羽毛拂过水面般很轻很柔的吻,落在我的嘴角,漾开麻麻的一圈涟漪。梨的气息
,梨的亲吻,总能左右我的心跳,一时间,我都不知该紧紧拥住他,还是默默感受他的涓涓柔情。
“仁,我又要走了。”暖暖的气流扑在我的鼻尖,将呼吸搅得有一丝丝的紊乱。梨又要离开了么?
“仁要好好养身子,别因为手腕的问题就气馁。”梨轻轻一笑,亲了下我的唇瓣,接着道,“我的仁永
远不可以被打倒,就像无论经历什么风雨,小太阳的温暖永远不会消散。”
“我们的孩子··”梨伏在我的肩头,顿了下才又道,“算了,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爱我们的孩
子,但我没有保护好他,对不起,仁···但是,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绝对。”
以前从未听梨说出这般柔情似水的话来,一时间,动容地有些想哭。没有泪水,也不知为什么而哭,但
心里湿湿的,渗进骨髓,漫遍百骸的潮湿。
“梨··”声音哑哑的,唤出口的字却有些泛潮,“我也爱我们的孩子,但我不怪你,我没有立场怪你
,为了孩子,梨这般拼命,而我··我什么都没做···我···”
片刻沉默,空气凝滞,飘逸着我带着点哭腔的嗓音。
梨只是依旧伏在我肩头,伸出手臂,轻轻揽着我,淡淡道:“什么时候醒的?”
“我··”我睁开眼睛,微微低头,对上了冰绿的眸子,“一开始就醒了。”
“仁你偷听?”梨若有若无地勾着嘴角,眼眸染上些笑意地问。
“我··梨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只能··”原本有些尴尬,但想想也是有理直气壮的理由的,“我好歹
也是梨的老公么,梨这样为保护我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的。”
“你倒是越说越有理了。”梨浅笑着挪了挪,与我共枕。乌黑秀发洒落枕头,折射出如月光般的光辉。
“梨··孩子··”我措词显得有些仓惶,“梨带着孩子,一个人很辛苦吧··我··那个··都过去
了,我说什么都是废话了··”我有些无奈有些淡讽地笑笑。
梨的眼眸如冰绿翠钻,一闪一闪泛着灵动的光,洋溢着浅浅温柔。无言,却暖心。
“梨辛苦了··我知道梨怀孩子··很辛苦很辛苦···”听翎以前的说法,梨怀孩子可是冒着一脚踏
进鬼门关的危险。遗憾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但更多的是,心疼梨遭受了这么多的苦。
“很辛苦是没错。”梨点点头,狭长的眼睛眯成新月,极其漂亮的弧度,“但是,很幸福,我们的孩子
··是带着仁血骨的生命··不是什么矫情的言辞,就是很幸福的感觉···”
“梨,你说话越来越煽情了。”我眨着星眸笑道。
“怎么,不习惯?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梨微微蹙了下眉,低声喃喃道。
“不!爱死这样的梨了!”我捧住梨的脸,就是霸道的几下亲吻,吧嗒的声音不小,宣泄着心底的几分
得意,“梨,梨!你说你爱我们的孩子,对吧?”
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那我呢?”恰当好处的得寸进尺,无伤大雅。
“你?你爱不爱我们孩子,你问我做什么?”我不知梨是真没听懂,还是在故意撇开话题。明眼人都知
道是后者。
“不是不是。”我急得扭了扭身体,委委屈屈地控诉,“梨你从未说过那三个字,虽然我不是很在意那
恶俗的三个字,但是··我···”俗气归俗气,但这三个字出自梨的口中,意味明显升华。因为梨没
肯定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出口的,说出来,那便是一生的承诺。
“仁想听?”梨淡淡地问,微微嘟了嘟嘴,脸颊映霞,“我年纪不小了,不适合说过分浪漫的话··”
“那··”心里是有小小失落啦,但强人所难,非我所愿,况且梨对我的好,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年
纪小,脸皮厚。梨,听好了。”我郑重地清清嗓子,可能这一系列举动有些幼稚,但我是自心底严肃地
想要传达那份深沉的爱恋的。
“嗯。”梨微抬下巴,点点头,一只手放在耳边,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我···”我把音拖得很长,虽然毫无悬念可言,但就是想把这浪漫的一刻,尽量延长。
“你···”梨学样地重复了遍,笑得如孩童般天真。
“爱···”这个字虽俗烂,但没有比这字更贴近我心意的词了。
“爱···”说到这个字时,梨的眼眸如小狐狸般狡黠俏皮,却可爱得紧。
“你···”这个字吐得很轻,但我看梨看得很深情。唇情不自禁贴了上去。
“···我。”相接的唇齿间,飘出梨微颤的嗓音,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了生命,也随之波荡起圈圈情
意融融。
这次和梨的接吻,很轻柔,没有撞出过激的火花,却分外情意绵绵,难舍难分。
分开时,牵连起一条银丝,梨笑着又碰了下我的唇,断了充盈爱意的线,咧嘴笑道:“我也是。”
“嗯,我更是。”我晕头晕脑,接了句。
梨抿嘴,嘴角漾开弧度道:“仁的承诺,我信了,这样··离开就不难么难舍了。”
“梨··一定要走?”我拦不下他的,梨打定主意要走的话。
“你可以忍受我杀人吗?”
我被突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