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要的情,我怕是给不了你了··咳咳··你若记仇··就说些我能帮你的事吧··莫要糟蹋我··什么
··”语气淡如薄烟,一丝清风都能将它吹散,但偏偏让人听着,疼到心里。
艳裳皱眉,幅度很小,但难藏心底压抑着的什么。
太子伸手抚上翎的脸颊,翎挡开,微微欠身咳了几声。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翎咳到眼眶都有些红了,
却干涩地落不下任何煽情的泪珠。
“翎宫主这般绝色,我那爱妃们确实望尘莫及,哪怕忆尽我所览的极品美人,也鲜有媲及。就这样香消玉
损,着实太可惜了。是不是,艳裳?”太子借机果断地搂过翎的腰,紧紧的,抬高下巴睨着艳裳,挑衅味
儿十足。
翎捂住嘴又咳了几下,动了动,挣不开,突然身体一僵,面色凝住,眼神无奈苦涩。
“你放开他。再如何,他都是我的人,哪怕是我··怨恨的人。”艳裳咬字清楚得过分,漆黑眼眸犀利如
刀片,蓄势待发。
“你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总有那么一份让人惊叹的执念,呵呵~~”太子抱着翎腰的手顺着明朗背脊缓缓上移
,停在后颈一处来回轻抚,“那你告诉我,江山,你可想要?”
梨的身体一颤,抓着我衣摆的手紧了紧。
我当然知道梨为何着急,那太子趁翎虚弱分神之际,偷偷点了他穴,翎是动弹不得反抗不了,而此刻太子
按着的是,翎的死穴!
“要!”艳裳坚定地回答。
应声,梨差点有所动作,被我一把抱紧,我使劲摇摇头。私心不想梨搅进去,再者,我相信艳裳,能应付
得了。
梨直起的身子慢慢放松,轻倚在我怀里,忍下了。
“要?”太子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要。”艳裳这一次说得更清楚响亮了。
“那他呢?”太子僵硬地笑着“提醒”。
艳裳一时缄默,眼梢失了几分魅惑,只是深深看着翎。
“生死由命,早一些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太子殿下,你莫再逼他。江山什么的,有本事就去争,公平较
量一场,即便败了,也没怨言。”翎淡然地说着,仿佛谈的不是自己的事。语毕,还冲艳裳浅浅一笑,依
旧很美让人炫目,只是有了几分凄情,让人心里凉透了。
“莫非你不知道,自己有得救?”太子试探地询问。
像是触及了什么伤心处,翎低下头,望着地面,嘴巴迟缓地张合:“救了命··总会让别人冒了一份险,
还让自己欠了一份恩情··这··也就没什么必要了··没必要为难别人···”
“翎宫主,你这人有意思。哈哈~”太子顿然笑道,和气氛格格不入。
“我是认真这样想,请太子殿下不要取笑。”
“我愿意拿火人参救你。”太子放下威胁着翎性命的手,转而扶着翎的腰,走到他正面,一边欣赏美颜,
一边说道。
艳裳微抬眉,眼神亮了下。
“凡事都有个条件。”翎虽处世淡然,但道理还是心里清楚,“还是不要了。”
“斐耀你搞什么鬼,哼?”艳裳忍不住插嘴,逼问太子。
“听翎宫主的话,和你光明正大地较量一场啊。”
我不解,这和救大美人有什么关系。
翎一愣,随即绽开笑靥,温和如春风。
“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艳裳看到翎笑,像被捅破的气球,怒气不小,“你救了他,收买了他,
想让他替你卖命,和我作对,哼?”
“这怎么叫收买呢?我可是以此··”太子加重语气,又道,“诚邀翎宫主做我的得力助手。卖命,此言
亦差矣,我可不像你,舍得毒害这样的美人。至于,作对,那就更谈不上了。翎宫主也说,我们这叫较量
,为了同样的目的,作对一词,未免孩子气了。”
“翎,不要信他。”艳裳厌烦太子的咬文嚼字,急急向翎说道。
“你这是在叫他放弃自己的性命。”太子“好心”提醒。
“你··哼!”艳裳咬牙拂袖,就差点没一拳招呼过去。
艳裳本是小王爷,又敢直呼太子名讳,怕是两人一起长大的。看艳裳难得没词以对,莫非那嘴上功夫就是
和这个嘴上功夫厉害的太子练出来的?
“怎么说,翎宫主?”太子托起翎的下巴,眯着眼问,一脸无言的垂涎。
翎动不了,只能将目光瞥向无关的一处,沉思片刻,终是开口了:“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
艳裳猛得抬头,太子笑着聆听,余光向着艳裳,几分得意。
“能活下去,就不会让关心我的人难受,那真是太好了。”翎抿了下唇,浅笑接着道,“可我··不想帮
你对付艳裳,自心底不想··”
“翎··”艳裳微微动容。
“这么说··”太子立马沉了脸,锁了眉。
“辜负您的美意了。”
“没想到,翎宫主是向着艳裳的,那样··”太子眼神一凌,速度极快地腾手掐住翎细长的脖颈,慢慢加
力,“你就必须消失了··真是可惜··”
“你敢?!”艳裳挥袖一记袖风过去,无形却势不可挡。
太子仿佛早知他会出手,事先做了防备,见艳裳抬手就掩到了翎的身后,将翎活生生当了盾牌。
艳裳顿然察觉有异,眉头一拧,张开双臂,翩翩衣袖奋力悬空一转,动作幅度大到弄乱了艳红秀发。样子
有些和平时沾不上边的狼狈。
厉风的方向微微偏离,但又疾又猛地擦着翎的脸颊而过,几缕褐色发丝摇曳落地。
翎仿佛感受到什么,微微扯动嘴角,脸颊上被刮到的极细伤口一下子裂开,殷红的血渗出,凝聚成几滴血
珠,在惨白的肌肤上流下,血淋淋的红,刺眼得过分。
艳裳满目怜惜,很是悔恨地看着翎,却寻不得他的目光。
我看到艳裳的手指微微颤着攥成拳,缩入袖口里,但压抑着什么话也没说。
“本想有个落樱宫压着你,武林同道的力量你也凭借不了什么,可谁知翎宫主向着你。既然他制衡不了你
,我只能断了助你高飞的疾风,那样,你想飞高也不容易,再者,高处不胜寒,羽翼不丰硕的你,怎么和
我斗下去?”这个太子显然做事都是算计好的。
因脖颈被束缚,翎呼吸有些急促。在雪白肌肤上渐渐漫开的窒息般的粉红,让人看着,心搅得难受。
太子收紧手的力道,像是觉得一下子就拧断了这白皙细长的脖颈很可惜,加强力道的速度很慢,有些玩味
的意思。
翎一声不吭,闭紧眼睛,任由空气慢慢被挤出体外,实在承受不住了,呼吸一滞,身子发软地几乎站不稳
,却依旧一派坦然,嘴角固执地洋溢着浅浅的暖意。
“不准你死··”艳裳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有什么过激的语态,但字里行间掩藏着难以挖掘的深层
情意,“听到没?翎··睁开眼,不准你死···”
翎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抖动了几下,却无力睁开。周身却隐隐有什么萦绕。
“我还有好多事要你去做,不准你就这么一付待死的安定样!”有什么东西藏在话里,想要破喉而出。艳
裳微敛着的眼眸里有了些难辨的光点,刹那觉得,星辰也不及它一分的美丽。
翎依旧闭着眼,可身体慢慢能动了。太子敏感地感觉到,穴仿佛已解,遏着翎脖子的手立马加到了最大力
,适时一招以绝后患了。
艳裳颔首,眼神一厉,勾起嘴角,诡异的弧度。
我握住剑柄,想要动手了,可梨终究快我一步。
只闻耳畔嗖得一声,回神再看,一片孤零却厉害极了的白色梨花瓣擦过太子的手背,边缘沾染上殷红,随
风摇曳落地。与此同时,太子的手像是僵了使不上一点力的样子,不受控制地垂下,留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在翎的脖颈上。翎居然没有软倒,只是闭着眸,凝着神。
艳裳微微皱眉,侧身睨了我们这个方向一眼,不知有没有看到我和梨,但他应该是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还未等艳裳收回目光,那太子后背出乎意料地重重承受了一记,一下子踉跄地向前倒去,一旁的侍卫立马
有所动作,有的自觉地扑倒躺在地上当垫背,有的上去扶。
“方才梨是断了他控制手感的一根神经吧?”我知道梨终是要现身的,不知过后会是如何混乱的场面,所
以趁现在,赶紧问些事。
“嗯,仁看清楚了,真厉害。”梨揉揉我的头,把我当孩子似的。
“那后来那一击,梨你什么时候··”我边躲边问道。
“不是我出的手。”
“啊?”我讶异。
“艳裳居然已经能没有招式,单单用内力操纵风了。”
简单的一句解释,我想我是明白了。艳裳一直留着一手,不到最后不出的一手。
太子还是跌在了地上,准确点说是人肉垫子上。他恼怒地起身,愤怒地吼:“真是放肆!艳裳,你要清楚
你的身份立场!你就一朝廷钦犯!我若告诉父皇,你必死无疑!陪你玩玩争个江山,也就念你我一起长大
,曾经也算情同手足!你最好别惹怒我!”说得激动,无触觉神经的手颤动得厉害。
“哼~~就是念旧情,才给你点教训。要真认真起来,你还能活着站在这儿?”艳裳戏谑道。
“朝廷或许是绊不倒你,可要整顿下武林,并未力所不及!再给你冠上罪名,也不难!你有什么可放肆的
资本?!”太子放出狠话。
“哼,说了你又不信。方才我不出手,你怕会死不瞑目。”艳裳微扬下巴,向着翎的方向,慢悠悠道,“
翎宫主再虚弱也是绝顶高手,动用了梨落,别说是自己解穴,就算顺手拿走你性命,也是轻而易举。”
这个··艳裳也夸大了。大美人就算自己解了穴,也不可能伤人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