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笑一样,端上了面具对我。”见他傻愣着,我咧嘴笑着又拍了下他的侧肩。
艳裳斜睨了我一眼,迟缓地眨了下眼睛,嘴角勾着:“哼~那真是谢谢你的理解了。还有,别对我又捶又拍
的,你若再这样,我不客气了哈~”
我条件反射地退一步,摆了个接招的夸张姿势。
艳裳一下子笑出声:“反应尚可,但连剑都未出鞘,你拿什么接招啊?仁师弟,你还差得很远。哼哼~”
我撇撇嘴,我不就比你艳裳晚几年练功,武功比你差些么,你有必要每次逮到机会就嘲笑我么?真是的!
“哼?生气啦?”艳裳掸了下发梢,五指插入发丝,慢慢顺下,一边淡淡道,“哼~其实你人蛮好的,就是
少了些··你自认为不好的东西。”
“嘿?”我拉了下拴着背后剑的带子,讶异出声。我能不惊讶吗?如果我理解能力不差的话,艳裳是在夸我
吧?他不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他居然夸我?
“真是单纯呢,一下子,就又开心了。哼哼~~”
“打住!你别说下去了,千万别!”我知道,艳裳随时都可能冒出一句转折,所以,见好定要收!可对他的
话,还有一点在意,于是问道,“那个··你说的,我少了些我认为不好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要我说话,还是不要,哼?”
我哑然。确实,前后两句话矛盾着呢:“你··就告诉我吧··”
艳裳邪魅一笑,眼眸微敛,在发梢打着卷的手指突然停下,向不远处的树枝上弹了下。
急速锐利的风划破空气,打穿茂密的枝叶,树叶散了一大片,伴随一声凄厉的鸟鸣。
我皱眉,迅速跑到树下,蹲下身。小鸟已没了任何生命的迹象,羽毛稀少,血肉颓败,脖颈处一道细却深的
伤口,不见血,一招毙命。
“你干什么啊?!!”我双手捧起小鸟,怒视艳裳,大吼道。
艳裳一边笑一边冲我这儿慢慢挪步:“你少了杀戮的觉悟。”语气淡到比水还无味。
“去你的杀戮!”我大骂,最讨厌随意荼毒生命的人,“难怪你头发那颜色,血腥的家伙!!”
艳裳加快几步上前,一把拉起我,指关节在我下巴一顶:“杀戮代表血腥的话,这世上就没干净的事!哼,
试问你在欢喜地啃着大鱼大肉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是他人沾血换来的?”
被他说得无言,却不想赞同。我别过头,蹲下,用手挖起坑。
“你在避着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就有人替你揽着,替你去沾血。这样,你不觉得羞愧么?!”
我顿了下,梨为了保证我安全而杀人的场面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当时我还固执地和他闹,怨他随便夺人性命
,现在听艳裳一说,心里堵得难受。
“听不听,随你。”艳裳昂首站着,无波无澜地说,“我问你,幽梨公子有叫你跟我说什么吗?”
我搓了下手掌的泥,继续扒土:“火人参在皇宫,梨说,你不宜硬闯。”
“果然。”艳裳笑笑,“听说皇帝病危,哼?”
“嗯。梨说就因如此,火人参被太医拿去当药引了。”我如实回答,即便对艳裳方才所为很是不满。
“我想,火人参在宫内没错,但他斐耀才不会肯拿它下药。他是巴不得皇帝老儿早些归西,哼~~”
这么说,火人参目前还是被保存着?那就好。只是,我没兴趣去搭理那些勾心斗角的问题,所以,我没理睬
艳裳,自顾自挖了个圆圆的坑,还挺深的。
艳裳很轻地叹了口气:“你就不曾注意,那鸟儿死前已经被感染地生不如死了么?”说完,拂了下袖,慢慢
走开了,悄无声息。
我呆了下,捧起小鸟,细细打量。他说的没错,血早凝干,肉已腐烂,散着难闻的味道。我刚刚怎么就没注
意到呢?我猛得抬头,已没了艳裳的身影。自嘲地笑了下,我埋下了小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往返于山顶和太子府之间。
白天精益武功,愈发得心应手,夜里下山,偷瞧梨的状况。说是偷偷,但每每都会被梨察觉,几次下来,梨
有些烦了,见我一次赶一次,叫我不用挂心,训我要好好专心长进。不知为什么,哪怕听梨的一通训话,我
也来回赶得乐此不疲。
每当我傻呵呵地瞅着梨的肚子,他都会瞪我一眼,微嘟嘴说,看什么看,哪会这么快!
一忍不住,就凑上前,亲梨几口,直到被他一掌打出门外,才心满意足地上山,睡觉。
夕阳将山腰的雾气照得橙红,恰似我奔去见梨的心情一般,热情洋溢。
我大步大步下阶,拨开重重迷雾,结果一个身影没防备地闯入视线。
我蹦得欢,他走得急,两人一撞,都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我抬头,想问他有没有事,但在看到他脸的一刹那,思维一顿,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
“修修!修修~~~你到哪里去了?我和久久都好想你啊~~”我抱着修竹,身子摇啊摇。
“放开啊!肉麻死了~~”修竹拿竹竿捅了我屁股一下。
我立马松了手,揉着屁股,抱怨地看着修竹:“想你了么,干嘛这么凶啊?”
“少恶心。”修竹嫌弃地睨我一眼,拉开距离。
“咳咳。”我端正了下态度,认真地问,“修竹,你到哪里去了,说都不说一声,大家都着急啊。”
修竹愣了下,才适应我突然改变的态度,双手抱胸道:“你这么担心我,我还真不习惯。”
“都是一家人么,嘿嘿。”梨的弟弟,就是我弟弟啊。额··貌似修竹比我大?
“喂喂~~谁跟你一家人啊?”
“好好,不跟我说,我也不强迫你。那你自己找智久去解释吧,他真担心你,都哭了不知几次了。”
修竹默不作声,眉头微微蹙起:“哭了?”
“他担心你出事,能不哭么,这么依赖你的小娃?”我转身,下了几步台阶,“你记得去哄哄他哦,我走了
,有事。”说完,挥了挥手。
修竹迅速追上我,按住我的肩。
我回头:“怎么了?”
“那个··仁。”修竹叫我,我一抖,他可是第一次叫我名字吧?
“怎··怎么了啊?”
“想麻烦你立马上个山,告诉泷泽师傅,艳裳沉不住气,想冒险入宫了。看他能不能下山劝劝。”修竹在领
口摸出一封信,“还有,这个也给泷泽师傅··是我父亲··嗯··总之务必交给他。”
“那你呢?”敢情让我才下山,就再折回去啊?
“我去看看智久。”修竹有些不自然地说。
“我也有事啊。”
“什么事啊?”修竹哼哼,“真是的,小气,一个小忙都不肯帮。”
“我要去看梨啊!”虽然梨不让我再去,但我还是习惯去看一眼,才睡得着。
“我要看智久啊!”修竹赌气地扛了一句,见我不肯退让,他居然双掌一合,软软地说,“拜托了~~才回教
,我也急着去报个平安么。”
我看着修竹,蛮享受他那讨好的乖巧小样的!哈哈,修竹,你也有在我面前服软的一天!
“喂!我都拜托了,你好歹吱一声啊!”修竹毕竟不是有耐心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拿竹竿戳戳我,“答应了
,我谢谢你。不答应,你不是要下山么?我给你一杆,送你一程啊!”
修竹不是省油的灯,看他话里暗含的杀气!算了,想想智久那可怜兮兮的大花猫脸,我就让他早些看到修竹
吧!梨的话,他天天看见我,说不定真会厌烦,那么,今天偶尔不去了吧。
“好啦!”我夺过信,甩了甩,“帮你了。来,说谢谢。”
修竹凑过来,贴着我耳朵,张口凭空一咬,两排牙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吓得我脖子一缩。
“哈哈,谢了,胆小鬼~~”修竹清亮的嗓音滑入耳畔。
待我反应过来,他都奔没了影。真是的!为什么谁都喜欢耍我!!
我折回山上,已笼上了夜色。恰巧泷泽在凉亭里读书。
月光皎洁,灯芯荧荧。
倩影倚在石桌边,手托着脸颊,目光凝在书上。侧颜绝美,白发斜泻,几分闲适,飘逸若仙。
“仁?怎么今夜没出去?”淡淡的语气,若晚风清新。
“嘿嘿。”本以为是偷偷摸摸的,谁知他都知道,“路上遇到了修竹。”
“哦。”泷泽翻过一页,又问,“修竹回雪漠,有向药王讨到给翎宫主的药么?”
“哈?”我脑子飞速运转。对哦!那个老农名不是什么药都能配出来的么!我怎么就笨得没想到去找他呢?
顺便还能见见我可爱的内内啊!!
“没说就算了。”泷泽抬头,冲我笑笑。
“泷泽前辈,你觉得药王能配得出药治好翎宫主么?”大前辈的话,总是说服力强些。
泷泽慢慢收了笑容,无奈地摇摇头。
我急了:“一定要火人参么?怎么会?”
“一般人,没了内力,怕梨落反噬自身,只需废了所有武功就好。可翎宫主,偏偏是没了内力,就不堪病痛
折磨。药王再厉害,也未必能做出类似火人参功效的药,而且仅是类似。再者,即便是火人参,也就只能保
住性命,那病还是带着的。翎他下半辈子,怕是离不开药罐子了。”泷泽重重叹了口气,合上了书,苦恼得
没了看书的心思。
他每说一句话,都像揪了我心脏一把,难受极了,心疼极了!大美人怎么会··真是天妒红颜!!
我没什么精神地掏出信给泷泽:“修竹带给你的。我··我去睡了··”
泷泽接过信,打开。
我猛得转身,补充道:“还有艳裳想闯皇宫,修竹说··叫你劝劝他,别鲁莽行事。”
泷泽仓惶地抬头看我,一向平静如镜面的眼眸,竟是有些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滚。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