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真觉得,他的琴声完美无瑕。要命的是,一个冲动,赌气说了假话,接着,要头疼地圆补谎言。
“但说无妨。”那人挑起眉,气势迫人。
风起,吹得竹子摇摆,叶子沙沙响。落在树干上的鸟儿振翅飞走,徒留几声鸟鸣回旋空中。
我提了口气,闭上眼,然后笑着睁开:“听到了吧?”
“什么?”那人直了直身子,问道。
“来自自然的声音,风声,叶响,鸟鸣,多么空灵悦耳,你学学吧!”有种争了口气的感觉,我笑得得意。
那人默了片刻,看向我,弯了下嘴角:“多谢提醒,确实疏忽。”
他一诚恳谦虚,我就软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其实··你已经很出色了··”
“无需多言。”那人摆摆手,携了书册在手上 ,不再理我。
我嘟嘟嘴,瞥了眼他桌上诱人的新鲜水果,咬咬唇,想转身走开,又有些不甘心了。再看看那盘水果,喉咙
干干的,怎么越看越诱人了呢··好想吃··不,好想给梨吃··
那人猛得抬头,撞上了我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我尴尬地笑笑。
那人看看桌上的水果,看看我,扬扬下巴:“拿去吧。”说完,目光落回书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梨手托着我拿回来的水果,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在鼻尖嗅嗅,吧唧一口咬下,不紧不慢地嚼了嚼,很是优雅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我已几个果子偷偷下肚,没尝过的味道,但甜香味儿溢满喉头,意犹未尽。
“哪儿采的?”梨的脸小小的,吃果子的时候,像极了小松鼠。
“嗯··树上采的。”我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梨我已经见到了他的头疼对象,另外还好像把他惹得不高
兴了。那人那么讨厌我的样子,和梨还有过节,要是向他询问哥哥的所在,他会坦诚而言才怪。
梨横了我一眼,目光射得我有些喉头打颤:“不··嗯,是地里挖的。”谁知道这些稀奇古怪但诱人得过分
的水果是怎么长成的!
梨丢了果核,弹弹指尖,微挑眉问道:“游龙公子那儿采的,挖的?”
“嗯。”马上还是在脸上涂些泥巴,换件衣服好,省得被那人认出,给梨要人平添阻碍。慢着!刚刚梨说什
么··来着?
我还未反应过来,梨就已捏住我耳朵,轻轻拉过去,幽幽的声音:“你惹到他了?”
“我··”梨没使力 ,我很轻易地将他手从我耳朵拉下,握在手里,一付委屈的神色,“梨,我不是故意
的。都怪他盛气凌人地针对我么,我才贬了他一番,他貌似不高兴了···”
梨凝神看我,我大气不敢踹。又被我搞砸事情了?不要啊!!!
梨在下一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手捏了捏我的鼻尖,夸道:“好样的,就该杀杀他的锐气!”
我一愣,许久,才适应了梨的反应,把憋着的一口气,呼了出来。
“那水果,我一看一尝,就知道是他的‘杰作’。种出那些稀奇美味的水果,果真一如他的风格。”梨一边
说一边向前慢慢走起来,我赶忙跟上。
“我惹他生气了,马上··会不会··”我追问。
“不怪仁。”梨摆摆衣袖,“你做什么,他都会看不顺眼的,因为你像隼人的关系。”
“哦··”心里明了了些。哥哥还真成他俩小孩较量的炮灰了。
“不过,看他还赠你水果的样子,应该··”梨歪了下头,看了我一眼,“某些地方,他看你顺眼了。”
我笑笑,几分尴尬。那水果不是赠予的,是我讨的。想来没什么光彩,也就没必要说出口了。
梨脚上缓了几步,待我并肩,伸手拦腰一搂,声音如细雨温润:“他是傲气些,是嘴巴不饶人,是性子臭屁
些,但心不坏··这就是隼人在他那儿,我放心的原因。但难处是,眼下有了天香雪蓉,他未必让我救人。
他一向心高气傲,受不得别人涉足他插手的事,尤其是对我。”
“哥哥帮你,他就那么记仇?”我失笑。看他样子不像是挂心这种事的人。
“他不会武功。小时候,有次被一群纨绔子弟欺负调戏时,是隼人解的围。因而,他一直挺欣赏隼人的侠气
的。可那件事后,他觉得看错了隼人,加上帮的又是我这个死对头,所以···才记得这么深吧。”梨按了
按太阳穴,苦恼地说,“此事是我不对。”
“小孩子么,总是任性些。”我宽慰地笑笑,又道,“他这是··期待高,一旦失望,便也铭心。”
梨但笑不言。一路过去,迷蒙雾气,倒也熟门熟路,走了不长的路,便到了一处竹篱笆围起的小院。
“梨,你方向感好棒啊!”我好奇地张望四周,在原地打着圈圈。
梨谦虚一笑:“落户的地方,总有些不同寻常的人气。再者他在门前种的果子,也有独特的香气。按照你方
才摘果子来回的时间,也就只有这一处。”一边说一边朝院子走近几步。
我跟上,在一个篱笆缺口,走进去。
门前果然一片果林。枝头果子,颜色斑斓,形状古怪稀奇,但个个诱人散着甜腻的芬芳。
我瞥了眼掩着的门,瞅了下地上的泥土,迅速蹲下身,欲抓一把抹脸上。还是不想被认出!
“仁,别胡来。”梨侧身看我,无奈一笑,“他不在。”
我赶忙甩掉粘在指尖的泥泞,心头一松地起身:“那他会不会还在刚才我看到他的地方?”
“不是,他就是避着我,不愿染指。”梨修长的手指戳在门板上的一张纸上,“墨迹未干。”
我凑过去,果然,几个弯钩处还是湿的。字体飘逸洒脱,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了,隽美又不拘一格。细看
,还似带着几分嘲弄的张牙舞爪。
“万缕情念一线牵,千端纠葛万里寻。寻来一场空,方余怨,不得,默。冥想二回首,潭心深,辗转,凉。
”梨念得很慢,很用心,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不明白。就觉得这是忒有文化修养的句子。
“他就是爱处处给我摆道!”梨竟是有些生气地捶了下门板。
我伸手握住梨的拳头拉过来,细细审视了下,说道:“梨,手会疼的。你这么聪明,别急,一定能知道他是
什么意思的。”
梨咬住下唇,弯弯一道痕,另一只手,指尖滑过宣纸,挑出一句话“寻来一场空”。
我细细又看遍,字里行间,几分悲凉,虽不知晓内涵,意蕴却到位了。
“他说,虑及我对隼人一线情丝,定会千里寻来救人。只是,寻来,休想在他手里要到人,该好好静默下来
,细细想小时候的过错。那件事,让他心如潭水,深处凉透了,多少个光景,心头辗转不顺。”梨看向我,
眼底几分着急,“仁,他一直积着口怨气。于我,于隼人··都是。可他也不能这样任性···”
“梨,他可能会逐开你,但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一向坚信第一印象。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气韵
高雅,虽有几分刁钻,但定不会做伤大雅的事。
“现在是,他不丢开那张面子,就没法救得了隼人!”梨说得有些急,一时岔气似的,皱眉手扶腰侧。
我赶忙手臂勾到后背,揽过梨,手背拭着他微微渗汗的额头,打趣道:“别气别气,小心动了胎气。”
“别开玩笑了!”梨挥手打了下我的手腕,略带烦躁。
我心里敲小鼓似的。听说怀身孕的人,容易焦躁不安,情绪多变,脾气也会差些。我瞅瞅梨,默默点了下头
,甚似!下一刻,赶忙哄道:“好~好,不开玩笑。”说完,脸色一凝,一副正经样。
梨睨了我一眼,推了下,我乖乖松手。
梨再瞟了眼纸上的字后,低着头,郁闷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我也不扰他,十二分认真地又把那几句句子看了几遍。
暗自纳闷,我怎么觉得这诗不是写来呕气的,而是在无奈诉说着真切的感触。
我也就只能挖挖表面意思。说什么“二回首”,是再看一次的意思?还有那个“潭心深”,水潭哪来什么心
呢?莫非是指潭里,很深的地方的意思?啊!我刚才见他抚琴的地方,不是有个碧蓝的水潭么?既然这几句
话,是方才才写的,说“二回首”,是不是要再去那个地方一次?
不管了,与其在这儿苦恼,不如尝试下。没结果,去赏赏景,也不损失什么。
我拉了下梨的衣袖:“能走么?”
梨敛开眼,狐疑地歪歪头:“仁发现什么了?”
我一笑,拉起他的手,点了下头:“梨走不动的话,我背你。”说着,半蹲身子,指指后背。
“能··能走。”梨拉起我,好奇地问,“去哪儿?”
一边走,我一边缓缓道来:“游龙公子寻得哥哥时,见他命悬一线,几乎是死了许久,往昔纠葛刹那像云烟
消散似乎要行至万里之外才能寻到。人都这样了,找到又如何,徒留怨气,怨他为何如此就逝去了,因为沉
默冥思了许久。后面那句,我想是对我说的。叫我再去那地儿看看,潭心深处很凉,反复搜寻,可能会发现
什么。”
梨沉默了不短的时间,只是跟着我走。
许久,才叹了口气开口:“仁,看似我读书胜于你。但每每,我都看不透其中真正的含义。情这种东西,感
性之人,如你,才能看得这般到位。”说完,绽开美丽极了的笑容。
“感性往往易冲动。”梨这般赞我,我不好意思,便自曝弱处,“还是像梨那样理智些好。”
微风吹拂开梨肩头秀发,冰绿眸子蕴藏着涓涓情意,颧骨上小白花儿似吐芬芳,水润红唇娇艳欲滴。看得我
几乎失神。
迎面嗅到了凉凉水汽,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