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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加耶不满的嘟哝:“真是的,要洗澡也别在这洗啊,这水可是用来喝的……没看见的人还好说,你要我怎么喝啊?”少年怒瞪他一眼,狠狠道:“少废话!”然后像要搓掉自己一层皮似的使劲搓洗着自己。摩加耶静静的看着少年疯狂的举动,他能了解,身为一个男人,却被一群男人给凌辱,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是无法接受的。夜风寒凉,少年嘴唇发紫,打了个喷嚏,却仍然不断的搓洗着自己,皮肤都已泛红。摩加耶大踏步的走过去,少年颤抖着抬起手将弩对准摩加耶,但却因寒冷而动作慢了一步,被摩加耶抓住手,用力一捏,少年吃痛下,弩掉落水中。摩加耶抱起少年,来到火边,放在地上,从驼背的口袋中掏出一块包好的驼绒披肩,紧紧裹住少年。
少年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摩加耶只是笑了笑,再次下到水中,将小弩找出来,还给少年。少年接过弩,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最后却是笑了笑说:“谢谢你,我叫清荫。”摩加耶笑着递给清荫一个羊皮酒袋:“我叫摩加耶。”清荫打开酒袋的塞子,饮了一口,竟没被呛的咳嗽,摩加耶赞道:“看不出来,好酒量。”清荫淡淡一笑,似是无限沧桑:“身为一个倌儿,什么酒都得会喝,久了,就练出来了。”原来是个倌儿……摩加耶心想,真是可惜呢,这么漂亮的少年……
摩加耶没话找话般絮絮叨叨个不停:“你一定很奇怪我是个胡人为什么会说汉话吧,嘿嘿,我告诉你哦,我很小的时候就来过中原了,中原实在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因此我努力的学习汉话,学习中原的一切风俗习惯,然后就随着商队去中原,啊,商队?嘿嘿,大概是丢下我跑了吧,好在这里离屿口关也不远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到屿口关找家客栈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了。”少年小口啜饮着烈酒,微笑着听摩加耶说着,但听到最后一句时,陡然变了颜色。
“我不回去,要去你自己去。”清荫面无表情的把酒袋丢回给摩加耶,裹着驼绒披肩靠在骆驼身上闭目似是睡去了。摩加耶莫名其妙看着突然变脸的清荫,想想他手脚上镣铐的痕迹,也许是哪家的倌儿犯了什么错,被罚流放吧,但是流放会跑到沙漠里来吗?而且他身上带的小弩根本就是个杀伤力很强的武器,一般倌儿身上会有这样的东西吗?而自己除了他叫清荫以外,对他一无所知,简直就是个谜一样的少年。想不出个结果,摩加耶只好靠在清荫身边,裹着毛毯和清荫骆驼挤成一团睡去。
摩加耶试着翻了个身,可是却觉得有些不适,头怎么那么疼,摩加耶挣扎了几下,努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被独自扔在绿洲,身边扔了几片牛肉干和一个水袋,摩加耶试着回忆发生什么事……渐渐想起来,清晨的时候,好像听见骆驼的脚步声,于是就睁开眼,结果却看见清荫牵着骆驼,然后朝自己甜甜一笑,用硬硬的羊皮酒袋狠狠甩在自己头上……可恶,那该死的小鬼抢走了自己的骆驼,货物、衣服、钱都在骆驼背上的袋子里,这恩将仇报的小鬼!
摩加耶将牛肉干揣进怀里,拿起水袋,忽然想起昨天不是已经喝的快空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满上了,摩加耶把目光转向绿洲的湖水,哀怨的收起水袋,拔腿向屿口关走去。这该死的小鬼,逼着自己喝他洗澡水吗?别让自己再遇见他,不然……摩加耶一边在脑中模拟着各种酷刑,一边阴恻恻的磨牙狞笑。
一直走到黄昏时分,摩加耶才赶在关口大门关闭前进到屿口关中。摩加耶本想立刻去衙门报案说遇到劫匪,可是衙差却说已过办公时间,明天请早,气的摩加耶牙痒痒,身上又没钱,肚子也饿了,牛肉干早就吃完,水……一口都没喝,摩加耶都快走断气了,直到刚才才在一口井里打了点水喝下去。看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管怎么说,得先找个适合睡觉的地方,摩加耶在关内镇子上四处寻找着废弃的适合休息的屋子,却意外的在一间豪华宅邸的后门发现了自己的骆驼,摩加耶非常肯定这是自己的骆驼,那驼铃还是自己亲手选了亲手拴上的,打结法他一眼就能认得出,可是搜遍了包裹,却什么都没有,摩加耶咬牙切齿的在墙外寻找能进入宅邸的地方,好不容易借助一颗矮树翻过了墙头,却又不知道上哪寻找那恩将仇报的小贼。只好一路摸索着一间房一间房的听墙角,夜已深了,偌大的豪宅竟没有一个守卫,不过倒也方便了摩加耶,终于,摩加耶在一间亮着烛光的房间外,听见了诡异的动静。
摩加耶悄悄从窗缝朝里偷看,竟看见一个身穿官服、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躺在榻上,而清荫则是坐在他身上,脸色潮红,不住的上下跃动,那男子的手还把玩着清荫的小宝贝。摩加耶暗暗咬了咬牙,倌儿就是倌儿,男妓永远也改不了这死性。自己只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好,这样自甘堕落的家伙……摩加耶恨恨的想,可是却又想起昨日他在绿洲中不断搓洗自己时那厌恶的表情,他明明很讨厌这种事才对啊……唉,与自己无关,刚才看了下屋内,并未发现自己的东西,算了,牵着骆驼走吧,东西丢想再找回来,不大可能。
摩加耶离去后没多久,那男子便在极度的愉悦中释放了自己,而同时,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刺入了他的心脏,那男子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杀死了。清荫爬下他的身体,感觉大腿内侧流下温热的液体,心里一阵恶心,若非自己不会武功,也不至于为了完成任务牺牲到这个地步。清荫苦笑,为了报仇,自己已经变得太多太多,他在天上看着自己,一定很心疼,他曾对自己说过,男人不比女人,身子脏了就脏了,只要心还是干净的,就仍是干净的。只是,我还干净吗?清荫穿上衣服,顺利溜出了豪宅,为了顺利的杀人逃走,清荫在勾搭上这个败类的时候就叫他放手下出去喝酒玩乐去,免得耽误他们俩寻欢作乐,那厮竟也真答应了,真不知道这样的蠢货是怎么被萧甯重用,用来杀害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男子们。清荫跑出后门才发现骆驼竟不见了,不过不碍事,清荫在狭窄的暗巷中熟练的七绕八拐,到了一间破旧门前,三短两短两长的敲了敲门,然后闪身进去。
“清荫,辛苦了,怎么样?”
“回颜副君话,任务已完成。”
昏暗的灯光下,颜无月点了点头,两鬓已如霜雪的他,心也早已冷若霜雪,而风泣里又有几个人不是这样,就说眼前这孩子,本是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倌儿,幸运的遇到了肯真心待他为他赎身的人,本会有一个幸福的将来,但萧甯把他全家都斩尽杀绝,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还将他心爱的人碎尸做成肉糜强迫他吃下,否则他又怎么会化身浴血修罗,萧甯你好好看看,你造的孽……
伤噬篇第二章
清荫恨恨的看着眼前这高个子、小麦肤色、用头巾将头发全部包起来的混蛋胡人,而对方却笑的无比欠扁。
一早清荫就乔装了一下混在人群中,打算离开屿口关回中原腹地执行其他任务,可是屿口关却因为萧甯走狗的死亡而进行着很严密的盘查,清荫不敢随便靠过去,只得在不远处的酒肆里坐着观察情况,谁知竟让他看到了希望。摩加耶牵着骆驼从酒肆前经过,清荫心里顿时有了计划,他悄悄的放下酒钱,迅速靠近摩加耶身后,用小弩抵住了他的背,轻声笑道“摩加耶,我们又见面了,我很想你啊,找个地方聊聊天吧。”摩加耶全身僵硬的回头朝他笑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挺狰狞的。
清荫将摩加耶“请”到了静谧的角落中,摩加耶努力露出亲切的笑容道:“清荫啊,哥哥我待你不错吧,你看你偷走了我所有的货物和钱财我也没报官,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清荫甜甜一笑,手中的弩却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摩加耶哥哥,我当然很感谢你啦,所以我为了报答你,铤而走险的在酒肆里等你到来啊。”摩加耶看了眼杀伤力很大的小弩,心里苦笑,你就这样报答我么?嘴上却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清荫笑的更灿烂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爽,我要你带我回中原腹地。”摩加耶一摊手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我连早饭都没吃,就算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我并不想帮你。清荫收起笑容淡淡道:“我自有办法,不过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些,否则别怪我手中的弩不长眼睛。”
清荫押着摩加耶到了暗巷中一间废弃的旧屋,摩加耶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货物竟然都在这里,清荫从货物中找出一套胡人女装,当着摩加耶的面换上,然后从一个小布包里拿出胭脂水粉涂抹,而摩加耶只顾点数着自己的货物,丝毫没有逃走的意思,只是眼睛间或落在清荫那瘦削单薄的身体上。摩加耶将货物点完确认除了被清荫拿去换上的女装外没有缺少,才开始将货物重新搬回骆驼背上,等摩加耶忙完了,回头一看,竟看见一个纤细的美女站在自己面前,头纱掩盖了她的黑发,薄薄的面纱遮盖了她姣好的面容,但是遮不住她曼妙的身材,连胸部也……等下……胸部?清荫见摩加耶看的眼睛都直了,淡淡的举起弩道:“看够了没?”哦……男声,是他,不是她。摩加耶指指他的胸,清荫嗤笑一声:“这点都做不好的话,我枉做易容师了。”
摩加耶做了请上骆驼的手势,清荫淡笑点头,走过摩加耶身旁时,却忽然用藏在手中的细针刺了摩加耶一下,摩加耶大叫:“哇!干什么!”清荫耸耸肩,将针塞进发辫中道:“为了防止你出卖我,所以先用毒针戳你一下,如果你能乖乖送我到指定的地方,我就给你解药。”摩加耶气结,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得牵着骆驼,带着一个通缉犯大摇大摆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