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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鸿循声进入密道,见黑衣人正准备将那人扛走,却发现那人的衣饰相当熟悉,喊道:“等等。”
黑衣人回转,见是自己的主子,连忙甩下肩上所扛之人,下跪认错:“是属下失职,让人进入密道,属下这就将此人处理。”
“呵呵,如果你处理了他,恐怕这皇朝都要变天了,你仔细看清楚他是谁。”
黑衣人疑惑的转过头去见地上的人,等看清他的脸后,不禁眉毛一跳,失声说道:“是太子殿下!”说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做了个抹颈的动作;询问德鸿:“殿下,反正没人知道这小太子会出现我们这里,不如……”
“蠢才!我是从皇后这里领走太子的,若是他失踪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你想让皇上杀我的头吗?”
“请恕属下愚钝,思虑不周,还请殿下降罪。”
德鸿思考片刻,嘴角忽地扯出一抹弧度,眼睛也微微眯了一下,笑着说:“真是天助我也,本来还愁不知该如何下手,如今,哈哈哈哈,九弟,你真不愧是我的好九弟啊!”德鸿大笑一阵后,敛起笑意,沉声命令着:“你带太子去见符大师;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另外,你把蓝叫来。”
“是,属下领命。”
德鸿目注太子被扛着离开,脸上笑意更甚,轻声说道:“我最亲爱的皇父,若是你被你自己立的太子给刺死的时候,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呢?想必会是令人兴奋的表情呢。”
不一会儿,另一黑衣人出现在密室,他恭敬地问道:“不知殿下召唤属下有何吩咐。”
“你对太子了解多少?”
“这……”
“若是让你假扮太子可有几分相似?”
“启禀殿下,至少有四分相似,只要不是太亲近之人,皆可瞒过。”
“嗯,如此甚好。在这几天里,你先假扮太子,我会对外宣称太子感染风寒,卧床不起,不便见客。如此一来,你有几分把握可不让他人发现?”
“七分以上。”
“我要你达到十分,听到吗?”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你先去准备一下,直接去太子的房间,我等明天一早便会前往探视,你便装作忧思过度,感染风寒的样子,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现在就去准备。先行告退。”
德鸿出了密室,望望天色,月亮高悬于天空,离明日天亮尚有个把时辰,他不禁微微一笑,慢慢走向自个儿的寝房,想来今天晚上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最舒心的一觉了……
第二天一早,德鸿假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敲着太子的房门,许久之后,才从房内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是,是二哥吗?你,咳咳……”话没说完便传来一阵咳嗽声,德鸿装作吃惊的样子,连忙推门入内,关心地问道:“九弟,你怎么了?”
“二二哥,我我没事,咳咳……”又是一阵令人心惊的咳嗽声。
“呀,你的额头好烫!怎么发烧了?来人哪,快进宫请太医!”
“不,不要,二哥,我不想让母后知道,为我担心。”
“这怎么可以呢?你的身体重要啊!”
“我不想让母后担心,咳咳……”
“那这样,我先请城里的其他大夫给你看病,如果情况没有好转的话,我就一定要通知母后了,就这么说定了!”
“好,一切都听二哥的,咳咳……”
“来人,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
“是,殿下。”
一阵忙乱后,“太子”正虚弱地躺在床上,伸出一手给大夫诊治,那位老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良久后,他将“太子”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转身微一施礼,轻声说道:“二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
德鸿微一沉吟,抬手请大夫出门:“大夫这边请。”
老大夫微一躬身,示意德鸿先出门,自己紧随于后。大约走到太子听不见他们谈话的位置后,老大夫抱拳躬身道:“二皇子,这位小公子的病情恐怕不太乐观。敢问他是何时出现病征的?”
德鸿眼神闪了闪:“昨日他还好好的,今儿我看他快晌午了仍未起身,所以就去找他,就发现他烧得厉害。”
老大夫不禁叹气:“请恕老朽无能,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位小公子忧思成疾,且感染风寒,病征又来势汹汹,恐怕……”
“还请大夫尽心医治,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治好。”
“这是自然,老朽会先开药让他出汗退烧。最好不要让他多说话,说话费神,不利于他的康复。要让他多喝水。而这心病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我明白了,来人,送李大夫出门。”
送走大夫后,德鸿重新踏入房间,挥退一旁伺候的仆厮,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做得很好,最近几天就有劳你继续躺在床上了。”
“是,属下领命。”
德鸿暗暗想着:想来皇父的暗探应该将这个消息传入宫内了,不过皇父应该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轻易出宫的,看来还得在皇后那边下点儿功夫了。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再一更!!
☆、预感,他有危险
几日后,太子在二皇子府重病的消息悄悄传到了宫内。皇后为此担心不已,但碍于宫规,无法随意出宫探望,只能找庆帝商量,没曾想反被庆帝碰了一鼻子灰,责怪她随意让太子出宫,以至于现在重病如斯,皇后只能哭着哀求庆帝,不管怎么说,太子都是皇后唯一的儿子,若他真出了什么事,皇后在宫里的日子便会更加难过,庆帝这才不情愿地先是派了两个太医过去诊治,并派人去二皇子府上想要接回太子,但是太医回报说,现在太子的情况不适宜车马颠簸,只能原地养着。这下皇后更加坐不住了,苦苦哀求庆帝让她出宫探望太子,庆帝对着自己这位贤淑的皇后还是有几分情意的,架不住她的苦求,还是勉强允了她出宫探望。当天黄昏,皇后红肿着两只眼睛回到宫中,仍在不停抽泣,说是太子的情况很是不好,就这几天,人已经瘦了一大圈,神智也不太清醒,总是在处在睡眠状态中,她希望庆帝也能够去看看太子。庆帝闻言不仅不担心,反而气得大发雷霆,将皇后痛骂一顿,更是下旨将皇后禁足,皇后当场晕厥,醒来之后,不顾身体情况,硬是在庙堂跪拜了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再次晕厥过去。庆帝闻听消息后,虽然震怒不已,却软下了态度,表示等皇后身体好些后,一起前往探望太子。这样一来,时间已然过去一周半,给了德鸿充裕的准备时间,而这段时间的风言风语,也甚嚣尘上,大家都在讨论太子失宠的消息,想着太子何时会被废,毕竟在太子重病期间,庆帝的态度就很说明问题了,不仅不去探望,连皇后想去探望也被庆帝责骂。当然,这些在宫内的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也传到了躲在冷宫休养的朱墨静的耳中。
朱墨静这段时间一直在帮高毓婷调养身体,她的情况仍然很不好,加之中毒甚深,调养起来并不容易,虽然朱墨静可以操控草木,不过有很多药材一时也难以找到。所以朱墨静这段时间都集中精神在为她调养,并没有去关注宫中所发生事情。直到他有次偷溜去太医院寻找一味草药时,才听到太子重病的消息。但奇怪的是,虽然在听到消息,他颇为忧虑太子的情况,却不是因为他重病,反倒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很像是上次青石想要对付他的时候的感觉。他皱眉掐指一算,顿觉不妙,连忙赶回冷宫,对着高毓婷说道:“高姨,德林出事了,他的兄弟似乎想要对付他。”
高毓婷急忙问道:“怎么了?是有德林的消息吗?”
“是,虽然传言说他重病,而庆帝似乎不满于他,打算趁此废了他。不过我算了一下,应该是他的兄弟想要对付他,但是我不精通卜算之术,所以算不到到底怎么回事,而且我的感觉很不好。”
“德林也是陛下的血脉,他可不能有事!”高毓婷焦急地说着,“你赶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高姨您……”
高毓婷给了朱墨静一个安慰的笑容:“你都替我调养了一段时间了,我自己都觉得好了不少,你就放心去吧,而且你不是也在这儿施了法术了吗?不用担心我的。”
“好,既然如此,高姨我先去了。这儿是我这几天做的丹药,高姨一定要按时吃啊!”
“好,我知道。你快去吧。还有,如果德林真的有事,你就将他带到我这儿来,我要告诉他他的身世。从传言来看,周永庆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了,陛下的血脉不容有失,更不能继续认贼作父下去。”
“是,高姨,我会将他带来见您的。”说着,朱墨静便慢慢消失在冷宫,高毓婷长叹一口气,双手合十,喃喃祈祷着:“愿陛下保佑德林安然无恙。”
而朱墨静心中也在为德林着急着:“小白,你可要保护好你自己啊!万一你有什么意外,高姨一定会撑不过去的!”
这日,德鸿再次进入密室,不多会儿,一个黑衣人扛着一人也从密道进入,他将所扛之人置于一边椅子上,向德鸿单膝下跪行礼道:“启禀殿下,符大师已将一切办妥,另外他让属下将这个交给您。”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盒,恭敬递上:“大师同时关照,此盒一定要贴身收藏,不可将之破损,否则一旦盒中之物逃出,殿下及太子恐怕……”
德鸿拿起木盒,用一绢帕小心包好,藏入怀中,问道:“大师还交待了些什么?”
“大师说,由于操心蛊的效力,太子将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只要殿下您事先在太子耳边说出您需要他做的事,到时他便会自动完成。此蛊的效力只有二天时间,到时便会自动消失,不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