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眼下大陆面临的威胁我们都应该全力以赴,如果要借这至纯之火也不是不可以,却是要付出代价的!”
流醉从一开始便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脸上的面具也是一直都没有揭下,淡然的目光注视着修浅的双眸,然后从他的眼底,挖出了浓郁的暗沉陷阱!
“世上自然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我们也总是在为了某件事而付出代价,这一点流醉很明白,就是不知陛下所说的代价,是什么呢?”
修浅微楞,流醉这番话可是明显的话里有话啊!“七皇子莫怪孤无情,实在是因为孤也是宁华帝君,即便不是为了自己的责任,也得为我宁华国民考虑啊!”
流醉轻笑并不回答,答与不答没有什么不同。
修浅一个停顿,最后目光转向那张精美软榻上躺着的澜零,除去面具露出来的真容,亦如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只添成熟不曾衰老。
流醉有意无意地俯身去给澜零整理被角,将修浅的目光挡在身后。
修浅心生不悦,脸上挂着的虚伪的笑容也退了个干净,“七皇子不是想知道那代价么?代价便是由孤这皇宫之内,禁地之中,成功取得‘火精’!”
流醉愣神,这个皇宫里的禁地,莫不就是炎倾他们的住处?
修浅见他一脸愕然,脸上的肃杀之气就换成了得意,想掩饰都很难!宫里的禁地里面住着的那两个人,身份尊贵让他都有不及,灵术高深也是堪称顶级。
这样的两个人,昨夜在自己回“月华宫”的路上突然找上了自己,提出要帮自己的忙。
若非知道他们一直受困于禁地之内,他怕是会以为流醉哪里开罪于他们,竟然说要将这个七皇子引到禁地去!
这个禁地,存在于宁华国建国之初,历史久到修浅自己都没什么概念,而炎倾他们二人的身份跟实力,也完全是他无法担待的起的。
不管为了自己的私心,还是恰逢此际,夺到澜零,这些想法都让修浅激动地不能自已!
流醉很快便回过神来,然后面露不解地问道:“既然是宁华宫中的禁地,先不说其中凶险如何,流醉怎么说也是个外人,这般进去,怕是不妥。”
修浅轻叹一声,“不瞒七皇子,或许正是因为你是个外人,孤才会让你走这么一趟。”
“此话何意?”流醉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了,莫非这个宁华修浅打的是借刀杀人的主意?
想起他跟花玲在离殇皇宫的禁地内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候花玲便想对自己痛下杀手。若非他是被那个神选召的人,这个时候怕早已魂归黄泉十几年了。
修浅面露萧索之色,演戏逼真到让流醉都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怨气!
“那个禁地打我们宁华建国之初便有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凡宁华皇族不可进入禁地半步!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或者住了什么人,没人知道。不过这些本也不妨事,可是前些日子华城郊外最大的‘火精’矿出了点问题……”
说到这里,又是一脸的挫败无奈,让流醉觉得浑身不舒坦。
“不知道这‘火精’又是何物?竟是如此重要么?”流醉很恰当地给了个台阶,让修浅的演说得以顺利进行。
“‘火精’里面隐藏着精纯的火系能量,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用来当做火石的凡物,不过用在能修炼灵术的人身上,却是可以培养出许多的灵术精深者,对我宁华的国力强于不强,起到关键的作用。”
流醉觉得在修浅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快僵硬了!他这是想干什么?把自己国家的底细透露给外人知道?究竟抱着什么想法呢这是?!
修浅目光悠远地看着前方,将一个失意国君的形象表现地淋漓尽致,“除了华城的‘火精’矿,孤还从典籍中查到禁地中早年也存有‘火精’,所以孤才会想借此机会找个外人前进去一探。七皇子,你可是最好的人选啊!”
还真没看出来!流醉暗怒,说什么取什么“火精”,罗里啰嗦的这么一堆下来,不过就是想将自己支出去好跟父皇亲亲我我是吧?!
流醉了然地点了点头,“陛下您的意思流醉明白了,既然如此,我父皇他就拜托您派人照顾了,流醉即可便进入禁地,势必将那‘火精’取回!”
修浅面露喜色,不知为的究竟是什么!“七皇子果然快人快语,孤也知道只凭七皇子一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取得大量的‘火精’,所以此行不过是去查探禁地究竟有没有‘火精’存在,孤会安排人手同你一块前去!”
流醉点了点头,管他是陷阱还是磨难,他一并接下了,为的不过是亲手替澜零斩去这段孽缘,他们之间再无半丝瓜葛!
何况,昨夜炎倾二人的出现,炎倾走时留下的那句话,总让流醉觉得,此次的宁华皇宫禁地之行,却是不可或缺……
歹意与否,设下的局,不过是为他人徒做嫁衣而已!
4重新开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此为考验
时间紧迫,流醉也顾不得再替澜零做更详尽的安顿,只能眼看着修浅将人带走。
胸口闷地发疼,也只得宽慰自己这是情势所迫,况且以修浅对澜零的心意,也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至于修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深沉,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如今可是身在宁华,他手边能用上的人,也就秦礼、离司他们这些。
而宁华修浅,可是一整个宁华国的支撑!以卵击石,如此头脑发热做出的傻事,他还没蠢到这般地步。
大丈夫能屈能伸,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修浅让人给他送来的衣服,与宁华风尚的火焰色不同,一身雪衣,白如飘雪。衣服精致,穿在流醉身上倒也不难看。
只是,修浅看了却有些皱眉了。照理说,澜零长的不差,他的儿子又能差到哪里去?唯一的可能便是流醉至今还带着面具!
修浅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坐在那把龙椅上太久,他的自傲同样也是无人能及。
一个自尊又自傲的过分的帝王,怎么可能容许别人对自己有所隐瞒?还是一个自己极为看不顺眼的少年!
站在院子里,修浅冷着一张俊脸看着流醉,皱紧的眉头写满不悦,“七皇子既是诚心向孤求得至纯之火,为何如今仍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流醉微愣,然后在看到修浅几乎是鼻孔朝天地对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满心疑惑化作了然,“陛下责怪的是,流醉带父皇来此不得不小心行事,毕竟这里可不是离殇。如今见陛下果真仁心仁厚,流醉确实不该隐瞒。”
一通话说下来,有褒有贬,流醉也不管修浅的脸色向两极发展,双手摸向自己下颌处面具的借口,然后缓缓地将脸上那张面具揭下。
如果说眼前这张脸才是流醉的本来面目的话,那么修浅宁愿他长得平凡无奇,一点都不起眼!
玉白的肤色,美妙的棱角,绝美却不失英气,眉宇间描绘出的灵动,怎么看都是个风华人物!
修浅脸部的肌肉有些僵硬地抖动着,然后勉强勾出一抹笑容,“七皇子果然相貌出众,非同一般啊!”
流醉对他虚假的赞美之言一点也不在意,这张脸无论是在地府还是在离殇,怎是惹来不少人或嫉妒或邪欲的注视,对于这样的人无视便好了。
流醉对修浅点了点头,没多少表情的脸上,目光灼灼的眼,眸底精光闪过,“流醉这便去了,我父皇就麻烦陛下派人照看了。以您的身份,父皇呆在这里,流醉还是比较放心的,若是当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只能怪上天无眼了……”
修浅的喉结滚动着,胸口憋着的怒气无从发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流醉白衣飞掠,消失在这萧条冷宫之中。
走了,就回不来了啊……修浅满心恶意地想着,原本铁青的脸色也因为目的达成,而露出狰狞的笑。
就算那两个人将他找去也是为了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可是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灵术再高,也比不过自己派出去的那十个绝顶高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么,这样的事,也只是不起眼的一桩。即使流醉的身份是离殇七皇子又如何?他们之间可是立下约定的……
到时候只要说他为了取得“火精”,死在里面,自己拿出至纯之火治好澜零,无论什么人都不会有所怀疑啊!
修浅越想越开心,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他却不知道最大的变数,就是那两个他没见过几次,完全不熟悉的强大精灵!
宁华皇宫里的禁地,与离殇皇宫里的相比,当真无愧于其火系属国之名!
刚走到入口处,流醉便觉得扑面而来的热浪,翻滚的硫磺气息刺鼻至极!
流醉回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十个高大男子,这些便是修浅派来跟他一块查探“火精”的人。
十个人,十张脸,再平凡不过的相貌,扔到人海里都不一定再找得出。跟他们无奇的相貌不同的是,他们身上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强者的威压,让流醉有些吃不消!
既然有了这等灵术修为高深的下属,修浅怎么可能等到他这个外人出现才去找什么“火精”!
流醉自认为并不蠢笨,可是此刻也是觉得自己太多大意了,或者说事关澜零,他也是一时心急失了主意。
有这么一群人跟在身边,非我族类,其心可异!流醉暗自警惕起来,如果修浅想让他们结果了自己,确实是易如反掌。
流醉眉头微皱,火浪翻卷着掠起他的衣角,那身修浅送来的白色锦袍,在这般赤炎中,也失了它的颜色,很快就抹上乌黑。
他并不是特别喜欢白色,脑海中大半个记忆都是有关地府中的。那里面的鬼,可都是一身白衣素缟,看了数不尽的岁月,总会觉得疲倦。
现在弄得这一身狼狈,流醉不禁开始想着,修浅是不是早有打算,让自己落成这副鬼样子?!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流醉用宽大的衣袖掩住口鼻,纵身一跃便冲进了这禁地之中。他身后跟着的那十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