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儿莫气,秦礼之事是父皇那日传言给你皇叔时就安排好的,也没有叫他去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出来了这么多天,需得早日赶回离殇,父皇便派他去路上打点了。”
流醉心头的气稍稍抚顺,然后斜眼瞪着他,“流醉这些日子可真是见识到了父皇的计谋了,看来以后还得多加学习才是。”
澜零呵呵一笑,装作没听出他这是气话,反而停下脚步,低头就在流醉唇上一吻,“醉儿无论想做什么,父皇都不会拒绝的。学习这些事么,自然,也不会例外的,又何必,这般客气呢?”
流醉脸上微热,他们被隐卫包围在中间,加上夜色正浓,虽然没人瞧见,也让他委实有些不自在,不禁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人自己往“玉华府”飞奔而去!
澜零笑眯眯地追着人往前面跑,头一次觉得活在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陪着,怎么会寂寞,怎么可能寂寞?
既然他得到了想要的,一直缺少的东西,那么就会一辈子来保护它!尤其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或者物……
离殇近来发生的事,澜零不是没想过根由,反而越是想越觉得其中的内情,会让自己都难以应付。不是说他自己实力强弱的问题,而是这件事铁定是关于流醉的!
流醉的降世,神的诅咒与语言,精灵的责任,邪恶黑暗势力的出现,五国的命运,隐隐穿成的线,一点点地引领着这个少年。
澜零看着流醉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无论如何,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了他,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行!
那么,为了变得更强,分离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吧?澜零有些感伤,跟流醉相处的日子不是很长,却是他这一生最为快乐的时光。
所有的宠溺都赋予了这一个人,所有的温情都理所当然地存在,自己存于这世间的再一个意义如此出现!
除了宫中那个冷冰冰的龙椅,无形地积压在他身上的责任,还有这么一个需要他呀!
澜零心中暖暖的,许下的再不欺瞒的话怕是又得打破了,为了流醉,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有必要跟花玲谈谈了……
未来的日子还长,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依曾想起,流醉曾经同自己说过的话,他们两人的真实身份。
澜零笑得一脸邪恶,不仅这一世,生生世世你都摆脱不了我的!我的醉儿啊……
背对着澜零的流醉生生地打了个寒战,然后脚下微顿,总有种又被澜零给设计了的感觉?
流醉垂下眼,莫不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大概真的是他多虑了吧……
9重新开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心灰意冷
“玉华府”一如往日的繁华,如今已是半夜,多数的客人都已经安寝了,不过还是有几个聚在大堂里小酌。
流醉一身火焰赤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原来遮住真容的面具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这般惊世容颜,将大堂里的人都给惊住了。
无论是用饭的、饮酒的,还是当值跑堂的,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盯着流醉的脸张大了嘴。
流醉环顾一周,没发现那个掌柜的身影,众人的目光他习惯性的忽略着,然后朝着一个活计走了过去。
澜零晚一步走了进去,同样不下于流醉的容貌,当真是让人震了再震!嘴角还勾着微微的笑意,眸中寒光却是闪烁个不停。
这些人,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醉儿?!真是该死啊!握紧了手头,却也不好平白无故地就出手,失了他一国之君的风度!
沉默地快步赶上流醉,然后将人护在身前,堵了个严实。
流醉淡淡地向那个伙计询问道:“你们掌柜的何在?”
澜零挑眉,泰礼他们的事自己已经同醉儿说了,他还找那个掌柜的做什么?
“玉华府”里的人都是炽彦一手带出来的,即便只是个跑堂的伙计,都是面目清秀的青年,门面功夫做得十分到位!
伙计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流醉的脸,一脸痴呆的表情,就差没流口水了!
流醉不耐,被人用这般火热的目光盯着,他又不是死人,再如何忽略,心底的不自在也无从否认。
澜零危险地眯起眼,右手手指微弹,用了几分灵气,打在人身上也不是一般的刺痛。
伙计“哎哟”一声,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小人失礼了,还请两位客官不要生气。”
流醉拉住澜零的手,依然是一脸的冷漠,“你家掌柜的在何处?在下有要事拜访,劳烦小哥去通报一声。”
伙计立马捣头如蒜,“小人这就去,这就去!”说完飞快地往后院奔去,看那架势,就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大堂里其他人因为刚才伙计的痛呼而回过神来,眼神好恶莫辨地在澜零跟流醉身上转来转去,猜测着这两个人的身份。
流醉那一身的火焰赤衣,他们倒不觉得如何刺目。宁华乃火系属国,更是以红色为美,倒是经常这般穿。
不过流醉的这一身,衣服上面的装饰、刺绣,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华贵,这一身如同盛典上穿来的长袍,寻常人却是不太穿的。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猜测,这两人怕是跟宫里有什么关系吧!不是经常有传言说这“玉华府”也是宫里的某位贵人开的么?
流醉也不管他跟澜零已经被众人的目光包围了,拉着人找了处干净的桌子坐了,然后招来伙计要了壶好茶,悠闲地啜着。
澜零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在外面他也习惯了这副表情,给流醉添水倒茶,服务地异常周到。
流醉挑眉,有些想不通澜零为何会做这种事的样子。而澜零只是温柔地看着他,不言不语,享受着两个人的宁静时光。
伙计急匆匆地敲响了炽彦的房门,“掌柜的!外面来了两位公子,他们说有要事拜访!”
里面并不是坐着炽彦一人,另一个坐在炽彦的对面,身上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上戴着纺纱兜帽,将脸隐藏在暗处。
炽彦脸色十分不好看,满脸的愁容,还有那显而易见的怒气,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子。
伙计这般大呼小叫地,更是撞在了火口上,炽彦的怒火一触即发,猛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前,一把就将门拉开,然后怒瞪着一头热汗的伙计大喝道:“吵什么吵!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们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伙计被炽彦一顿爆喝,脸色更是难看,哆哆嗦嗦地眼看就要瘫软在地。
原本坐在里面的人轻叹一声,开口说道:“你朝他发什么火,他又没做错什么……”
炽彦“唰”地就转过身来,脸色因为怒气而涨的通红,眸中竟是捡了晶莹,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怎么,你的事不用我管,我管教一个伙计也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男子再叹一声,语带苦涩,“炽彦,别这样,我已经决定了……”
炽彦喘着粗气,然后转过身去,眼中的晶莹再也忍不住滑下,“罢了,离开这个伤心地,你应该会快乐些吧!既然想走就快点,别等我后悔!”
男子站起身来,走到炽彦身后,深处手臂搭在他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让炽彦都听到了自己骨头的“咔嚓”声。
“我走了,此生大概不会再见,你们好生保重吧……”
炽彦抿紧了唇,喉头动了动,终究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看着他穿过自己身边,带走一许冷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徒留下的萧索,让炽彦觉得通体发寒。那远去的,似乎不仅仅是他的好兄弟,还有曾经一块度过的时光,似水流年……
炽彦将心头的酸涩感稍稍一收,然后瞪向一旁极度委屈,缩成一团的伙计,“还呆在这干吗?不是说有人找我么?”
伙计连忙应声,然后跟在炽彦的身后,往大堂走去。
炽彦第一眼看到流醉跟澜零,也有些被两人的真容给震慑到,不过在看到流醉这一身的火焰赤衣,澜零身上那身出自宫内的刺绣锦袍,再联想起方才男子跟自己说的那些,两人的身份昭然若是!
急忙走到澜零他们跟前,赔笑道:“在下不知两位贵客莅临,有失远迎了,还请跟在下里面详谈吧!”
流醉歪了歪头,然后看了澜零一眼,这人的消息是灵通,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澜零身姿慵懒,扬起眉角对炽彦微微一笑,“掌柜的客气了。”其他的不用多说,以他的身份也自然不必多说。
流醉率先站起身来,然后睨了澜零一眼,就往前面走去。澜零无奈,只能摇头微笑,一点都不以他这般失礼的态度为忤,一如既往地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炽彦感觉自己脸部的肌肉已经僵住了,看来相传离殇帝对他的七皇子宠溺有加,不仅不是虚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对身边的伙计嘱咐几句,炽彦急忙跟上他们的脚步,然后引着两人往平日里自己会见重要客人的房间走去。
而澜零他们走后不久,一身狼狈的离司赶到了,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随便找了把椅子,就瘫软在上面不动了。
“玉华府”里的伙计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绝不会出现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事情。
特别是现在的离司,一身平民百姓家的衣服,再加上浑身的风尘,眼看就比街上的乞丐好上一丁点了。跟昨天晚上入住的时候,明显是判若两人!
伙计陪着笑脸走到了离司的面前,“这位客官,你要住店啊还是打尖啊?”
离司喘着粗气,然后抬头对伙计翻了个白眼,“先给我上壶好茶!哎哟,可累死我了……”
伙计一脸的笑容,“好嘞,客官你稍后,一会儿便好了!”
离司挥动着肥胖的手掌,“赶紧的……”心里不住地感叹,跟着这么两个主子,真是要他的老命啊!
还有刚才的那些隐卫,居然抛下自己先走了!真是没一点同情心,没看到他这一身的都是肉么?!
炽彦在接到焰裴给他传递的消息后,便已经猜到了流醉他们还会回来,不管是为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