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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烨的剑术不输娄靖云,两名高手过招,汗畅淋漓,不需配合对方,放开手脚,实力尽出,点到为止,比起自己单独练剑更是有趣许多,还能就不足与长处相互交流,受益良多。
一个月过後,搬回玄武殿的龙烨仍是在逢四、九的日子过来夏阳宫或是将娄靖云召至玄武殿,两人或是练剑,或是谈论兵法,若有北疆的消息龙烨也会说出来与娄靖云讨论,毕竟娄靖云在北疆生活多年,关於北疆的实际状况比龙烨更为清楚。
目前已是入冬,但,乌鸾族的大可汗已宣布,明年春中将举办那达乌,为此,乌鸾各部将在开春之时出发务必在春中赶到首都,而天朝将趁这个冬天调整布署北疆兵力,以防任何意外。
隆冬雪景,霭霭白幕,娄靖云方练完剑,正准备换上侍卫的衣服,却接到慈凤宫太后的懿令,派来传话的是名中年宫女,在凤太后身边伺候近二十多年。
「云君,太后请您慈凤宫一聚。」符绿暖举止严谨,但或许在太后身边得宠,眼神多少带著高傲。
娄靖云微皱眉,想不透凤太后为何找他,从他入宫来算算也快两个月,当初凤太后还拒绝他请安,推说男子进入後宫於理不妥,现又怎会召他至慈凤宫。
「我知道了,请符总管稍待一会儿。」语毕,转至内房换衣。
「是。」符绿暖应和一声,待娄靖云离开视线後,左右环视一眼,轻声一哼。
娄靖云换上一身白色的绸缎料衣袍,样式简单,也没有繁复的花纹,衣领及袖口则以蓝线滚边,腰带为白亦是以蓝线点缀图样,一出现,连符绿暖也不禁心跳加速。
好一风度翩翩男子。
符绿暖在前头带路,後宫重地,严禁男子随意进出,就算是大臣想面见後宫嫔妃,必须有人带路,由两名太监陪同,或是由管事女官领入,守在後宫大门的侍卫自是认得符绿暖,仅是象徵性地检查牌子就放人进去。
照理说,娄靖云是皇帝正娶进来,但为避讳,所以住所不在後宫殿阁,然而,照规矩,所有嫔妃必须每日向太后及皇后请安,娄靖云则因凤太后拒之,至今是第一次踏入後宫。
娄靖云心情紧张,双手藏在袖中握紧又放松,藉此缓和情绪,亦步亦趋跟在符绿暖後头,眼神直视前方,不敢随意乱瞄。
年轻宫女得到消息,一个个偷偷在旁观看,面颊酡红,深宫男宾止步,她们连皇上都难得见上一次,更何况是名青年才俊,符绿暖冷眼一扫,三五成群的宫女们顿时鸟兽散,这位符总官是太后身边红人,不小心得罪了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外殿里,一名高贵的妇人端坐在正位,眉宇间还能瞧见龙烨的影子,娄靖云心想这名妇人应是凤太后,没想到龙烨比较像母亲。
娄靖云依礼向凤太后请安,语毕,应由凤太后说声免礼他才能起身,可跪了许久,也不见上头的人有发话的感觉,倒是打量的眼神少不了。
凤太后冷眼瞧著跪在地上的男子,一开始,她确实对娄靖云的印象不错,但也仅停留在多年前的春猎宴上,那日婚宴凤太后并未仔细观看,因她身体不适早早便退席,今日一看,这才发现与她想像中的大迳不同。
玉树临风,英才伟俊,怎麽不是美青年?凤太后顿时陷入与娄夫人一样的情况里,对於年少时和成年後的差异感到不解。
娄靖云冷汗直流,脑中不断转著凤太后不喜欢他之类的想法,半晌,凤太后终於开口:「免礼。」娄靖云如释重负,随後凤太后又说:「云君,过来这边坐,让哀家看看你。」
娄靖云闻言背脊僵直,动作略微不自然地坐到凤太后身边。
大臣们对於娄靖云任御前侍卫一事虽在皇帝威严下噤口不言,但没说不能讲给太后听,这消息传到太后耳里,凤太后眉一挑,没说什麽,可心里对娄靖云倒记上心了。
经过一段日子从旁人口述,凤太后决定自己来试探,「再过半个月就是皇上的生诞,哀家想问云君准备什麽礼物送给皇上?」
没想到凤太后一开口就来个大难题,腊月十二正是龙烨的诞辰日,虽然不是逢十,但皇帝生日宴是不可少的,礼部早在秋季科试一结束又马不停蹄筹办生日宴,同时这也是诸位亲王、皇子公主、後宫嫔妃乃至於大臣、贵族送礼的大好时机。
当然送礼不仅是送心意,还包含很多意含,这就不须多说。
「……这、这……」支支吾吾,娄靖云知道这事,礼物他也想过,想来想去不知能送什麽,贵重礼物依他身家送不起,他的长处是武艺,但他们每隔三五差天便交流切磋,若送兵法军书,这个……皇帝书库恐怕还更齐全。
凤太后只是随口问问,她清楚娄靖云至今未想到送什麽礼,「既然还没想到,哀家建议,就送亲手制的物品,最能代表心意,不知云君意下如何?」笑盈盈的脸庞不知为何令娄靖云生生打了个寒颤。
凤太后气势逼人,娄靖云怔怔回道:「……这……就依……母、母后……」
「好!就这麽说定。」凤太后笑眯眼,看在娄靖云眼里只能用羊入虎口来形容自己的处境,「绿暖,把那个拿过来。」
那个?那儿个?娄靖云大感不妙,待符绿暖将凤太后吩咐的东西拿过来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昏过去。
颤颤指著桌上的东西,惊恐问:「这、这、这……」
「不用担心,样图都打好了。」
不是那个问题!娄靖云心里呐喊。
「好了,开始吧,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得加紧脚步。」符绿暖强硬将东西塞在娄靖云手里,频频催促。
一旁凤太后虎视眈眈,娄靖云咽了口唾沫,赶鸭子上架开始他的第一步……
一入宫门深似海 31
「所以你们没看到?」龙烨问道。
点点头,龙易苦著一张脸回报皇帝哥哥,「母后还将我们赶出来,皇上,不如直接去问云君不是更快。」
「如果可以,朕就不会让你们去慈凤宫。」没好气回应,他也试著去问娄靖云,谁知这小子嘴闭得比蚌壳还紧,光看他手上日渐增多的伤口,便觉心疼。
心疼?龙烨愣了一下,还未细想,默不作声的龙熙忽然说:「皇上,何不去问母后,依臣弟观察,母后只是坏习惯又犯了。」
龙烨嘴角一抽一搐,母后的坏习惯啊……
真不知该说娄靖云是幸运还是悲哀。
「朕亲自去。」下定决心,若再不弄清楚娄靖云手上的伤是怎麽来的,他肯定寝食不安。
皇帝风风火火地离开,留下五王爷和七王爷对看,半晌,龙易迟疑道:「我在想……皇上该不会……」
「嗯。」重重点头,龙熙以行动表达他的看法。
好一会儿,玄武殿中传来龙易的惊叫声,「啊──他、他们不、不是……」
「假戏真做。」
「……可、可、可……」
「皇上还没看清自己的心意。」
「那、那、那……」
「母后在探试。」
龙易崇拜的眼光看向龙熙,「皇兄,你太厉害了。」
轻轻勾起一笑,「你是指我猜出你要问的话,还是看出皇上的心意。」
「都有。」迅速回答,沉吟一会儿,龙易说:「就不知娄靖云是怎麽想的。」
「静观其变。」其实他认为娄靖云并非没感觉,只是迟钝了点。
凤太后斯里慢条整理仪容,一刻钟前符绿暖来报,皇上亲临慈凤宫,等得快不耐烦的凤太后真切地露出一抹笑,终於来了。
待一切准备好,凤太后正要往前厅去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往侧房过去。
「今天的进度如何?」软声询问,但看著娄靖云手中的东西,凤太后强忍住笑,脸皮仅是微微一个抽动。
在她身後的符绿暖就没这麽好的定力,噗的一声,查觉自己的失态赶忙以袖掩嘴,但眼里的笑意迟迟不散。
娄靖云不以为意,老实说,连他看了都觉沮丧,明明这不是他擅长的东西,可还是照著太后的意思学习。
心意最为重要,凤太后如此说,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过是看起来美观,其背後的意图是否真是祝福,那可不一定。
「就快完成了,再笨拙的东西,心意到了,皇上也会欣喜接受。」凤太后想说些安慰的话好让这自信心全磨尽的孩子好过,显然,她不擅长此道。
娄靖云又再一次被打击,一张俊秀的脸垮下来,颓废的模样令人心疼,激起在场两名女人的母性同情心大起。
可凤太后是何许人也,整整心绪,又是高贵典雅的妇人,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族的骄傲,「绿暖,你留下来帮忙。」还是有些心软,吩咐绿暖帮忙试著将那东西修整的好看些。
「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弄。」忙著跟手上的线奋战,既然决定要做,就得贯彻到底。
凤太后微微一笑,不再多说,领著符绿暖走出侧房,准备去见被她晾在一旁的皇帝。
凤太后一到前厅,龙烨忙是起身迎著太后坐下,十足做到儿子孝顺的行为,龙烨回到自己的位置,方坐下,迫不及待问:「母后,云君在您这儿吗?」
「皇上不是来看哀家的啊。」哀怨无比的语气,眼神控诉著儿子有了爱人不要母亲。
「母后。」龙烨略是求饶回道:「五弟跟七弟都让您赶出去了,您不会连朕的面子都不给吧。」哀兵政策他也会,不得不说这两人果真是母子。
「皇上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受委屈,再怎样也是前忠武将军,没这麽脆弱。」
「那他手上的伤……」
「喔,那个啊。」高深莫测一笑,「是给你的礼物。」
龙烨瞬间联想到几日後的生诞宴,想来定是母后大人的主意。
「哀家,很喜欢他。」忽地语出惊人,轻啜一口香茗,轻香自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