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宫门深似海by界风(古代 宫廷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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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宫门深似海by界风(古代 宫廷江湖)-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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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恼地打掉太子伸出的援手,娄靖云一拐一拐地离开,耳边尚可听闻鄂湖月为他的失礼向太子说歉。 


同年秋,应表姐因急病撒手人寰,不久,先帝宣布退位,翌年春,太子龙烨登基,国号为德武,由此可看出新帝的雄心大略,立夏,选定鄂湖月为后,钦天监择选吉时於立冬迎娶。
德武二年,娄靖云十七岁,辞去近卫军之职,调任边疆。 


德武六年,北方乌鸾族向天朝称臣,其他各族跟进,北方战火暂消,娄靖云在边疆屡建军功,德武十年官拜忠武将军,同年,自十七岁离家至二十五岁回家,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将他的娘亲吓到晕过去,一个面如冠玉的俊秀少年郎变成气宇轩昂的汉子,娄夫人受不了如此反差,凄厉大呼,她的儿子一去不复返。 


实际上,娄夫人比较偏好俊美形的儿子,虽然儿子从边疆回来後人长高了,也壮了许多,即使不复翩翩少年样,七尺昂藏男子汉,不论相貌家世乃至於事业有成皆是一时之选,她马不停蹄到处物色各家千金,打算趁机会将孩子的终生大事定下来,得知此事的娄靖云,二话不说,先是壮志波澜的保家卫国言论後是连夜遁逃,摆脱他家娘亲一手弄出的相亲大会。 


五更鸡鸣前,娄靖云便已醒来,光是听到皇上要来,过往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若以国为论,他是效忠天朝的忠武将军,单就个人因素,他的确不喜欢龙烨,如今回想起来,他对鄂表姐只是单纯的爱慕,并未有男女之情成份,或许是当初某个不长眼的家伙说出的相配这句话,才让他对於龙烨抱持一种敌意,一种男人间的敌意,也可知年少的他对自己的长相极不满意。 


想再多也於事无补,皇帝微服出巡一事已成定案,他所能做的只有秋狩大会上的安全防卫做得滴水不漏,平安无事地将人再送回京去。




一入宫门深似海 6

如此,秋狩之日渐近,皇帝一行也到了边疆神风营,行事低调地直入营中帐篷,距主帐营不到几尺之遥,镇国大将军、云麾将军、忠武将军陆续进入营帐,帐内装饰别雅,虽说此次出巡皇帝已先下令不声张、不铺张,但仍可隐约瞧见行辕内仍带贵气。


接见也不过是讲几句场面话,皇帝勉励,臣等惶恐之类的,就在娄靖云快受不了沉闷的官场礼仪下,终於结束了,自始自终,他根本没听进半句。


娄靖云方离开,外边早有人等著他。


皇帝御前侍卫不发一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娄靖云狐疑接下,但怎麽都没有拆封的欲望,长年在边疆磨练出来的警觉性此刻嗡嗡作响,御前侍卫也没说什麽,倒是直接抢过信,翻面直指底下落款。


上书,娄将军亲启。


娄靖云免不住退後好几步,在他眼中这封信已经是避之如蛇蝎的存在。


「不、不、不……」猛摇头,别说看了,他连碰都不想碰。


娄初云不语,但也没有收回的意思。

「我……」娄靖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可以……」


娄初云叹口气,「我也不愿,但她指明要你看过这封信,你敢不从吗?」


支吾半晌,娄靖云悲哀发现,就算再不愿,他也不敢不从,接过信,颤颤看完内容,仅有一个想法在脑中成形。


── 天要亡他也。


表姐,我恨你。


信正是天朝皇后,鄂湖月亲笔写之。

娄初云心底想,果然如此,娄靖云的反应真如皇后所料,半分不差,默默算起他要输掉多少赌金,还是乾脆说谎,免得心疼他的月俸。


忍不住手劲过大,好好的一封信捏成一团,信的内容言简义赅── 保护皇上,寸步不离。
落款之後还有一段小楷字:若出了半分差错,唯你是问。


娄靖云原先庆幸他是参与秋狩一员,护卫这事,除了御前侍卫外,还有任伯隽负责,瞄了娄初云一眼,他清楚皇后是说到做到,既要他好好保护皇上,娄初云肯定是代替她的眼线。


这位表姐,娄靖云想来又爱又恨,他很敬重鄂湖月,但,对於鄂湖月时不时冒出来的恶趣味,怎都觉得倒楣的永远是他。


「你就任由她胡来?」气得口不择言,「况且不是有御前侍卫还有神风营的护卫,我还有秋狩一事,怎可能分出时间?」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与库贺伦一较高下的好机会,一想到那家伙唯一自豪的骑射本领也讨不上风,他的心情就大好。


为此,他筹备许久,就是要在秋狩大挫库贺伦的傲气,又因他是秋狩一员,护卫一事才由任伯隽负责,若真照鄂皇后之意,那岂不是要他弃权。


娄初云一脸古怪的看著娄靖云,道:「方才帐内不是说得很清楚?」


「说什麽清楚?」愣了一下,问:「呃……不就是一般的迎接仪程?」他绝不会承认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


娄初云也没多想,毕竟这事也是不久前才决定的,「皇上这次是用七王爷的名义出来。」娄靖云点头,七王爷与皇上是同一母出,两人神似双生子,「所以代表皇亲出赛由临固小王爷换成七王爷。」


比起皇亲国戚的临固小王爷,这皇上的胞弟更适合代表出赛。


娄初云用这下你该懂的眼神看著娄靖云,就因为七王爷代表出赛,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能在秋狩之时还将人围得滴水不漏,不摆明了有鬼,於是,若由同为秋狩一员的娄靖云随侍在旁,也不会有意见产生。


同一国的,互助合作谁管得著。 


娄靖云忍不住埋怨起提议要微服出巡,顶替七王爷之名,弄得人仰马翻的正主儿。




一入宫门深似海 7

至於皇上现该称七王爷的龙烨,此刻端坐在帐内,细听暗卫的禀报,别人当皇帝是一时兴起,可却不知内含文章,天朝在他治理下,可谓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但谁又能提早洞悉平和下的危机,北方乌鸾族虽向天朝称臣,北方战火暂消,却不代表一切无事,至少在他掌握的消息之中,北方仍是蠢蠢欲动。 


身为君王,一方面当是维护天朝之尊,另一方面则不希望消停的战火又重燃,不仅耗费国力,又不知有多少英魂藏於此地。 


他并不是第一次到北疆,先前为对付北方各族,为让他们有天朝皇帝料事如神,运筹帷幄皆是易如反掌之感,也时常易容由七弟假冒成他坐阵京师,他则实地监看战局,虽未亲自带兵领将,然,策划布局皆是他听取军报与镇国大将军研讨深虑後才布达下去。


七年前和平协议签定,并未打消他的警戒,仍是让暗卫持续关注北方动态。 


明啻将近来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乌鸾可汗近来身体大不如从前,各部已有浮言,传言明年春也许就会举办那达乌(召集乌鸾各部族长推举下任可汗),目前来说,以二王子呼声最高,也频频看见二王子拜访各部族长,只是三王子虽也拜访各族,但却与铁勒、鬼夷过往甚密。 


至於大王子并未看到有任何动作,听说最近迷上昭氏族的歌姬,镇日沉迷,已有许久不见人。」 


「朕知晓了。」目光如炬,眼底尽藏睿智的帝王沉声一语,「派人去查清昭氏歌姬的来历,还有,朕要知道三王子与铁勒、鬼夷那些人接触,在什麽地方,多少人。」
「是。」,明啻一领君令,眨眼间,已不在帐内。 


帐中一室寂静,半晌,帐外才传来声音,「王爷,已是晚膳时间。」出声者乃七王府内侍善成。


「进来。」


善成忙是上菜、布菜,所幸带来的人手脚利落,不到一会儿光景就已备好,其他人退下,仅留善成一人伺候。 


「王爷,这道可是从京师带来的厨子特别料理的,您尝尝。」


看了看满桌佳肴,「下次不必如此铺张。」龙烨略是责备,现下他是七王爷,不是皇帝,在这北疆之地不需摆出皇帝派头。


善成皱了皱眉头,不赞同回道:「王爷乃千金之躯,小人当是尽心尽力。」一点也不让步。
况且眼前的可是天朝皇帝,万岁之躯。


心里轻叹口气,也知善成不过是尽他之责也不好责备,「那就减半。」


善成何等玲珑心,听出皇帝话中强硬态度,遂是顺著应答:「小人知道。」


拿起筷子,龙烨斯理慢条享用起来到北疆的第一餐。


另一方面,隔著一段距离的将军帐,娄靖云忿忿地大口大口扒饭吃菜,泄恨般的举动,食如嚼蜡,不知所味,草草解决晚膳,然而,光是想到秋狩一事,还有天朝皇帝的人身安全,娄靖云整个人烦躁不已。


低吼一声,放弃再虐待自己的头发,随手抓起剑,往军营南方不到一里走去。

溪身广四五尺,岸边水石冲激,已磨得平滑光顺,月色倒映水面,潺潺之声,伴著低低咕鸣,夜枭挂枝,荧荧目光瞪视一举一动。


呼呼啸声,破空鸣剑,行云流水,霸气豪迈,娄靖云一剑在手,一招一招将所学剑式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气喘不已才肯罢手。


剑入鞘,来到溪边,一掬溪水往脸上泼,入秋冰凉的溪水驱去热意,一股沁心凉扑面而来,忽然,身後传来动静,剑出鞘,娄靖云沉声喝:「谁?」待瞧清楚,瞳玲瞪大,娄靖云没料想会是这人。 


龙烨饶富兴趣看著娄靖云神色忽青忽白,短短时间内不知换过多少表情,最後趋於冷静,只是眼中仍带著桀骜不驯,似乎……不想看到他。 


龙烨心情大好,当了皇帝後,他是君,他是帝,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就连亲人也是如此,太久没见到挑衅的目光,顿时令他有点热血沸腾,反而不计较娄靖云的无礼。




一入宫门深似海 8

娄靖云脸色阴郁,一旁的四人默默地、不著痕迹与他拉开距离,免得不小心成了牺牲品。
秋狩大会今日开始,北疆各部的好手齐聚一堂,先是向天朝皇家代表献上幕哈达(祝福礼),天朝回以萨瓦(回礼),由各部推任的祭司唱念祭文,含意是赞美天神赐与丰饶的土地与茂盛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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