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多的人却在担忧,希望这两大家族的对战不要波及小老百姓们。
昭文王府,百年老树,知了叽喳闹着夏天。
亭里的紫袍男人一脸怒火,右手颤抖着,不知说什么好。
“本王算明白了,赤佐吏你就一欠打的种!没事你惹漓火堂干嘛?”
那被指责的男人却满脸的无所谓,“他欠我的。”
昭文王被气得直接背过了气。
后来,赤佐吏听了火凤受伤的事,盘算着应该加大人手打击漓火堂。昭文王又被气得活了过来。
戳着赤佐吏的鼻子又是一顿好骂。“本王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一混蛋呢!啊?要是这事传到帝君耳里,你要本王如何保你?”
赤佐吏耸耸肩,“随便。”
昭文王再也忍受不了,大吼大叫将人赶出了王府。
零二 赌局
更新时间2011…6…27 10:56:28 字数:3031
这次事件,被冠为漓赤事件。
有小道消息在坊间传了开去,说赤家主子正秘密筹划第二场更猛烈的攻击。
“最起码也得五十个高级术士吧,不然凭漓火堂堂主一人一招杀十个高级术士的本领,五十个也只不过五招而已。”
“这漓火堂堂主今年多大?”
那小童摸摸下巴,状似高深莫测,“起码近四十了。哇!你干嘛?”
一青衣男子一巴掌拍在小童头上,骂:“长点脑子好不好?堂主的爹都没这么大!”
“堂主的爹是谁啊?”问漓人泪多大的少女问。
青衣男子要了壶酒,坐下一起嚼舌根,“知道漓火堂前任堂主是谁吗?”
小童少女摇摇头。
青衣男子很是骄傲,“哼——是漓童儿,漓人泪的娘。”
少女不解,“漓火堂不是传女不传男的?”
青衣男子颔首,“第二次反帝战知道吗?”
二人点头如捣蒜。
青衣男子笑得满意,“第二次反帝战前夕,漓火堂与赤家军一战,直接导致的后果实漓姓族人只剩漓火堂堂主五岁的幼子漓人泪,而赤家也只剩赤上将的两个子女。从此在北平,漓姓和赤姓成了最稀少的姓氏。帝君更以此为借口召回了镇守边疆的老昭文王,以此展开的战争。”
“所以——”少女再次问,“漓人泪到底多大?”
青衣男子揉了揉少女的头,“小乌,你猜呢?”
帝都脚下,漓火堂总堂护卫长的厢房内。
堂里的医师说,火凤的伤只是心伤,多年累积的病一起爆发,若是本人耿耿于怀,怕是无药可救。
漓人泪一掌拍碎了上百年的黄花梨木桌,跑到树荫下托腮蹲着。
那背影无限萧索。
瑶琳一溜烟跑过去,一道蹲好。
“堂主莫多想,护卫长没事的,您放心好了。”
漓人泪扔了块石子进池塘,激起很小的水花,水圈儿一朵接着一朵绕了开去。
瑶琳叹气,“啊——堂主您可想过,把护卫长送回赤家?”
漓人泪猛的回头,一脸诧异。
瑶琳赶紧捂住嘴巴,含糊不清道:“堂主饶命,瑶琳嘴贱。”
漓人泪起身走过瑶琳身边,脚步迈得很小,宽袍广袖,长发飞卷着荡在风中。轻叹,“是那姓赤的放不下当年仇恨,我不过是帮帮他解气而已。”
至于火凤的去留,自然是他说了算。哪容得到他人口舌?
“瑶琳,别让我再听到刚才的话。”
吓得瑶琳趴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昭文王府送来贺礼,说是祝贺漓堂主十六大寿。
接到贺礼的瑶琳浑身得不舒服,便对送礼的王府管家道:“怎么听得像送白礼的啊?”
吓得那管家一屁股坐在地上,直说姑娘想多了想多了,咱王爷可没这个意思啊!
瑶琳心情不好,哪会管你家王爷有没有这个意思的,直接把这话传给了漓人泪听。
漓人泪本来就不是个善碴!听了这话,就吩咐瑶琳。
“明儿个请昭文王府上一聚,说本堂主年幼失礼就不设宴款待了,但请昭文王赏光,只当家里小聚小聚。”
“可堂主,咱府上还没整修好呢?去哪里摆桌子宴客啊?”
漓人泪坐在大殿太妃椅上,慵懒地抬起万千流水,“那院子别有一番风味,不正好用来宴客。”
瑶琳会意,马不停蹄地自个儿就跑去了昭文王府,将这口信带到。
刚好,赤家主子在昭文王府喝茶。
瑶琳也算有礼,先向昭文王请了安,又对着赤佐吏一个福身,开门见山道:“咱堂主说了,王爷好意堂主心领,请王爷务必赏脸府上一聚。”
昭文王有些为难,看向悠然喝茶的玄衣男人问:“要不佐吏一块儿……”
“一块儿干嘛?一块儿杀进去吗?”
一句话呛得昭文王不住咳嗽,想着再也不管这小子死活了,便对瑶琳道:“漓堂主的好意本王领了,到时定当前往。”
当天就有专卖消息的人就这条消息卖给了一青衣男子。
那小童和少女拖着青衣男子的衣摆,撒娇:“阿叔阿叔你告诉人家啊——这漓堂主打得什么主意呢?”
青衣男子不语,只把视线放在漓火堂的方向。
火凤的病情一直未见好转,人也是昏昏沉沉,基本都在沉睡。
漓人泪瞧着郁闷,但堂里的事不好随意耽搁。一日,他拉住正欲离去的瑶琳,问:“岚山分舵的舵主姓啥名啥?”
瑶琳一阵沉思,才道:“跟咱护卫长挺亲的一人儿,叫火凰来着。”
这名儿,一听就知道有戏。
漓人泪忙道,“那成,岚山地杰人灵,极度适合养身。”
瑶琳想了想,就急不可耐下去吩咐安排了。
只是管事的不理解,问:“瑶琳姑娘,老夫听闻那岚山分舵舵主性情实在古怪,恐怕……”恐怕不适合安置病人吧?
瑶琳笑呵呵拍了老人家一下肩,娇笑,“您老就放心好了,堂主亲自下的命令,岂会为难咱们护卫长大人的。”
在漓人泪十六生辰前夕,漓火堂浩浩荡荡三十余人队伍站在漓火堂总堂后门,听候堂主差遣。
漓人泪负手站在后门,身子纤细挺拔,脸庞略显娇嫩,但气场强,且久居高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的贵气和傲气。
安排这一切的管事跑到漓人泪跟前,请示:“堂主,是不是该下令启程了?”
漓人泪不发一语,反而走下台阶,掀起了马车的车帘。
探头一看,见躺在绒被里面的人依然一脸的沉静。漓人泪有些恼,但更多的是不甘。他轻语道:“火凤啊火凤,姓赤的大脑搭错线了,你何必负罪陪他一遭呢?早年我就说过,姓赤的我不会放过,但你何罪之有?你若自个儿想不开……”
手伸出宽袖,纤细玉嫩,“火凤,这以后的事麻烦着呢,你便先去吧。等这一遭过去了,我便去接你就是。”
“堂主——”微弱的呼唤。
漓人泪转头去看,然瑶琳正叉着腰大声使唤着下人,而管事的也在整顿马车。
漓人泪一屁股坐进车厢,两腿一搭,整个人都消失在车厢内。
正是黄昏。
车厢四面遮了厚厚的布帘,光线不清。漓人泪右手在空中一转,一束火焰欢悦地跳动在他的指尖。
“堂主,属下不安心。”火凤的眼,总透着一股子的坚强和固执。
漓人泪微微暗了神色,道:“有何不安心?不就姓赤的杀了我,就是我灭了姓赤的。你有啥不安心的?”
“正是这样才不安心啊,堂主。”
这话气得漓人泪一脚踢崩了车厢。
众人被破裂声惊到,纷纷看去。瑶琳和管事的早挥着手臂大叫着堂主跑过来了。
而漓人泪身子一动,跳现在后门口,大手一挥,喝道:“启程!”
先是一怔,一下瞬,所有人都回过神来,领队的青年扬鞭策马,马儿人立嘶鸣,得儿得儿——飞一般得蹿了出去。
后头,漓人泪大声在喊。
“火凤!你与他不过是带点血缘的关系,可你服侍我十多年,这才是真正的至亲啊!!!”
风声很大,马蹄儿轰隆隆的震响。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扯得拖在地上,一道儿一道儿的破碎凌乱。
他何尝不想结束这场纠缠,可赤佐吏放不开当年的事,他漓人泪能怎样?这事连帝君都管不了,他……他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而已。
“姓赤的。”他转身,过长的衣摆呼啦——飞旋着荡了起来,“你跳不出来也非要拉着我一起往下跳,这世间哪有这种道理?”
漓火堂总堂主漓人泪,也是漓家唯一幸存的孩子,十六岁的生辰,虽未大肆庆祝摆宴。但坊间早有人传了开去,更有甚者,借此名义赌上一赌。
赌得还是这日,咱受万人仰慕的帝御军上将皆赤家军上将赤佐吏,赤家的当家,会作何表示?
有人压千两黄金,赌赤佐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借此良机定当闹上一闹。
众人便笑了开去,“这有啥稀奇的,这赤家主子哪次不是爱上漓火堂闹腾的,但咱这次赌些不一样的,你们说——”贼溜溜的眸子在每个人脸上窜过,最后定在那出千两黄金的人身上,又是一阵不明所以的奸笑。
“这位公子,你是北平人吧?”
那人点头。
“那好——是北平人都知道,自十一年前漓人泪坐上漓火堂总堂主的位置,赤家主子就没歇停过。可经过这约莫估计一千三百五十一次的对决,赤家主子无论派出多少精兵良将,最后必定是毁在漓堂主手上。可如今情势不同了,漓堂主最得力的大将护卫长大人因病离开了北平,你们说,这谁输谁赢,不是值得一赌?”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那人便把千两黄金直接甩在东家面前,面不改色道:“压赤家。”说完,转身就走。
东家急忙喊道:“压输压赢呢?”
那人已经走出了赌坊,街外的阳光在此人身上勾出一副神将下凡的绝美图卷来。
“压——赤家主子死。”
狂风过境似的,这神秘男人的一言一行立时传遍坊间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