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变相软禁!
沈奕书且急且怒,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真是后悔刚刚那一掌没有把六卿拍死!
只是,自己武力不熟,那个木戌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实在无法与之抗衡,他只能压下愤怒,道:“那我们要住在何处?”
六卿装作没有看到他铁青的表情,道:“隔壁有间厢房,委屈二位了。”
沈奕书拉住蓝水凝的手,走到隔壁的屋内,狠狠的摔上了门。
蓝水凝轻轻拍着他的手,道:“冷静一点。”
沈奕书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伸手将人儿搂入怀里,闷声道:“我想回家。”
蓝水凝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抚着他的发:“嗯,不会太久的。”
沈奕书,其实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吧?蓝水凝觉得好笑,那句我要回家,多想别扭的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他将他拉到床前坐下,道:“让我看看你的伤,深不深?”
经此一提,沈奕书才泪眼汪汪的把上衫褪去,只见胸前与肩背有几条三寸长的口子,好在只是破了皮,不算太严重。
“我去找他们拿药。”他起身要走,却被他再次搂住。
沈奕书拿下巴磨蹭着他的发顶,轻声道:“没事的,我不想你去找他们。”
蓝水凝莞尔:“他们又不会吃了我。”
沈奕书轻轻覆上他的腹部,轻声道:“你不喜欢那个木戌,就不要出去了。”
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蓝水凝觉得奇怪极了,诧异的看向沈奕书认真的面孔,抿唇一笑:“没事,我......”
双唇被温柔的吻住,甜蜜的感觉自唇间蔓延至心底,蓝水凝轻轻合上眼眸,听他在耳边说:“睡吧,明天应该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呀......
当日头升起的时候,沈奕书看到了找回清心草的六卿,六卿的表情有些疲惫,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相貌俊美,一双眼睛温柔的令人寒毛直竖,他心中有异,也不多言,拿了清心草便去备药。
这里,他可一点都不想待了。
六卿看着沈奕书走远,对身后的男子道:“门主,请。”
六卿之所以能够拿到清心草,多亏了楚一的帮助,而相对的,也有条件,就是带他去见蓝水凝。
按理说,楚一身为巫门的主人,应不至于非得自己带路才能找到蓝水凝才是,只是,人家既然提了要求,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他自然就同意了。
何况,楚一只是说要见一下,对于沈奕书来说,也不会损失什么。
如此一想,他也就坦然了。现在的蓝水凝没了武功,就如同是断了翅膀的鸟儿,完全不足为惧,他所忌惮的只是沈奕书罢了。
门一被推开,蓝水凝便立刻惊醒了,双目迷离了几秒,他清醒了过来,立刻坐起身,冷冷的打量着来人。
“蓝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温柔的嗓音,和煦的笑容,蓝水凝却面无表情。
楚一让六卿退下,自己坐在床前,伸手便去撩拨他的头发,蓝水凝侧头闪开,冷声道:“我说过,我不知道那个什么藏宝图。”
“没关系。”楚一微微的笑,被他躲开也不恼。
“我知道就好了。”
蓝水凝皱眉,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一直缠着自己。
“想知道我为什么又来找你么?”
蓝水凝不语,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了。
“因为,你就是那最大的宝藏。”
第五十四章 沈家之仇
顾朝阳所留下的藏宝图遗失后,共有三方追寻,一方是当今皇室,一方便是安王。
而另一方,竟是前朝后裔。
无疑的,楚一不属于前两者,那么,父亲呢?
蓝水凝迷茫了,他为何要将原来的宝图毁去?为何毁去之后又留在自己身上?父亲属于哪一方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何从不与自己说?如今那么多人都在找宝图,父亲为何不通知自己避风头?
来到巫门已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他想,沈奕书现在定然在外面疯找自己吧?
不知道会不会又像孩子一样大哭,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很伤心……
“又在叹气?”
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他回头,便看到青衣男子朝自己微笑,那时他所熟悉的笑容,此时看上去,却又说不出的难过。
这人,便是楚飞英,他的二师兄。
他没有答话,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小花。当日若非楚一用楚飞英的生命来胁迫自己,他也不会跟着他来到这儿。
结果呢?他的二师兄,分明就是楚一的双胞兄弟,一样是前朝皇室后裔。
他们都想,颠覆古国,再创天下。
怪只怪他关心则乱,丝毫不怀疑二师兄有可能和楚一是一丘之貉。
“水凝。”男人的手,温柔的揉着他的发,蓝水凝皱眉,仍是不言不语。
“你要相信我,如果可能的话,我一点都不想将你卷入这里面。”
“我只想回家。”
他的表情淡漠,语气悠悠的,眸子里却浮现出难得的脆弱。
是的,他只想回家,只想见沈奕书,只想和那个人平平淡淡的走完接下来的路,所谓的江山,所谓的皇位,所谓的宝藏,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不想懂。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他只是个小小的百姓,只想过常人的生活。
楚飞英叹息,轻声道:“会让你回家的,现在,只等我们等到合适的契机,一登大宝,便让你回家好么?”
蓝水凝再次沉默了下来,安安静静的趴在窗台,他的眸子,仍然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古国国运堪忧。
沈奕书这几日很消沉,他的眸子黯淡,脸色也很不好看,二婶心疼沈奕书,也担心失踪了的蓝水凝。
沈奕书日日看诊抓药,,没事便擦桌子洗碗,丝毫不愿意休息,耀儿也有些害怕这样的沈奕书。
那日沈奕书回到家的时候,衣上血迹遍布,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不深不浅,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回答,只是浑浑噩噩的。
颠老儿心思急转,最后道:“我早说过,那蓝家人没有一个好人,你偏偏不信,这下……”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见沈奕书愤怒的看着他,红着眼睛警告:“不许你诬蔑娘子。”
颠老儿立刻噤声,心中却有疑团愈来愈大。
次日,庶洲济云堂的门被拍的啪啪作响,颠老儿上前去开门,便见到朴录元站在门口满脸慌乱。
“我要见阿书。”
沈奕书见到朴录元的时候简直吓了一大跳,他愣了几秒后,道:“怎么回事?”
“嫂嫂要行刺皇上!”
沈奕书脸上忽见一抹异色,随即浮上凝重,他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几日后,皇上大寿,大赦天下,并在御花园大宴群臣,凡正四品以上,皆可携带家眷参加盛宴。
当日,沈奕兰收到一封沈奕书寄来的信。
“冤家宜解不宜结,姐姐凡事三思,定要考虑后果。”
沈奕兰眼眸微闪,走笔而下。
“家仇未报,寝食难安,此次大好时机,只盼个父母死得瞑目。
若吾放弃,实在无颜面对祖先,
相公早知后果,亦愿与吾同生共死。
得夫如此,死又何惧?
沈家七代行医济世,交友满天下,落魄之时却无人可依,
如今吾唯一所愿,只求汝速离庶洲,找个清净之所安度一生。”
(找个算是白话吧?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写信的,看官们将就下吧。)
朴录之自然也在群臣之列,沈奕兰作为家眷亦跟随出席。
皇家宴会是很热闹的,五彩的宫灯挂的到处都是,处处莺声燕语,群臣把酒言欢,杯筹交错,一派和乐。
顾让坐在高处,鬓角银丝威严不减,他一身明黄龙袍,身居高位,与众臣一同举杯共饮。
太子坐在他的左手第二位,陵王就坐在太子对面。
顾青翼举杯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酒至酣时,众人都有些醉意,太子眼眸状似随意的看向朴录之,见他正在不停地推拒着其他臣子敬来的酒杯,脚步虚浮,似乎随时都会倒地的模样。
而沈奕兰……
沈奕兰呢?
太子突觉眼前寒光爆闪,锋利的刀刃闪着青黑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毒的。
顾青翼心中一紧,这沈奕兰,看来是真心要置顾让于死地了!
没有刺客开场喜欢说的“纳命来!”有的只是诡异的身法,如风的速度,以及,剑刃刺入血肉里面的极轻微的声音。
这时,沈奕兰才说了一句话:“狗皇帝,你也有今天。”
一时,所有人都慌乱的四散,顾让反应过来,掌力狠狠拂去,沈奕兰轻松退后,剑刃拔出,带起一股鲜血。
沈奕兰不是没有想过要逃,只是,她早知道自己逃不过,毕竟,朴录之在,她根本无法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逃出御林军的追捕。
所以,她主动投降,入了天牢。
朴录之亦被当成同党,一同入狱。
“娘子,若只有你一人,你有几分把握逃走?”
“十分。”
“若带上我呢?”
沈奕兰看他一眼,微微一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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