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人放心,伊万已经早一步前去通知,确保一发现萧剑麒的行走路线,‘残魔’马上开始沿途点燃,到时萧剑麒走不了几步路就会中伏!”
“残魔”是一种药性非常烈的剧毒,而且是专门针对魔法力强大的人配制的。
这种毒药燃烧起来有一种十分香甜的味道,且药性十分刁钻。
不动用魔法力的人即使吸入也不会中毒,但吸入“残魔”后,只要一发动魔法力,毒性立即会蔓延到全身。接下来使用魔法的时候,整个人便会产生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而且越是勉强使用魔法,毒就中的越深。
“很好!”修达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挺直了背脊,冷声笑道,“萧剑麒一死,赛提沙就算不想继承王位恐怕也由不得他!”
提到赛提沙,哈尔德这才想起刚才卫兵也有来通报,说是赛提沙在青龙王离开前没几分钟也出了城。只是两件事情相隔太近,众人自然都把青龙王的出行放在第一位处理,而将赛提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听完哈尔德接下来的汇报,修达显得十分讶异,赛提沙为何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出城,就算是想要回营,也犯不着在半夜吧?
“传报他是和拉卡公主一起出城的。”看出修达的疑惑,哈尔德如此答道。
“拉卡”修达略微皱眉,但下一秒便松开了,“赛提沙是不是喜欢那只九尾狐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继位之后就让他封拉卡为王妃吧,既非血亲,说起来也是已故青龙王的妹妹,从身份上来说对我们算是极有利可图。”
“不过拉卡公主是药师,精通草药,到时候少主人要慢慢下毒让赛提沙殿下的身体虚弱下去,再取代他掌控整个青龙朝堂的计划,怕是会受到阻碍。”从哈尔德传报后,便一直站在旁边为修达感到衷心喜悦的卡斯,这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说的也是。”哈尔德听到卡斯叫的是以前的称呼,也便顺其自然地沿用道,“上一次少主人调换了北景王给的毒药,本来想让他名正言顺的残废,也好方便日后的控制,结果却因为萧剑麒强大的魔法和拉卡的调理给弄得前功尽弃……”
当哈尔德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啪嗒”一声,从营帐的后面传出一个不同寻常的响声。
“什么人?”
哈尔德一惊,抬头大喝的同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卡斯则是在同一时刻拔出利剑挡在修达的面前!
霎那间,空气好想停止了流动,化作千丝万缕的绳索绑住了众人的手脚。
印入这些人眼瞳的,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青色眸子,少年长长地黑发散落在身后,俊美的脸庞竞和青龙王有着七分的相似。
“……赛提沙殿下!?”
良久,两名护卫战士中,不知是谁艰难地吐出了那五个字。
完全没有头绪的奥希斯,只好冒险让坐下的妖兽去选择路线。因为他相信,如果青龙王中伏的话,双方一定会发生激烈的搏斗,到时候必然会有伤亡出现,而妖兽的鼻子对血腥味是最敏感的。
虽然这是没有办法时候的办法,其冒的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大,但所幸仅仅是十分钟之后,他们就找到了亲卫队的踪迹。
然而印入他们眼中的那一幕,让这些驰骋过沙场的近卫军战士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绝对可以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的。
纵横交错的尸体,凌乱地躺在森林漆黑的地面上。已死的战士大多已经面目全非,身上是成千上百深浅不一的伤口。
战斗中一般几刀就会毙命,如果这些这哪是真是力战而亡,绝不至于伤成这样。很明显,他们都是中了毒,在失去了抵抗力以后,被丧心病狂的魔兽族以千刀万剐的方式凌虐而死的。
看到这种情景,连向来情绪起伏不大的奥希斯,都感觉到自己内心腾起了一股明显的愤怒和忧惧。
虽然在这其中他们并没有发现穿着青龙王铠甲的尸体,说明青龙王很有可能还活着,但是那位俊美非凡的王落在残暴的魔兽族手里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奥希斯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往这方面思及。
“奥希斯将军,接下来要怎么办?”见状。奥希斯的副官伽那驱使着坐骑上前一步如此问道。
目前此地应该是附近血腥味最浓的地区了,接下来靠妖兽是绝对发现不了魔兽族的行踪的。现在唯一的线索都断了,他们要如何才能找到青龙王的下落?
奥希斯没有问答,他已经急到开始冒出冷汗,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他的脑中一连转过数个念头,但却没一个是管用的。
正在这时一声低吼顺风传了过来,接着从暗处窜除了一只全身绑着青色战甲地白色锦硝,正是青龙王的骑兽“谛雷”。
看到步履不稳。明显也是中了毒,可还能够勉强走动的白色锦硝,奥希斯顿时有一种如获大赦的感觉。因为锦硝此刻低啸连连,前爪不断刨着脚下的泥土,显然是正在向他传达它知道青龙王在哪里的讯息。
奥希斯当机立断地下令。
“跟着陛下的骑兽走!”
事到如今,剑麒不得不承认,这次他是真的莽撞了!
他确实是想到了森林里或许埋伏着魔兽族的士兵,所以才带了五十骑强悍的亲卫队战士。
他有去注意森林内是否被布了暗桩、壕沟或者是陷阱,并且凭着自己的本能带队避开了所有可能有危险的植物。
他警觉地在闻到甜香的同时。已经怕是森林里的有毒植物放出的气味,所以发动魔法力筑起结界……
虽然结果是适得其反。
只一点点的“残魔”,却因为他本身的魔法力过强。且太过依赖魔法驱毒而造成了恶性循环。
“有些毒,中了是不可以勉强去解的,因为它们的特性就是越解,毒越深。”
曾几何时,人类界一位擅长使毒的朋友,在和众人一起闲聊的时候提到过这么一句。但当剑麒忆起夏侯镜月的话,确实为时已晚,他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而他身边的亲卫队战士也是一样如此。
“残魔”的药性——魔法力越强得人,中的毒救越深。
剑麒的亲卫队全是不亚于米勒王军中魔法骑兵的强悍战士,但就因为如此,他们才败得更加轻易。
看着忠于自己的骁勇护卫一个一个中毒倒下。看到对方地士兵如何将他们残忍的虐杀,那一声声任人宰割的惨叫,犹如一道道伤口深深刻到剑麒的心底。
大获全胜的魔兽族没有当场杀了青龙王,而是将剑麒连同剩下的七名亲卫队战士一起绑回了森林更深处的本营。
这时的剑麒,铠甲已经被卸下。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双手被粗且结实的麻绳绑紧,然后离地吊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
绳子的粗糙,加之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双手上,因此没多久剑麒的手腕就被勒到皮开肉绽,淋漓的鲜血随着绳子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下……
在剑麒身边,是同样被吊在半空中的亲卫队战士,他们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
仅仅是被这样吊着,这些人就已经痛到汗如雨下。因为中了“残魔”之后,钻心刺骨的痛便会在全身蔓延开来,哪怕只是轻轻擦到一点皮肤,都会让他们受着好像炙焰灼烧一般的煎熬。
然而那些魔兽族却还恶毒的拿着短鞭不停地往他们身上招呼。这种专门的鞭子是由好几根强韧的皮条组成的,大力的挥下后,起初割破的只是身体的裘皮而已,但随着相同的抽打点不断叠加,就开始有皮条切破了皮肤,嵌入到肌肉内……
其中身为王的剑麒,伤势是最严重的。
剑麒的腹部、肩膀、背上都遭到这样狠毒地抽打,火烧撕裂般的剧痛从伤口不断地传到大脑,引起不规则的痉挛和抽搐,细韧的皮条割裂了他身体的多处血管,血汩汩地往外流着,就仿佛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地离他而去一般……
“住手啊!不要再折磨陛下了!”
看到这种情况,受伤没那么重的亲卫队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如此的怒吼和悲鸣,即使明知道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魔兽族哪里会容得战俘在自己的地盘叫嚣,执行的人怒气冲冲地抡起鞭子挥过去。
“噼——啪——噼——啪!”
鞭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几分钟过后,方才那名出声的亲卫队战士终于在发出一声闷哼后,昏死了过去。
可紧接着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得泼向他,这时是初冬的深夜,被水淋到,刺骨的寒冷和疼痛让那名战士立刻在全身的颤栗和肌肉的抽痛中醒来,而后鞭子抽打的声音便重新响了起来……
“残魔”的毒,似乎就是专为折磨人而配制出来的,因此在好像要爆炸般的疼痛一阵阵传遍全身的时候,剑麒的神志却反而比往常都更为清晰。
他太自负了!自负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座森林能够挡得住他,是他的轻率害了这些英勇无畏、忠心耿耿的亲卫队战士!
此刻剑麒全省的冷汗已象经过水洗一般涔涔而下,所以那紧紧闭着的眼角流下的究竟是汗还是泪,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旁人根本无从分辨。
“这个人就是青龙王吗?也不过如此而已!传言不是说在战争中很强悍嘛!”
“不过看上去这么柔弱的样子,骨子里倒是刚强的很啊!”
“你这个叛徒,居然赞美起青龙的王来!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仅仅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但是青龙的法令是怎么对我们的?!”
“可是之后我们不一样要和新任的青龙王合作吗?!”
……
围观的魔兽族有很多,他们的交谈给了剑麒很多从前他根本无暇去考虑,也不会去考虑的问题。
为什么魔兽族要侵犯青龙的北疆?过去一直以为是单纯的扩张侵略,然而此刻听到这些人的交谈,剑麒的内心却开始升上一种很奇怪的念头,觉得真相不该仅仅如此简单而已。
是什么?是什么使得他们一定要和北景的人合作?赛提沙继位后能给他们的东西,现在的自己给不了吗?
然而即使剑麒想要开口说话,身体断裂般的痛苦和吊了一段时间之后胸口沉淀的窒息感,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猛烈的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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