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姑娘抬手制止他的话,微微一笑:“不敢不敢,我们走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白翼凤张嘴一吼,风雪飘飞,一时间看不清屋外的情景,只知道,风雪落下之后,显出的是一条条巨龙,盘旋在半空,这场景,煞是壮观。
“西域的客人,还不把你们的伙伴叫出来?”白翼凤傲然仰头,示意最前方的小银包围住麒麟阁。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哼,他们西域的蛮僧想要屠龙,挖我们的龙珠修炼长生不老之术,已经有不少族人被残杀。”白翼凤重瞳闪着阴冷的光,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地谈论一件事。
“我要为族人讨回公道!”白翼凤一声令下,埋伏着的西域妖僧都被大大小小的龙用三味真火逼了出来,顿时屋外乱作一团。
“好了,你的事我不管,咱们现在可以去救我师兄了吗?”江佑辰不声不响地离开,还真是让人担心啊!
“好啊!”白翼凤答得爽快。
“亦然!”赫连澈拉住我,踟蹰道,“你——”
“我什么?劳烦不起赫连堡主,我自己去救辰师兄。你在这里救为黑鹰堡立下汗马功劳的卿儿吧!哼!”不想无理取闹,单就是心里发堵。
“亦然,你怎么是非不分!”
“我是非不分?是非不分耳朵是你好不好?他当初要杀我诶!若不是我娘赶到,我早就成了地府的亡魂!”
“白公子,我以为……你早已不介意这件事……”左御凌嗫嚅道。
“我不介意?我当然介意!不介意都是看你面子。如果你没有拼死保护江佑辰,我才懒得看他!他还想杀你,好吧,就算是权宜之计。单你想过没有,死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解脱,不然他也不会激怒你和江佑辰,故意置自己于危险的境地。真正不理解他的,是你们!冠冕堂皇找什么破理由说要和江佑辰同赴黄泉,那又怎样?你能保证下辈子还和他认识吗?你能保证下辈子还能爱上他吗?近在眼前的时光你都不好好把握,硬是要把一个对生命毫无可恋的人救活,而放弃苦苦挣扎对生命充满希望的另一个人。你,真是愚蠢到家了!”
将心里憋了半天的话一口气说出,才仿佛卸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我长舒一口气,自嘲一笑:“罢了,或许我们的思维不一样,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这句话,却是对着赫连澈说的。
“亦然!”赫连澈哪还顾得上其他,不由分说将我桎梏在怀中,“你说什么气话!就算我被左御凌的一番话感动,舍弃佑辰,你也不用这样对我吧?”
“我怎样对你你自己清楚!”想起之前被他折腾的那么惨,眼眶不由红了,这个混蛋,居然还帮着外人,而且,还对这个什么雪姑娘眉来眼去!江佑辰多好啊,对我一心一意,根本不像他这样,榆木疙瘩……呃,话虽如此,打你心中已经被一个人填的满满的,哪里还容得下第二个?赫连澈却总是不懂……
“你变心了?”赫连澈板正我的身子,厉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佑辰了?”
“是又怎样!”这个笨蛋,居然还真相信,他也不想想,我若真爱江佑辰,何必等到现在?当初麟山的七年相处时光早就将我心中的天平拉倒江佑辰身上了。此刻我只是在跟他赌气……谁让他看哪个蛇蝎美人看的那么入神。
“你——”赫连澈急得双眼发红,他捏着我耳朵肩膀狠狠道,“我不准!”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我拍开他的手,退开两步,“你凭什么不准,你是我什么人!”
“你、你竟然说这样的话!”赫连澈宛如一头被惹火的狮子,“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明说好不好?”
看一眼被西域人和龙门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那个雪姑娘仍旧在偷偷瞄赫连澈,我踢开看热闹的白翼凤:“你一边去,我又话跟他说!”
白翼凤回过神来,捏着下巴惋惜道:“人家正看得起劲呢……再让我看下去嘛……怎么样也得看到结局嘛!你们吵架笔我跟晚儿吵架厉害多了,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孺子可教也!”
“嗯?”一个眼刀飞过去,白翼凤噤若寒蝉,耸耸肩,跃了出去,临了还对我比个鬼脸。
气消了大半,左御凌返身走到左御卿身畔,抱起她,似乎想要离开,也没注意我这边的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看这个赫连澈。他怒火正浓,没好气道:“什么话?”
“什么话?你今天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我只是答应左御凌救他弟弟,佑辰我又没说不救。你就莫名其妙地生气了。”赫连澈绷着脸,“我一早就知道你爹爹在房梁上看热闹呢。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无一不表明了他能救活佑辰……”
“什么?你知道他在房梁?”这次换我瞠目结舌。“嗯,刚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对付雪姬的瞳术还是他跟我比划的。”赫连澈一脸郁闷。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我会察觉不到白翼凤的存在。
实际上那会儿我心思全在别的事上,能察觉到才怪。更何况,已经习惯了一切又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状况。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忽又问道,“什么瞳术?”
“雪姬是西域的圣女,当年我刚下麟山曾去过西域找天山雪莲,师傅说那药对我的伤有好处。那时候,见过一次,她的瞳术很厉害,可令人产生幻觉,从而进一步操控人的行为。我怕中了招,所以才目不转睛盯着她,暗自用内力抵抗。”赫连澈恍然大悟,“你以为我盯着她……是……因为她美貌?所以你根本不是在恼我不救佑辰,而是在吃醋!”
“才不是呢!”被点破心事多少有点心虚,我低了头,“谁让你不告诉我呢!我哪知道那么多,只当她是寻常女子了……当然我也气你不肯救辰师兄。辰师兄那么可怜……”想着不免又是黯然伤神。
“好了,总算解释清楚。亦然你近来疑神疑鬼越来越严重了,莫非是我不能给你安全感吗?”赫连澈轻轻拢拢我的发,“你知不知道,听你说你爱上佑辰的时候,这里有多痛?”他拉着我的手按在胸口,“以后不要再拿这种事刺激我。就算我很自信,也经不起这样的刺激,我真的回当真的。更何况,佑辰……也那么优秀……幸好我知道左御凌喜欢他,不然……说不准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切!难不成你还想杀人灭口?”我白了他一眼,“好了,我承认,我是无理取闹。可我也是太在乎你嘛!澈,我保证,以后都要搞清楚事实真相再发脾气。”
“你呀!”赫连澈脸色总算缓和下来,“现在好了,皆大欢喜。好在大家都没事,等舞林大会西域屠龙这些事了了,我就去你爹那里提亲,免得你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呃……”我挠挠头,“还是免了吧!你若敢提亲,我保证,你一辈子都娶不到我!”
“哪能呢,我看令尊也蛮好相处的嘛!放大版的依然,应该好对付。”赫连澈在我耳畔轻声呢喃。
“我还是觉得我娘是最好对付的人。你把她搞定,剩下的,也就不在话下了。呐,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臭小子,说娘什么坏话呢?”一声丽音近在咫尺,转头,就看见娘亲一袭月白宽袖窄腰的罗衫,外罩一件淡粉裘衣,看起来似乎又年轻了不少,她的视线扫过我与赫连澈,轻笑道,“怎么?想联合起来对付我?”
卷四 风云变,并肩携手独占神话 第四十九章 尘埃落定
“哪能呢!”我嬉皮笑脸,像个牛皮糖一样粘过去,“娘,亦然好想您啊!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烧在这油嘴滑舌!我问你,解了毒为何不回家?还想在外面晃荡到什么时候?”娘亲柳眉倒竖,嗔怪道,“真是白养你们兄弟俩,一个个把老娘忘在脑后!”
“娘——我哪有……”扯着她的袖子,拉长了音。
“乖孙!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那样,就知道跟你娘撒娇!”一个苍老却隐含劲道的声音传来,带着丝丝笑意。
幸福的笑漾在脸上,我飞扑过去,亲切道:“外公!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外公笑呵呵地摸摸我的头:“还不是来找你这个小顽固回家?当年不声不响学人家出走,找不到害得外公和你娘多担心?回来也不去看我,就知道在外胡闹!”说着故意绷起脸看来,花白耳朵胡子一颤一颤的。
我连忙帮他顺顺气,乖巧答:“外公,您别生气,亦然这不好好的吗?外面比较好玩嘛,所以才没回家。其实亦然心里一直记挂着您老人家呢!看看,您比我小时候剪刀的时候还精神了许多!真是越活越年轻!”
“就你这张小嘴哟——哄得老人家我心里高兴!”外公捏捏我的脸,动作忽然顿了顿,他看着跟过来的赫连澈,皱了皱眉。
赫连澈礼貌行礼:“见过外公,您老人家安好。”我能看出,他耳朵身体有点僵硬,怕是紧张非常。
忍不住偷偷乐着,赫连澈这家伙,也不算太笨,还知道叫外公……再看外公,他捋捋胡须,轻慢地“嗯”了一声,问道:“你就是我乖孙耳朵师兄?”
“是。”赫连澈小心翼翼答。
“这些年对亏你照顾我乖孙了!”
“哪里哪里,这是澈儿该做的。”赫连澈慢慢抬头,本来等待更深一步的嘉奖,岂料外公不再看他,而是轻抚我的眉,似乎要把我长大后耳朵容貌仔细铭刻,眼神满满都是宠溺。不过话却是对着赫连澈说的:“放心,老头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照顾亦然,老头子不会忘记的!等亦然成亲耳朵时候,记得来喝杯喜酒啊!其他不敢说,喜酒保证管够!”
此话一出,大殿上温度下降了不少,寂静无声。娘亲叹口气,一一手扶额,表示无奈。
赫连澈脸色僵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仿佛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怎么?你不愿意来?那也罢,费用你说,老头子别的没有,�